第二十八话 佐佐木真纪的调查
中村事务所楼下。
「您好，我是NorthFilm的佐佐木，最近在找能拍室内戏的场地，可以方便聊一下吗？」
「没问题，我今天随时在事务所。」
株式会社NorthFilm的佐佐木真纪
这只是一个名字，一套足够应付临时对话的身份轮廓，也曾有许多人使用过这一名义，只不过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把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之后，两人便前往事务所。
「我是NorthFilm的佐佐木真纪。」
「我是中村健太，请坐，佐佐木小姐。」
「中村先生，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找到你们的主要目的也是想省点预算。」
「是是，咱们都明白，我们也是第一次合作嘛，您这边是通过谁介绍过来的？」
中村健太作为黑中介在水这么深的地方混迹这么久并不是一点伎俩都没有，他想反客为主，当然葵作为职业经纪人对这种招式的应对措施可是不少，她当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回应了。
「有位『大人』像我提起过你，说转租灵活，价格也合适。」葵浅浅一笑，墨镜下透露出一丝寒光，中村健太虽然看不到，却也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那您需要什么样的房子用作拍摄呢？」中村健太拿出几套市面上常见的租房方案摆在桌上，葵连看都没看。
「我既然来找你，就要的是『上面』批下来的。」
葵开始虚张声势了，她并不知道这种市场的运作方式，但不妨碍她让它听起来像她知道。像是手里攥着一把空的钥匙，仍然做出对准锁孔的动作。
中村倒是有一种为难的表情，抬头看向她又看向站在门口的保镖蕾娜。
「安藤，去门口等我。」
「是。」
安藤蕾娜退到了事务所门口，也依旧随时保持警戒状态。
空气再度趋于安静，中村健太抬手把坐上的平板电脑拿了下来，打开了一个网站，透过墨镜可以勉强看到，这并不是舞子翻出来的内部系统，而是公用的那个系统。
戏要演全套。
在经历了多轮的筛选与询问未果之后，葵发现中村健太已经对自己放下戒心了不少了。
「没有我想要的地方呢。」
「那您说地址，我来帮您联系。」
「新野江口大楼11层。」
中村健太一下子就愣住了，对于黑中介来说，这层楼属于那种「不能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的脏活。
葵说完那句话之后，中村的沉默比起紧张更像是一种确认，他在确认她是不是已经摸到了那条线的边缘，也在确认自己还能往回退几步。
葵把腿翘起来，又增了几分气场，对面的中村冷汗直流，还在思索怎么应答。
「……新野江口大楼11层？」他想了半天，就编出来这么一条漏洞百出的信息，「这里现在已经整租出去了，不在我们短租事务的范畴之内了。」
「整租？」
葵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重复了一遍。
「对。」
「那就奇怪了。」葵缓缓翘起腿，深红色西装与靴子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显凌厉，随着姿态放松下来，气势也渐渐压向了对面的中村，「既然已经整租出去，为什么『你们』系统里还挂着这层楼？而且价格还比其他事务所低这么多？」
「中村先生，我今天过来，其实也不是单纯为了找场地。」
中村的表情微微一变。
「那您是……？」
「有人让我确认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人在场地租赁这块动了手脚。」
葵语气平静，甚至没有看他。
「尤其是这种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房源。」
「……」
「我想，中村先生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佐佐木小姐，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中村赶紧解释。
「我们做租赁的，价格本来就不是完全固定的。为了吸引客户，比市场价低一些也很正常。」
「当然。」
葵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正常的价格调整，我当然不会过问。」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中村身上。
「但如果有人把已经在内部系统里安排好的房源，私自拿出来重新出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中村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私自？」
「对。」
葵的语气依旧平淡。
「而且还是用自己的账号。」
中村的脸色明显变了。
葵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给足了对方自己思考的时间。
中村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刚才那副精明的样子荡然无存。
「这套房子只会这样出租一次，之后不会再有人注意……所以我就想着自己偷偷赚一点……」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中村抬起头，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恐惧。
「佐佐木小姐……求您了，这件事千万别让青野先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