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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七日之特洛伊9号
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进入白宫
几天后。
华盛顿的清晨比平时更加忙碌。
三辆黑色轿车沿着提前安排好的路线驶向白宫。
最前面的一辆车里，安洛夫·谢斯基靠在后座，西装笔挺，神色轻松。他偶尔看看窗外，脸上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笑容。
第二辆车里，波尔琴·雅兹塔夫同样心情不错。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终于来了。”
他低声说道。
相比之下，最后一辆车里的安娜·拉瓦奇斯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她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近的白宫，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真是令人头疼。”
她轻轻叹气。
她不知道待会儿究竟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斯崔特。
三辆车驶入白宫附近区域时，外面的记者已经聚集了起来。
克莱尔也再次收到了白宫方面的邀请。
她和莫伊拉站在人群中，一边整理设备，一边等待车队出现。
“来了没有？”
莫伊拉已经往马路方向看了好几次。
克莱尔笑着说：
“你今天比我还着急。”
“当然。”
莫伊拉理直气壮。
“这可是俄罗斯方面的人。”
她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推特。
“我之前在网上骂了斯崔特那么久，他总算开窍了。”
克莱尔愣了一下。
“你不会觉得他突然调整政策，是因为你吧？”
莫伊拉抬起下巴。
“为什么不会？”
“我可是连续写了那么多条。”
克莱尔忍不住笑了。
“那你可真够自信的。”
“这叫坚持。”
莫伊拉一本正经地说。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的行动。
“等他们会面结束，我就在外面喊口号。”
克莱尔看着她。
“什么口号？”
莫伊拉立刻举起拳头。
“自由贸易，不要关税！”
“自由贸易，不要关税！”
克莱尔赶紧压低她的手。
“你先别喊。”
“记者都在看你。”
莫伊拉却毫不在意。
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正在关注这里。
丹尼尔站在人群后方。
看到克莱尔以后，他抬起手，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克莱尔看见后，会心一笑。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
白宫另一侧。
一栋临时征用的建筑里，FBI特工已经进入待命状态。
格蕾丝坐在电脑前，看着外围监控画面。
穆徳则正在检查通讯设备。
这类外国政要或者大型商业人物访问白宫时，特勤局负责核心安保，FBI通常会提供外围情报、反监视和人员背景方面的支持。
今天也不例外。
格蕾丝却有些疲惫。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寻找里昂。
可是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她揉了揉眼睛。
“又是一天。”
穆徳看了她一眼。
“你应该休息一下。”
“没事。”
格蕾丝摇头。
她看向窗外。
“我只是希望里昂还活着。”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但她心里一直相信，里昂不是俄罗斯双面特工。
这些所谓的情报，在她看来始终有些不对劲。
每天结束工作以后，她甚至会偷偷祈祷。
不需要什么奇迹。
只希望里昂能够平安出现。
与此同时。
白宫内部的情报简报室里。
保罗和几名CIA同事也已经坐在那里。
他表面上非常平静。
甚至比平时还要安静。
可是他的内心早已经激动起来。
他效忠的俄罗斯己方势力人物就要到了。
他的上级，安洛夫和波尔琴。
这意味着自己的间谍能力宝刀未老，上头的大人物们肯定很开心。
至于里昂，以及那些反叛的俄罗斯前特工，他暂时依旧查不到他们的位置。
不过保罗并不担心。
只要他们敢出现，他就有办法处理。
他真正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如果自己和安洛夫、波尔琴在白宫突然碰面，他们能不能继续装作互不认识？
这才是真正考验基本功的时候。
保罗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希望他们没有把演技荒废。
就在这时。
白宫另一侧。
劫持里昂的俄罗斯前特工们没有扮成游客，而是改扮成了个技术团队。
他们看上去非常普通。
像是负责现场设备调试的技术团队。
其中一个人戴着帽子，低着头。
正是里昂。
他的身体依旧无法完全控制。
嘴巴也说不出正常的话。
只能跟着前面的人一步步向前走。
一名白宫工作人员走过来询问了几句。
领头的俄罗斯特工用流利的英语回答。
对方检查了一下证件。
随后点了点头。
“进去吧。”
车门打开。
他们拿着维修工具大摇大摆地进入。
里昂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就这么进来了？
甚至没有经历想象中的严格检查。
他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自己被绑了这么久。
结果最后竟然是被这群疯子用着维修白宫音响的理由，堂而皇之地进入了白宫。
他想笑。
可嘴巴根本不听自己的。
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另一边。
艾达王的手机突然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
定位发生了变化。
“47。”
47转过头。
“怎么？”
“信号动了。”
艾达把手机递给他。
“位置变了。”
47看了一眼地图。
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白宫。”
艾达沉默了。
两人站在远处，看着白宫附近密集的安保人员。
特勤人员、警察、便衣，还有大量记者。
艾达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下麻烦了。”
“我们不可能直接进去。”
47却没有表现出担心。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
“别担心。”
艾达看向他。
“你又想干什么？”
47转身。
“跟我来。”
“我懂伪装。”
他看着远处的白宫。
“让我来看看，里昂究竟在不在里面。”
第六十二章 请你给我枪
三辆轿车终于驶入白宫区域。
车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记者立刻举起相机。
闪光灯接连亮起。
安洛夫·谢斯基首先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波尔琴·雅兹塔夫紧随其后，同样表现得意气风发。
最后下车的是安娜·拉瓦奇斯基。
她抬头看了一眼白宫，神情明显比另外两人复杂。
三人很快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进入白宫。
总统办公室里，斯崔特已经提前等候。
霍华德站在他旁边。
副总统看着斯崔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支持你。”
斯崔特看了他一眼。
霍华德笑了笑。
“虽然这和我们过去的一些意识形态，确实有点出入。”
斯崔特没有马上回答。
“我知道。”
霍华德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斯崔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他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
这是私人性质，也是工作性质的会面。
不是国事访问。
关税问题属于国家层面的政策，他还有调整的余地。
只要掌握好尺度，就不算退让。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低声自语。
“只是谈谈而已。”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安洛夫、波尔琴和安娜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了过来。
斯崔特和霍华德此时已经在西翼走廊等待多时。
双方正式见面。
斯崔特首先伸出手。
“欢迎。”
他和安洛夫握手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口语说道：
“学长，好久不见。”
安洛夫笑得十分自然。
“好久不见，斯崔特。”
两人松开手。
斯崔特随后看向波尔琴。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抿着嘴点头微笑。
波尔琴同样点头。
轮到安娜的时候，斯崔特明显停顿了一瞬。
但他很快露出大方的笑容。
“拉瓦奇斯基女士，欢迎来到白宫。”
“谢谢。”
安娜回答得很轻。
两人的目光短暂碰撞。
那一瞬间，安娜脑海里闪过许多大学时期的记忆。
那个时候的斯崔特还没有成为总统。
他们曾经一起上课，一起讨论未来，也曾经是情侣。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站在了白宫西翼，成为美国总统。
安娜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感慨什么。
斯崔特倒是表现得很自然。
“请进。”
安娜点了点头。
很快，众人进入椭圆形办公室。
媒体开放拍摄的时间并不长。
记者们在白宫新闻人员的带领下进入。
克莱尔和莫伊拉也在人群中。
两人今天格外安静。
摄影机打开。
闪光灯不断亮起。
斯崔特与三位客人再次握手。
随后众人依次坐下。
斯崔特面对镜头，露出总统式的笑容。
“很高兴今天能够在这里欢迎几位老朋友。”
“我们将就双方共同关心的经济议题交换意见，也会讨论未来可能的合作方向。”
安洛夫接过话。
“非常感谢总统先生的邀请。”
“我们也期待进行一次坦诚而友好的交流。”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
没有提关税。
没有提具体协议。
更没有公布任何真正重要的内容。
记者们得到的，只有几分钟的握手、微笑、落座和寒暄。
这已经足够了。
至少全世界都会知道，这次会面确实发生了。
但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谈了什么。
几分钟后，白宫新闻助理走进来。
“各位记者朋友，请跟我来。”
记者们开始陆续离开。
克莱尔收起设备。
她回头看了一眼莫伊拉。
后者虽然有些不甘心，却没有闹出任何动静。
克莱尔暗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今天她没有突然喊口号。
“走吧。”
克莱尔小声说道。
莫伊拉撇了撇嘴。
“我只是觉得现在喊口号有点早。”
“你最好真的只是这么想。”
两人跟着记者队伍离开。
另一边。
白宫情报简报室里。
保罗看着监控画面。
确认现场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后，他嘴角微微扬起。
“很好。”
“克莱尔和莫伊拉今天倒是很乖。”
他靠回椅子。
真正的事情，现在才刚开始。
记者离开后，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发生变化。
斯崔特坐在桌前。
霍华德也留了下来。
安洛夫、波尔琴和安娜被邀请进入办公室。
这一次，没有摄影机。
也没有记者。
真正的闭门会议正式开始。
丹尼尔则和其他总统保镖站在门口外面。
他表情严肃，目光不断扫过走廊。
不远处，莫伊拉离开之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了一下。
“快点结束啊。”
她心里准备的那个口号。
自由贸易。
不要关税。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而此时的白宫另一条走廊。
一个戴着墨镜的工作人员正在缓缓经过。
47。
他穿着白宫工作人员的服装，看起来和周围人没有任何区别。
经过一间音响设备室时，他随意朝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里摆着各种设备。
一群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
“测试一下。”
“声音可以。”
“再调高一点。”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正常。
47没有停留。
他甚至不敢多看。
毕竟真正的伪装，不是表现得像一个工作人员，而是让自己看起来完全不值得注意。
他加快脚步离开。
然而他不知道。
就在刚才那间房间里。
里昂正站在那里。
他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身体依旧受到控制。
只能安静地站在那些设备旁边。
47从他身边经过。
两人仅仅隔着一堵墙。
却谁也没有发现对方。
过了一会儿，一名白宫工作人员走进音响室。
“调试得怎么样了？”
为首的俄罗斯特工转过身。
脸上露出笑容。
“差不多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俄罗斯特工盯着他看了几秒。
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啪。
“帮我弄几把枪来，好吗？”
那名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随后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木然。
他点了点头。
“好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俄罗斯特工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
里昂站在旁边，虽然无法自由说话，却已经意识到。
这里的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第六十三章 Waewsawad
曼谷晚上十点多。
机场外的灯光依旧明亮。
杰斯罗刚坐进车里，准备前往机场。
原本他的计划很简单。
飞美国。
安洛夫既然已经提前到了华盛顿，那么只要自己抓紧时间过去，两人说不定还能碰面。
红盾能源最近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而且这次安洛夫主动前往美国，对杰斯罗来说也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司机刚准备发动汽车，杰斯罗却突然陷入了沉默。
他靠在后座，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灯。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个已经年迈的外婆。
Pongpannarai。
那个女人最近的状态，已经比刚见面的时候好了很多。
她甚至已经没有再提到那个诡异的婚礼，也没有再看到那个让她害怕的白衣女人。
如果自己现在就走。
是不是又会变成以前那个只知道做生意，只知道玩乐，只知道追求新鲜东西的杰斯罗？
他轻轻敲了敲车窗。
“算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
“先生？”
“先回去。”
“机场不去了？”
“改主意了。”
杰斯罗靠回座椅。
“美国那边的事情，晚几天也不是不行。”
他停了一下。
“外婆更重要。”
与此同时，别墅里。
Pongpannarai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了许多。
她没有再看到那些奇怪的幻象。
那件曾经被她当成某种执念象征的白色婚礼服，也被她从房间里取了出来。
她捧着衣服看了很久。
脸上没有过去那种恍惚。
反而多了一种释然。
“该放下了。”
她轻声说道。
随后，她把婚礼服叠好，放进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关上抽屉。
锁好。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姐姐。”
Pongpannarai吓了一跳。
“啊！”
她回过头。
Usasawan正端着一碟夜宵站在那里。
“吓死我了，妹妹。”
Usasawan笑了笑。
“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专心。”
她把宵夜放到桌上。
旁边还有两杯茶。
其中一杯里面，被她悄悄加入了少量特殊药物。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隔上一段时间，她都会想办法动一点手脚。
剂量并不明显。
她更希望姐姐慢慢变得糊涂，最后连许多事情都记不清楚。
这样一来，学校和财产迟早都会落到自己手里。
Pongpannarai却毫无察觉。
她笑着说：
“谢谢你做宵夜给我。”
“我们一起吃吧。”
Usasawan端起自己的杯子。
“当然。”
她看着姐姐。
“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往前看了。”
Pongpannarai点头。
“是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
“无论是以前那个婚礼的事情，还是杰斯罗以后会不会接手学校的事情，我都想顺其自然。”
她端起茶杯。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有没有登上飞机。”
Usasawan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心里却已经开始骂人。
老丑八怪。
怎么还不快点喝下去？
Pongpannarai正准备喝茶。
突然。
楼下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她停住动作。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
她放下茶杯，走到窗边。
下一秒。
她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楼下那辆车，她认识。
“杰斯罗？”
Usasawan的脸色瞬间僵住。
“什么？”
Pongpannarai已经打开窗户。
“小孙子！”
她朝下面喊。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去美国吗？”
杰斯罗从车里出来。
他抬起头。
“外婆！”
他小跑着进来。
“刚才曼谷堵车太严重了，结果误了航班。”
这当然是假话。
他甚至连堵车的借口都已经提前想好了。
“不过没关系。”
杰斯罗笑了笑。
“我陪你多住几天。”
“美国那边的事情晚一点再处理也一样。”
Pongpannarai顿时高兴起来。
“真的吗？”
“当然。”
她笑得像个孩子。
身后的Usasawan却差点把牙咬碎。
她刚才还准备找机会处理掉那杯茶，现在杰斯罗突然回来，事情一下全乱了。
她赶紧伸手。
“姐姐，把茶给我吧，我拿下去。”
她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已经准备把那杯茶找个地方倒掉。
Pongpannarai却一把拉住她。
“走，我们一起下去。”
Usasawan只能把茶放回桌上。
“好。”
到了楼下，Pongpannarai一直拉着杰斯罗的手。
“幸好我一直没有动你这几天住过的房间。”
“被子和床单都还在。”
“你今晚肯定能睡得很舒服。”
她像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早想吃什么？”
杰斯罗刚准备回答。
门外又传来汽车声。
这一次是一辆白色轿车。
Pongpannarai看了一眼。
“噢。”
她笑了。
“这是你二外婆的车。”
杰斯罗愣了一下。
“二外婆？”
车门打开。
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的脸圆润，妆容浓烈，白色底妆衬着深红色的唇色，眼影也画得格外夸张。
她的金棕色头发梳成高耸蓬松的复古盘发。
头顶甚至戴着一顶镶满装饰的银色王冠。
巨大的金色耳环随着她走路轻轻晃动。
她穿着华丽的深棕色露肩礼服，双手戴着长长的黑色丝绒手套。
右手还优雅地夹着一根极长的黑色烟嘴。
杰斯罗直接看呆了。
Pongpannarai赶紧解释：
“别惊讶。”
“你二外婆一直都是这么穿的。”
女人走进来后，优雅地做了一个合十礼。
“晚上好。”
Pongpannarai笑着问：
“怎么这么晚过来？”
Waewsawad笑了笑。
“我问过伊斯塔班了。”
“他说这几天杰斯罗一直在你这里。”
她看向杰斯罗。
“我刚从越南处理完生意，刚才不久下了飞机。”
“回家以后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
Usasawan努力挤出笑容。
“这么晚来看我们，幸好家里还有多余的客房。”
Waewsawad眨了眨眼。
“那当然。”
“没办法，谁让我总是晚上才有精神呢？”
杰斯罗这才回过神。
“二外婆好。”
Waewsawad笑得更加灿烂。
“喏。”
“连打个招呼都这么生硬。”
她走近一些。
“你小时候我又不是没照顾过你，难道全忘了吗？”
杰斯罗的记忆确实已经很模糊。
但他还是笑着回答：
“没有。”
“二外婆，我哪里敢忘。”
第六十四章 白魔法师
四个人很快就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刚才还显得有些冷清的别墅，因为Waewsawad的到来，突然多了几分奇怪的热闹。
Usasawan上楼端夜宵的时候，Pongpannarai还在和Waewsawad聊着过去的事情。杰斯罗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他其实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这个突然出现的二外婆，更没有想到自己小时候竟然被她照顾过。
没过多久，Usasawan端着托盘下来了。
托盘上放着几碟小吃，还有四杯茶。
她走到客厅边上时，目光偷偷扫了一眼其中一杯茶。
那是她刚才准备给姐姐喝的。
趁着没人注意，她端起那杯茶，转身走向洗手间。
她本来打算直接倒进马桶里。
然而，茶杯倾斜过去以后，里面的茶水竟然纹丝不动。
Usasawan愣了一下。
她又使劲晃了晃杯子。
还是没有出来。
“这怎么回事？”
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Usasawan咬了咬牙，只能把杯子重新拿回来。
她不知道，就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楼梯口的阴影里，Waewsawad已经看见了这一幕。
客厅里，四个人重新坐好。
桌面上摆着四杯茶。
Pongpannarai那杯，正是Usasawan之前准备好的那杯。
Usasawan自己也有一杯。
另外两杯，是她刚刚重新给杰斯罗和Waewsawad添上的。
Waewsawad拿起自己的茶杯，闻了一下，随后慢慢放下。
她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Pongpannarai面前的杯子看了几秒。
那张浓妆覆盖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下一秒，她抬起戴着黑色长手套的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桌面上的两杯茶，竟然瞬间换了位置。
原本摆在Pongpannarai面前的茶，出现在Usasawan面前。
而Usasawan那杯，则到了Pongpannarai手边。
空气一下安静了。
杰斯罗睁大了眼睛。
“刚才发生了什么？”
Pongpannarai也低头看看自己的杯子，又看看妹妹。
Usasawan脸色瞬间惨白。
Waewsawad却只是笑了笑。
“妹妹，既然你准备得这么周到，那就请你自己喝吧。”
Usasawan僵在那里，没有动。
Waewsawad的笑容越来越冷。
“怎么了？不喜欢自己泡的茶？”
Usasawan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Waewsawad拿起那根长长的黑色烟嘴，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还是想等巫术理事会的人过来？”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到时候他们把你绑在柱子上，慢慢烧成灰，你是不是就觉得比较热闹了？”
杰斯罗彻底懵了。
“二外婆，你这是在说什么？”
Usasawan猛地抬头，看向Waewsawad。
那一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镇定，只剩下怨恨和恐惧。
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
片刻后，她伸手端起茶杯，一咬牙，直接喝了下去。
“妹妹！”
Pongpannarai急忙站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Usasawan没有回答。
她放下杯子以后，竟然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
杰斯罗看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了？”
Waewsawad吐出一口烟，淡淡地说道：“我已经算仁慈了。”
她斜眼看着Usasawan。
“没把你交给巫术理事会处理，你应该感谢我。”
茶里的东西本来就只是轻剂量，但经过她刚才暗中的魔法影响，毒性已经被强行放大，开始影响Usasawan的神经。
Usasawan还在傻笑。
Waewsawad厌恶地皱了皱眉。
“真是不知好歹。”
Pongpannarai已经完全听不明白了。
“干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Waewsawad的语气忽然温和下来。
她指了指Pongpannarai。
“小孙子，你知道吗？你大外婆其实是一名白魔法师。”
杰斯罗一愣。
“什么？”
“她只是被自己的妹妹下了毒，慢慢把很多事情忘掉了。”
杰斯罗看看Pongpannarai，又看看已经傻笑起来的Usasawan。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Waewsawad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你还惊讶什么？你叔叔费雅德是古虫长老，你外公伊斯塔班有几个会魔法的前妻，其中就包括我。这些事情，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
杰斯罗张了张嘴。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Pongpannarai似乎也被某个词触动了。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白魔法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说道：“要不要先送Usasawan去医院？”
Waewsawad差点笑出来。
“干姐姐，你是不是被毒糊涂了？”
她看了一眼傻笑的Usasawan。
“这种情况，送医院有什么用？送精神病院还差不多。”
Pongpannarai怔怔地看着妹妹。
Waewsawad又转向杰斯罗。
“巫术理事会那些人整天忙着管别人的事情，真正该管的事情却没人管。你看看她妹妹，偷偷吸取姐姐的法力维持自己的青春，还能逍遥这么多年。”
她抬了抬烟嘴。
“我当然得出手，对吧？”
杰斯罗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她这些年的年轻外表……”
“靠的就是这个。”
Pongpannarai又一次低下头，像是有什么被埋藏很久的记忆正在慢慢浮现。
“好像……”
她抬起头。
“我真的是白魔法师。”
Waewsawad笑了。
“这不就想起来了。”
随后，她重新看向杰斯罗。
“以前你很少来曼谷，这次总算来了。我听说，你大外婆准备把学校交给你管理？”
Pongpannarai立刻点头。
“对，对，就是这个。我手机里也跟你说过。”
杰斯罗茫然地点了点头。
Waewsawad问：“你有兴趣吗？”
杰斯罗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正在傻笑的Usasawan，又看向Waewsawad。
过了几秒，他缓缓点头。
“我想试试看。”
Waewsawad笑了。
她突然转头看向Usasawan。
“安静。”
两个字落下。
Usasawan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杰斯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个魔法也太厉害了。”
“当然。”
Waewsawad重新露出笑容。
“不过既然你要接手学校，我有个想法。”
杰斯罗警惕起来。
“什么想法？”
“把它改造成一所隐蔽的魔法师学院。”
“啊？”
杰斯罗直接愣住。
Waewsawad却笑得十分自然。
“我不像你三外婆菲欧娜，她嘴上总说只收女巫。”
“她不是一直强调女性更适合魔法吗？”
“是啊，所以我和她谈过了。”
Waewsawad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负责出面，让我的人来训练男巫师。这里以后既可以是普通学校，也可以藏着真正的魔法教育。”
她看向Pongpannarai。
“你、我，还有这个小孙子一起管理。”
杰斯罗沉默了一阵。
最终，他轻轻点头。
“好。”
Waewsawad满意地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Pongpannarai。
“干姐姐，这学校里到底有多少男生？”
Pongpannarai想了半天。
“哦豁，干妹妹，我哪里记得那么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这学校基本上就是男子学校，女生其实没多少。”
Waewsawad顿时笑得更加开心。
“那行。”
她看向杰斯罗。
“这可是个很棒的开始。”
杰斯罗低声问：“那我的能源生意怎么办？”
“别担心。”
Waewsawad摆摆手。
“你的公司又不会因为你离开几天就倒闭。你这阵子多待在曼谷。”
杰斯罗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家族的秘密呢？我需要一直保守吗？”
Waewsawad笑着看他。
“当然。”
“我相信你不会乱说。”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轻松。
“而且关于魔法，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杰斯罗怔了怔。
Waewsawad却突然露出一点遗憾。
“唉，要是你小时候我就教你，哪会变成现在这样。”
杰斯罗嘴角抽了一下。
“二外婆，你现在教也不晚吧？”
“当然不晚。”
Waewsawad说着，目光落到了旁边已经完全呆住的Usasawan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
杰斯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Waewsawad嫌弃地撇了撇嘴。
“时间不早了。”
她拿起烟嘴，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们还是给她叫一辆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吧。”
第六十五章 安洛夫
白宫走廊里，气氛依旧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刚才被控制的工作人员很快拿来了几把手枪，恭恭敬敬地交到了为首的前俄罗斯特工手里。
“先生，您要的东西。”
那名工作人员说完，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里昂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彻底凉了半截。
他很清楚白宫的安保等级。
可现在，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居然像送文件一样，把几把手枪送到了这些人的手里。
更可怕的是，周围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为首的前俄罗斯特工收好武器，轻轻摆了摆手。
“走。”
里昂的双腿立刻自己动了起来。
他想停下来。
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一行人沿着白宫内部走廊前进，每经过一个转角，队伍里便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缕带着淡淡甜味的香气随之飘散。
几个迎面走来的白宫工作人员闻到气味以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很自然地侧过身，让这群人先过去。
里昂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不是普通的催眠。
至少，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他们经过一个摄像头的时候，里昂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滋滋……”
很轻。
像电流短路，又像老旧音响突然失去了信号。
里昂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指示灯似乎闪了一下。
队伍继续前进。
又经过下一个摄像头。
“滋滋……”
还是那个声音。
里昂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每经过一个监控点，都会出现同样的声音。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些摄像头拍到的东西，究竟还是不是他们真正的模样。
很快，他们来到总统办公室附近。
走廊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总统保镖和特工已经守在那里。
丹尼尔也站在门口。
里昂看见自己的老熟人时，心里猛地一震。
“丹尼尔……”
他想喊出来。
可是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丹尼尔就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异常表情。
其他保镖也一样。
所有人都像突然失去了灵魂。
更诡异的是，丹尼尔甚至主动走到门边，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里昂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只要丹尼尔发现他，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可是丹尼尔的手停在那里。
下一秒，他竟然又把手慢慢收了回来。
为首的前俄罗斯特工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丹尼尔竟然没有开门。
“怎么回事？”
他低声说道。
身旁的雪貂没有回答。
里昂看着他们，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后。
安洛夫。
里昂瞬间僵住。
安洛夫看到门外的人，却完全没有惊讶。
反而露出了非常自然的笑容。
“哦，余震。”
他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好久不见。”
余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安洛夫却已经侧过身。
“进来吧。”
他说得十分轻松。
“你知道吗？我刚才正和斯崔特谈DSO的问题。”
安洛夫甚至有些兴致勃勃。
“那个前总统时期成立的反生化组织，我一直觉得不太可靠。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迟早会变成猎人组织下面的一员。”
“所以我正在劝斯崔特，把DSO取消掉。”
里昂看着余震的侧脸。
对方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里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洛夫见他们没有动，便笑着招了招手。
“别站在门口啊。”
“波尔琴也在里面，保罗待会儿也会过来。”
他看向雪貂。
“还有你，雪貂。”
接着，他像是在点名学生一样，一个个念出那些人的代号。
“新月，贝尔加湖，水仙，小猫头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里昂身上。
“还有里昂。”
安洛夫笑了。
“都进来吧。”
余震终于抬起头。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迈出了脚步。
里昂也在同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着走进办公室。
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住了。
办公室里面，斯崔特坐在办公桌旁。
霍华德坐在另一边。
安娜也坐在那里。
三个人的姿势整齐得近乎诡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商场里摆放的假人模特。
他们明明都是活人，却安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波尔琴倒是完全不同。
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到众人进来以后，只是笑着挥了挥手。
“来了？”
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
安洛夫更是毫不客气。
他走到一旁，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顺手给其他人准备咖啡。
“十几年了吧。”
他一边倒咖啡，一边感慨。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还在美国。”
他抬头看向余震。
“看来我们这趟真的来对了。”
安洛夫端起自己的杯子。
“喝点咖啡？”
没有人回答。
余震、雪貂以及其他前俄罗斯特工只是慢慢观察着周围。
他们没有立刻坐到椅子上。
过了片刻，余震率先走到办公室中央。
他看了一眼地毯。
然后，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雪貂等人也跟着坐下。
整个场面突然变得更加诡异。
里昂却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他的身体再次自己动了起来。
他走到波尔琴旁边，然后坐了下来。
波尔琴看了他一眼。
随后，他伸出手，玩味地扯了一下里昂那金色的分头。
“用Hunter的液体洗的头么？”
里昂身体一僵。
冷汗顺着后背慢慢流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波尔琴究竟在说什么。
更不知道眼前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白宫办公室里，咖啡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
而里昂坐在那里，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再次一点一点地崩塌。
第六十六章 老师
安洛夫把刚才倒好的咖啡一一摆在桌面上，随后指了指它们。
“有人要喝吗？”
办公室里依旧一片安静。
没有人伸手。
甚至连坐在沙发上的波尔琴，都只是悠闲地翘着腿，盯着地毯上的余震。
安洛夫看着眼前这群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了一丝苦笑。
“好吧。”
他抱起双臂，环视了一圈。
“孩子们，能不能别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没有回应。
安洛夫只好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们成功了。”
他笑了笑。
“你们想想看，我们现在可是自由进出白宫。以后再去其他地方，也不会有人轻易挡住我们。”
他说得像是在宣布一场考试取得了满分。
可是余震等人还是沉默着。
安洛夫叹了口气。
“真是的，怎么一个个长大以后都不爱说话了。”
他走到余震旁边，慢慢蹲了下来。
余震低着头，没有看他。
安洛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的语气忽然温和下来。
“没想到你和你的兄弟们变化都不大。”
他仔细看了看余震。
“当然了，看起来还是成熟了不少。”
余震依旧低着头。
安洛夫也不介意。
他像以前一样，轻轻拍了拍余震的脑袋。
“告诉我。”
“这些年，你有没有按照惯例去做祭祀？”
余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安洛夫。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余震最终慢慢摇了摇头。
里昂坐在旁边，虽然根本听不懂他们所谓的祭祀是什么意思，可他听见这两个字以后，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寒意。
安洛夫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拍了拍余震的肩膀。
“厉害啊！”
“没有按照我们以前教你的方法，居然也能坚持到现在。”
余震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安洛夫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站起身，走向旁边的雪貂。
他蹲下来，同样摸了摸雪貂的头发。
“还是这么聪明。”
雪貂抬起眼睛，没有说话。
安洛夫笑道：“我在暗网上弄出来的那些手段，你还是看得出来。”
雪貂沉默片刻，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就知道。”
安洛夫笑得很开心。
接着，他又走到新月面前。
新月明显往后缩了一点。
安洛夫却毫不客气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还是这么刺。”
他捏了捏其中一撮头发。
“跟刺猬一样。”
新月没有回应。
安洛夫继续往前走。
贝尔加湖坐在那里，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安洛夫低头看着他。
“哎呀。”
他轻轻拍了拍贝尔加湖的头。
“怎么还想哭呢？”
贝尔加湖咬着嘴唇，努力忍着。
安洛夫干脆伸手把他抱了一下。
“别哭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
贝尔加湖没有说话。
安洛夫松开手，又走到了水仙面前。
他先是摸了摸水仙的头发，然后忽然凑近闻了一下。
下一秒，他笑了。
“哈哈。”
水仙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安洛夫摇摇头。
“不要又弄洋葱味出来整贝尔加湖。”
贝尔加湖听见这句话，脸色更加复杂。
里昂坐在旁边，脑子已经完全乱了。
这些人到底是谁？
这些人到底认识了多久？
为什么安洛夫对他们的态度，像是在面对多年未见的学生？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他们口中的祭祀什么的。
这里真的是白宫吗？
还是自己被困在了某种幻觉里？
安洛夫没有注意里昂的想法。
他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人面前。
小猫头鹰。
安洛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也还是老样子。”
随后，他注意到了小猫头鹰脸上的眼镜。
“这个给我看看。”
小猫头鹰没有反抗。
安洛夫直接把眼镜摘下来，戴到自己脸上。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噢。”
他把眼镜取下来。
“假的。”
小猫头鹰伸出手。
安洛夫笑着把眼镜还给他。
“还是你自己戴吧。”
做完这一切，安洛夫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直接走到了办公室中央。
然后，他坐到了那张属于美国总统的椅子上。
安洛夫靠在椅背上，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哎呀。”
他看向余震等人。
“开心一点嘛。”
“不要想那么多。”
他甚至还笑着拍了拍扶手。
“大家好不容易重新见面，应该高兴才对。”
沙发上的波尔琴也笑了起来。
“就是。”
他抬手朝余震他们挥了挥。
“我们可是很高兴看到你们的。”
“别一个个这么伤感嘛。”
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没有明显变化。
就在这时。
门开了。
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里昂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保罗。
那个之前斯崔特盯着自己的CIA部长，此刻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安洛夫看到他，笑着抬了抬手。
“来了。”
波尔琴也笑道：“保罗，好久不见。”
保罗关上门，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可不是嘛。”
他朝安洛夫点点头，又看向地毯上的余震等人。
“你们这帮小鬼，跑到美国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余震没有回答。
保罗却完全不在意。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
他笑着走近了一些。
“有没有叫老师好？”
里昂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老师？
保罗也是他们的人？
保罗却已经笑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你们这些年的隐身术确实比我厉害多了。”
他摊开双手。
“我刚才就在简报室，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你们已经进了白宫。”
“哈哈哈哈。”
保罗笑得十分自然。
里昂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的身体明明想发抖。
可是在那股力量的控制下，他连手指都无法动一下。
他只能坐在那里，听着这些人若无其事地叙旧。
而办公室里的所有人，看起来似乎都觉得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第六十七章 巴力和达贡
保罗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他走到一旁，随手拿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又抬头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几个人。
斯崔特依旧坐在那里。
霍华德也没有任何动作。
安娜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三个人就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商场模特，安静得令人不舒服。
保罗端着咖啡，直接坐到了总统办公桌的边缘。
“他们还能维持多久？”
安洛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闭门会议结束之前都不会动。”
他顿了顿。
“大概还有五十分钟。”
说到这里，安洛夫轻轻摇了摇头。
“天啊。”
他看着斯崔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家伙和大学时代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固执。”
保罗喝了口咖啡。
“那我们时间还挺充裕。”
安洛夫冷哼一声。
“想想大学时期，我帮过他多少忙。”
他越说越气。
“结果他当了总统以后，反过来拿关税战针对我们。”
安洛夫瞥了一眼斯崔特。
“哼，我真应该给他弄个肝癌什么的。”
保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算了吧。”
他指了指斯崔特。
“他叔叔可是费雅德。”
安洛夫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他摆摆手。
“气话而已。”
随后，他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了，做正事。”
安洛夫从总统办公室旁边拖过来一张简易椅子。
椅子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把椅子放到了余震旁边，坐下以后，伸手摸了摸余震的头发。
余震依旧没有说话。
安洛夫却像一个正在给学生讲课的老师一样，慢慢开口。
“孩子们。”
“这些年，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他环视着几个人。
“国家之间做了这么多年的贸易，跨国公司越来越庞大，大企业掌握的资源和话语权甚至已经超过一些小国家。”
安洛夫笑了笑。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明白一件事。”
“国家，并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企业才是关键。”
“我们真正应该利用的，是国际企业，而不是政府。”
安洛夫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所以，我们现在给自己的定位很简单。”
“商业特工。”
余震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安洛夫却笑得更加开心。
“苏联已经解体了，孩子们。”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呵呵呵。”
办公室里没有人笑。
安洛夫也不介意。
“我们不能再按照过去那套方式生活。”
他靠在椅背上。
“有些地方，我们和那些老式吸血鬼很像。”
“没有邀请，他们进不去。”
“我们也一样。”
“某些地方，如果没有完成相应的仪式和交换，就会受到限制。”
安洛夫抬起自己的手。
“但我们和吸血鬼又不完全一样。”
“他们受到的是诅咒。”
“我们更像是一种副作用。”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你没有完成该完成的事情，就会受到提醒。”
“皮肤发炎，头痛，身体不舒服。”
“这些都算轻的。”
余震没有说话。
安洛夫抬头看向天花板。
“如果想走捷径，不受国家边界的限制，那么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他笑了笑。
“利用企业。”
“让企业代替国家成为我们的通行证。”
安洛夫摊开双手。
“就像游戏里的赛博朋克世界一样。”
保罗坐在桌边，轻轻转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
安洛夫忽然指向他。
“你们看看自己的老师。”
“他就做得很好。”
保罗抬了抬眉。
安洛夫继续说道：
“他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得很漂亮，所以现在到哪里都可以自由进出。”
保罗喝了口咖啡。
“幸好关塔那摩那边还有足够的素材。”
他说得很轻松。
“而且有时候，一些大人物也需要我帮忙处理一点事情。”
“顺手而已。”
里昂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冷。
关塔那摩。
素材。
献祭。
企业。
这些词语在他脑海里不断撞在一起。
可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波尔琴这时候笑着开口。
“孩子们，不要后悔。”
“我们天生就是这样的。”
他翘着腿，语气悠闲。
“做这些事情，对我们也有好处。”
“比如说……”
保罗忽然接话。
“比如今天是十三号。”
他举起咖啡杯。
“好日子。”
安洛夫忍不住笑了。
“对。”
他看着余震等人。
“孩子们，巴力和达贡会一直保佑你们。”
保罗马上说道：
“巴力会保护路伯来，让我们的能源资源越来越多。”
他顿了一下。
“还有更好的人工智能。”
波尔琴也笑了。
“达贡会让我们的万岛渔业每年收获更多。”
安洛夫满意地点头。
“这些都是现实。”
“不是空话。”
“很快就能看到结果。”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们。
“你们说呢？”
办公室再次陷入安静。
没有人回应。
过了一会儿。
余震慢慢抬起头。
他的表情依旧复杂。
“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
“其实也做过祈祷。”
安洛夫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但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明显变了。
余震继续说道：
“我们向耶稣祈祷过。”
安洛夫没有立刻说话。
刚才还轻松的办公室，仿佛突然安静了几分。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
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第六十八章 我们想回家
安洛夫脸上的笑容停留了片刻。
余震那句“向耶稣祈祷”，显然让他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发火。
相反，他慢慢从总统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安洛夫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他经过斯崔特的时候，看了一眼这个被定住的美国总统，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无法动弹的霍华德和安娜。
随后，他转过身。
“不过，有一点很有意思。”
安洛夫抬起手，指向坐在波尔琴旁边的里昂。
“你们还是把他带来了，对吧？”
余震等人没有回答。
安洛夫却已经笑了起来。
“这就证明，你们其实还是考虑过的。”
“你们想过这么做。”
波尔琴也把目光投向里昂。
他的神情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计划虽然出了点变化，但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看着里昂，像是在欣赏一件已经选好的祭品。
“一个接近英雄的人。”
“浣熊市出来的英雄，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还能活到今天。”
波尔琴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的灵魂，达贡和巴力一定会喜欢。”
里昂听得头皮发麻。
他想反抗。
身体却纹丝不动。
安洛夫已经走到了安娜身旁。
他把双手搭在安娜的肩膀上，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还有这个女人。”
安娜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安洛夫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我终于查清楚了。”
“她来自西伯利亚白女巫的血脉。”
安洛夫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该死的女巫。”
“她们一直看不起男巫。”
他拍了拍安娜的肩膀。
“既然今天这么巧，就把你们这两个童男童女送过去吧。”
里昂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沉。
保罗已经站了起来。
他走到余震身旁，低头看了一眼余震手里的枪。
“接下来，就该演戏了。”
保罗的声音很平静。
“安娜和里昂会被伪装成激进分子。”
“他们劫持总统，提出要求。”
他指了指余震。
“然后你变成白宫工作人员，在关键时候出面。”
“你和你的兄弟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摆脱嫌疑。”
保罗笑了笑。
“至于祭祀，也就完成了。”
安洛夫收回放在安娜肩膀上的手，慢慢搓了搓手掌。
“而且这样一来，斯崔特和霍华德还能获得选民的同情。”
“他们可以告诉公众，这是一次危险的袭击。”
他笑得有些得意。
“那么关税战自然也就有理由结束了。”
安洛夫顿了顿。
“哦，虚荣。”
“我最喜欢的原罪之一。”
办公室里依旧没有人说话。
可是余震等人的头，却低得越来越深。
安洛夫的笑容慢慢淡了。
过了很久，余震终于开口。
“人，我们已经带来了。”
安洛夫看着他。
余震声音很轻。
“想，我们以前确实想过。”
他停顿了一下。
“可是现在……”
“我们想回俄罗斯。”
“想回家。”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
安洛夫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余震身上。
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甚至还有一点压抑不住的愤怒。
那表情只出现了短短一瞬。
随后，他重新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快过来。”
余震抬起头。
安洛夫走过去，弯下腰，亲自把他从地毯上扶了起来。
“别这样。”
他的语气像小时候哄孩子一样。
余震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老师……”
安洛夫没有让他说完。
“没事。”
他拍了拍余震的肩膀。
“你只是有点害怕。”
余震慢慢走向里昂。
每走一步，他的脚步都很沉。
里昂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个叫余震的人究竟经历过什么。
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同样年轻的男人，会害怕到这种程度。
安洛夫跟在余震身后。
当余震来到里昂面前时，安洛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他扶着余震的手，将枪慢慢抬起。
枪口最终对准了里昂。
里昂的瞳孔猛然收缩。
余震的手指在发抖。
安洛夫却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语气。
“别怕。”
“你可以的。”
余震没有说话。
安洛夫继续说道：
“待会儿，我会在录像里做手脚。”
“没有人会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做完这一切，你和你的兄弟们，包括我们，都可以得到更强的力量。”
余震低着头。
安洛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你不想变强吗？不想脱离限制吗？”
“就像我们从小教你们的那样。”
余震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握着枪的手，仍然在微微颤抖。
而里昂只能看着那支枪。
距离越来越近。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第六十九章 镰刀巫师
白宫另一侧的走廊里，47仍然没有找到里昂。
他已经走了很久。
可越往里面走，他越觉得不对劲。
白宫的建筑布局本来就复杂，但今天的情况明显超过了正常的复杂程度。
有些走廊看起来应该通向外部，走进去以后却变成了另一条长廊。
有些办公室明明刚才还在右边，绕了一圈以后，却出现在了左侧。
47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低。
就在这时，他发现脚下出现了一层白茫茫的雾。
那雾气几乎贴着地面流动。
冷得不像普通空调造成的冷气。
47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
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寒意。
“低温？”
他看了看周围。
走廊里没有任何制冷设备。
雾气却越来越浓。
很快，连远处的地板都像被一层薄霜覆盖。
47拿出手机。
他想联系艾达。
屏幕上的信号格却空空荡荡。
他尝试了一次。
没有反应。
第二次。
依旧没有。
47看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把手机收起来。
“看来我没白学圣经。”
他终于得出了一个自己并不太愿意接受的结论。
这不是普通的科技。
至少，不完全是。
有人在利用某种东西改变这里。
而且这种力量似乎已经影响到了整个白宫内部。
47环顾四周。
走廊里没有人。
附近的办公室也空空荡荡。
他没有携带适合近距离战斗的武器，只能暂时寻找替代品。
最后，他走进旁边的一间办公室。
里面有几把普通的办公椅。
47看了一眼。
挑了一张比较结实的。
“至少比拳头长。”
他抄起椅子，缓慢地走了出去。
他没有继续向前深入。
而是准备按照原来的路线返回。
走到一个转角时，47忽然停下。
他看着前面的墙角。
没有声音。
但他就是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
47没有过去。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果然。
一道黑影猛地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漆黑长袍的男人。
衣服看起来像是中世纪巫师的装束，头上甚至还戴着奇怪的兜帽。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仿佛由好几张不同男人的脸强行拼在一起，五官错位，表情也极其扭曲。
他手里握着一把小型镰刀。
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朝47冲了过来。
47立刻举起椅子。
铛！
镰刀砍在椅背上。
47手臂一沉。
下一秒，他猛地向上一抬。
镰刀脱手飞了出去。
黑袍人明显愣了一下。
47没有给他机会。
椅子横着向前一顶。
砰！
黑袍人被撞得连退几步。
他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冲过去捡回镰刀。
“呃……”
他发出一种不像人类的声音。
47看着他。
“你应该换个武器。”
黑袍人举起镰刀，又一次冲了过来。
47抬起椅子。
砰！
椅子边缘直接撞在他的脸上。
黑袍人向后摔倒。
可他居然还死死握着镰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47看着这一幕，冷冷说道：
“哼。”
“魔鬼。”
他手里的椅子再次抡了起来。
黑袍人刚站直身体，整个人就被椅子顶得向后滑出去。
47干脆把椅子扔到一边。
随后抓住黑袍人的手臂，顺势向侧面一甩。
砰！
黑袍人直接撞碎了一间办公室的玻璃。
碎裂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摔在办公室地板上。
47看着自己的手。
“有点抗揍。”
他抬起袖口，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走进办公室。
黑袍人还在挣扎。
他刚撑起身体，47便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
玻璃碎片被踢得四处散开。
黑袍人吓了一跳，立刻捂住脸。
他竟然开始向后爬。
一直爬到了办公桌后面。
47停在原地。
“现在知道怕了？”
黑袍人躲在桌子后面，只露出半张诡异的脸。
47正准备过去。
突然。
走廊另一头传来了声音。
“沙沙……”
接着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
47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
雾气已经蔓延到了办公室门口。
那片白色的低温雾气中，似乎又有几个黑影正在靠近。
47的眼神微微一沉。
“看来还有。”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部。
波尔琴忽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他侧过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们有麻烦了。”
安洛夫看向他。
波尔琴皱着眉。
“外面有一个很信上帝的人。”
他顿了一下。
“正在打我们的保镖。”
安洛夫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
随后，他重新把目光落在余震身上。
余震仍然握着枪。
手指微微发抖。
安洛夫靠近了一些。
他压低声音，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听到了吗？”
余震没有回答。
安洛夫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要快一点做决定哦。”
第七十章 剪刀对镰刀
47侧过脸，看见两个身影正从昏暗的拐角处爬出来。
一个胖得像堆在地上的肉山，四肢却异常灵活，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剪刀。另一个身材细长，手臂几乎垂到了膝盖，同样抓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两张怪异的脸上，也都像是拼接了好几个人的五官。
“剪刀？”
47看了一眼，嘟哝道。
就在这一瞬间，办公桌底下突然伸出一只手。
刚才被47击倒的巫师猛地从桌下钻了出来，挥舞着手里的小镰刀，想袭击47。
47没有回头。
他只是向旁边跨了一步。
然后顺势抓住旁边一张不算沉重的办公桌，用力往旁边一拽。
桌子横着撞了过去。
“砰！”
巫师的身体被桌角狠狠撞中侧身，踉跄着摔在地上。
47抓住桌子的一角，突然向上一掀。
整张桌子翻了起来，又重重砸向巫师的后背。
“呜！”
巫师发出一声怪叫，四肢抽动了几下。
而走廊外，那两个巫师已经爬到了破碎的落地窗口旁。
他们准备爬进来。
47抬头看了一眼。
距离太近了。
他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直接扔了过去。
椅子正好砸在他们身上。
“咚！”
胖巫师被砸得向后一仰，瘦巫师也被挡住了去路。
趁这个机会，刚才被桌子压住的巫师终于推开桌面，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
47一脚踩下去。
“砰！”
巫师的脑袋重新贴回地面。
47低头看着它，语气平静。
“躺着。”
他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小镰刀。
下一秒，刀尖刺入巫师后颈。
那东西身体猛地一颤，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现实之中，安洛夫的一名保镖突然倒在了这里办公室的地板上。
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重量，几秒之后，竟然化成一股淡淡的黑烟，缓缓消散。
47拔出镰刀。
就在这时，外面的两个巫师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胖巫师扭了扭脖子，瘦巫师则慢慢举起剪刀。
两张融合在一起的怪脸同时朝向47，嘴角一点点咧开，似乎准备做出什么恐怖的表情。
47看着他们手里的剪刀。
“凭你们手里那两把破剪刀，也想跟我打？”
胖巫师似乎被激怒了。
它猛地扑了过来。
47侧身，镰刀从下方斜着挥出。
胖巫师抬起粗壮的手臂挡住。
“当！”
镰刀撞在手臂上。
47没有恋战，抬脚狠狠踹在它腹部。
胖巫师庞大的身体顿时向后滑去。
47紧跟一步，手中的镰刀再次挥过。
刀锋擦过胖巫师的脸。
一缕血迹从它脸上流下来。
“啊啊！”
胖巫师发出怒吼。
另一边，瘦巫师已经从侧面逼近，剪刀尖直奔47的手腕。
47突然转身。
剪刀擦着他的袖口掠过。
下一秒，他抓住瘦巫师伸过来的手腕，手指一拧。
剪刀脱手。
瘦巫师还没反应过来，47的后肘已经撞了过去。
“砰！”
瘦巫师被打得踉跄后退，嘴里发出一连串咿咿呀呀的怪声。
胖巫师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47没有后退。
他手中的镰刀由下往上一挥。
刀锋划过胖巫师的身体。
一道血迹从它身体中间迅速蔓延开来。
胖巫师踉跄了一下。
47又补上一脚。
“砰！”
它整个人被踢得撞向旁边的墙壁。
瘦巫师从另一边重新扑来。
47一把抓住刚才被掀翻的办公桌，用力往前一推。
桌脚正好挡住瘦巫师的脚。
瘦巫师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摔了下去。
47站在原地，手里仍然握着那把小镰刀。
办公室另一边，波尔琴抬手按住太阳穴。
他闭着眼睛，似乎正在感应周围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们这次，或许不应该带那些新兵保镖。”
安洛夫神色依旧平静。
他一直看着身边的余震。
“耗材罢了。”
波尔琴睁开眼睛，看了看门口方向。
“可那个人似乎比我们想象得更麻烦。”
安洛夫轻轻笑了一声。
“我们自己对付他就是了。”
他顿了顿，目光回头看向门口。
“而且，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波尔琴皱起眉头。
安洛夫慢慢说道：“既然那个家伙的信仰如此坚定，又主动闯到这里来了。”
他的笑容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把他也引过来，一起杀了献祭，不是更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