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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七日之特洛伊9号
第一卷
第十一章 意外
和费雅德通完电话以后，斯崔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越想越觉得丢脸。
堂堂美国总统。
居然因为这种事情去麻烦自己的舅舅。
而且还是一个孩子的问题。
“真是见鬼。”
斯崔特揉了揉额头。
他突然又想起了皮特给自己的那些营养针。
那东西当初可是皮特亲自推荐的。
斯崔特拿起手机。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皮特的电话。
现在德国应该还是下午。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接通。
“喂？”
皮特的声音传了过来。
此时的皮特正在德国柏林。
他这次算是半出差，半旅游。
罗楚克军工集团在欧洲有一些业务，他顺便过来处理一下。
工作结束以后，他还准备去看看柏林的一些景点。
突然接到斯崔特的电话，他明显有些意外。
“哎呀。”
皮特笑了起来。
“很难得总统大人亲自打电话找我聊天。”
“怎么了？”
“什么时候邀请我们去白宫聚聚？”
斯崔特尴尬地笑了笑。
“以后有机会。”
“你们最近都挺忙吧？”
“还行。”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
皮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依旧是那个安静，稳重，说话不紧不慢的老朋友。
斯崔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在斯崔特看来，皮特就是那种很难和阴谋诡计联系起来的人。
虽然皮特是罗楚克军工集团的股东之一，但同时又是桃花扇医药科技集团的股东。
一个人同时和军工以及医疗行业都有关系，多少有点奇怪。
但斯崔特从来懒得深究。
只要能赚钱就行。
“皮特。”
“嗯？”
“你之前给我的那个营养剂。”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怎么了？”
“你还记得它有什么作用吗？”
“当然。”
皮特语气很自然。
“怎么突然问这个？”
斯崔特靠在椅子上。
“我最近遇到了一点事情。”
“那个东西，是不是能改善我的精子活跃度？”
皮特顿了一下。
“理论上，是有这个作用。”
“我记得你当时说过。”
斯崔特皱着眉。
“可我之前检测的时候，活跃度明明很低。”
“这个药物需要一段时间。”
皮特耐心解释。
“而且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效果也不一样。”
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营养剂。
那是特洛伊八号。
皮特当初故意用了一个普通名字介绍给斯崔特。
斯崔特也没有追问。
他本来就不是研究医学的人。
至于白宫自己的医疗团队，根本无法理解皮特真正设计出来的东西。
再加上斯崔特背后的组织也从来没有告诉他所谓的特洛伊系列。
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暴露。
“我之前工作太累的时候，你还劝我不要碰大麻。”
斯崔特突然说道。
“当然。”
皮特笑了。
“你可是总统，私下吸大麻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够你忙很久。”
“所以我才给你这个。”
“至少比那个安全。”
斯崔特点点头。
他确实记得。
那段时间自己特别容易困，工作压力又大。
他甚至真的考虑过靠大麻提神。
皮特及时阻止了他。
所以斯崔特一直觉得皮特是在帮自己。
“那东西应该不会影响生育吧？”
“正常来说不会。”
皮特回答得很快。
“甚至从某些方面来看，可能还有帮助。”
皮特原本以为，斯崔特的精子活跃度就算发生变化，也应该需要更长时间。
他没有想到。
斯崔特特殊的混血体质，让药物产生了一些完全不同的效果。
某个时间段里，斯崔特的精子活跃度突然大幅提高。
随后又慢慢恢复。
而斯崔特自己根本不知道。
他一直认为自己那方面的指标就是偏低。
“所以不可能是它？”
斯崔特问。
“我不能这么说。”
皮特沉吟了一下。
“人体反应很复杂。”
“不同人的遗传因素，代谢情况，药物反应都不一样。”
“尤其是你。”
“你本身的身体情况就比较特殊。”
皮特开始解释各种医学术语。
斯崔特听了几分钟。
脑子里却全是苏珊娜。
他根本没有心情听这些。
更何况那种药物的作用，也让他的大脑偶尔异常兴奋，注意力反而没有以前稳定。
“嗯。”
“你说得对。”
斯崔特敷衍地点点头。
“以后再聊吧。”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秘书走了进来。
“总统先生，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确认。”
斯崔特看了一眼。
“知道了。”
他重新拿起文件。
“皮特，我还有工作。”
“好。”
电话挂断。
斯崔特没有继续想营养剂的事情。
他现在最头疼的还是苏珊娜。
第二天晚上六点多。
埃塞俄比亚。
苏珊娜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
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去。
突然。
她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啊……”
苏珊娜扶住桌子。
旁边的同事立刻注意到了她。
“苏珊娜，你怎么了？”
“肚子……”
她脸色苍白。
“好痛。”
几名红十字会的同事赶紧围过来。
“送医院。”
“快！”
苏珊娜被扶上车。
到了医院以后，医生很快开始检查。
最开始，主治医生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腹痛。
可是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医生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奇怪。
“等等。”
“你怀孕多久了？”
苏珊娜痛得说不出话。
医生又检查了一遍。
随后脸色变了。
“准备生产。”
“什么？”
旁边的护士也愣住了。
“她现在要生产？”
“对。”
医生立刻开始安排。
“马上准备产房。”
苏珊娜听见这句话以后，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
“啊！”
她忍不住大叫。
周围的医护人员迅速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
瑞士日内瓦。
下午五点多。
克劳恩还在加斯药业的办公室里看文件。
桌上的资料堆了不少。
秘书正在旁边整理新的文件。
突然。
克劳恩停下笔。
“……”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呃……”
克劳恩捂住嘴。
秘书马上注意到他的脸色。
“老板？”
克劳恩站起来。
“我有点想吐。”
秘书赶紧过来扶住他。
“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克劳恩摇摇头。
可是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那股反胃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秘书脸色也变了。
“去医院？”
克劳恩想了想。
“去楼下实验室。”
“先检查一下。”
秘书点点头。
很快，两个人离开办公室，朝着集团大楼下面的实验室走去。
克劳恩一只手扶着墙。
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十二章 又一个孩子
### 第十二章 又一个孩子
苏珊娜的生产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
孩子最终顺利出生。
母子都暂时没有危险。
而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法国马赛。
费雅德得到消息以后，没有让别人通知斯崔特，而是自己拿起了电话。
美国那边还是晚上。
斯崔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疲惫。
“舅舅？”
“孩子出生了。”
费雅德开门见山。
斯崔特一下坐直。
“这么快？”
“比预想的早。”
费雅德说道：
“孩子很健康。”
“而且事情已经封锁了。”
斯崔特松了口气。
“谢谢。”
“别急着谢。”
费雅德继续说道：
“我已经派人去埃塞俄比亚处理了。”
“那个孩子有点特殊。”
“特殊？”
斯崔特有些紧张。
费雅德沉吟了一下。
“我也说不好是不是我们古虫基因的优势。”
“孩子出生以后，梅毒滴度居然下降得很快，现在已经转阴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斯崔特也愣住了。
“转阴了？”
“对。”
费雅德说道：
“至少目前检测结果是这样。”
“所以我准备把孩子带到马赛。”
“至于苏珊娜，我会和她谈条件。”
斯崔特的声音一下低了下来。
“那就麻烦舅舅了。”
“你就会说这句话。”
费雅德哼了一声。
“我不会白出钱帮你养孩子。”
斯崔特愣了愣。
“我的意思是。”
费雅德慢慢说道：
“你最好做到连任。”
“明白吗？”
“把你手上的所有资源都盘活。”
“你现在拥有的东西，不是拿来浪费的。”
斯崔特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努力。”
“这才像话。”
费雅德语气缓和了一点。
其实他根本不缺养一个孩子的钱。
只是嘴上还是习惯教训这个侄子。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挂断电话以后，斯崔特却没有轻松多少。
因为今天，他还有另外一件烦心事。
伊丽莎白也开始呕吐。
而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斯崔特坐在椅子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会吧……”
他想到这里，又赶紧拿起手机给费雅德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
“怎么又是你？”
费雅德有些不耐烦。
“舅舅。”
斯崔特犹豫了一下。
“伊丽莎白今天也有点不舒服。”
“什么不舒服？”
“呕吐。”
费雅德一下安静下来。
“怀孕？”
“我不知道。”
“你们多久亲热一次？”
斯崔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其实很久没有了。”
“很久？”
“嗯。”
“肯定是在我得梅毒之前。”
费雅德皱眉。
“那就更应该去检查。”
“赶紧带伊丽莎白去查。”
“别什么事情都自己猜。”
斯崔特点头。
“好。”
“苏珊娜那边我会处理。”
费雅德说道：
“你先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明白。”
电话再次挂断。
费雅德站在窗边。
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咖啡，手机又响了。
“今天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克劳恩的秘书。
费雅德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个秘书的真正身份。
那是长老委员会安插在克劳恩身边的线人。
平时主要负责观察克劳恩对组织的忠诚程度。
费雅德接通电话。
“说。”
秘书压低声音。
“长老。”
“克劳恩先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怎么？”
“他怀孕了。”
费雅德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下来。
“什么？”
“克劳恩先生怀孕了。”
“而且检测结果显示，胎儿带有斯崔特的基因。”
费雅德彻底愣住。
“……”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你确定？”
“确定。”
秘书说道：
“检查团队全部是我们的人。”
费雅德皱着眉头。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各种可能。
然后，一个古老的知识突然浮现出来。
古虫族的血脉在非常久远的时候，本身就存在雌雄同体的特征。
某些古虫族甚至不需要按照人类理解的方式进行繁殖。
而斯崔特毕竟是混血。
“难道是返祖？”
费雅德喃喃自语。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某些特殊情况下，斯崔特体内的遗传物质发生异常活跃，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至于克劳恩。
如果他体内也存在某些特殊基因，那么出现这种情况，也许并不是完全不能解释。
费雅德沉默了很久。
最终说道：
“好吧。”
“继续观察。”
“检查的团队都是我们的人，对吗？”
“是。”
“克劳恩现在怎么样？”
秘书停顿了一下。
“极度震惊。”
“他现在躺在床上发呆。”
费雅德揉了揉额头。
“找个时间。”
“把古虫地底人的事情跟他解释一下。”
“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白。”
“有什么新的情况，再告诉我。”
“好的，长老。”
电话挂断。
费雅德站在卫生间门口。
他突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多了。
一个苏珊娜。
一个孩子。
然后又是伊丽莎白可能怀孕。
现在连克劳恩都怀孕了。
而且还检测出了斯崔特的基因。
“……”
费雅德慢慢走回沙发。
他瘫坐下来。
手指揉着太阳穴。
“哎呀。”
“斯崔特。”
“你怎么会这样呢？”
“给我搞出这么多事情。”
费雅德仔细回想了一下。
其实他以前根本没把克劳恩对斯崔特的感情当回事。
大学时代，斯崔特曾经跟自己抱怨过，说克劳恩给他写过情书。
当时费雅德听完，只觉得年轻人的小事而已。
他一直认为斯崔特喜欢女人。
后来克劳恩创业成功，两个人依旧是朋友。
甚至斯崔特结婚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彻底断掉。
费雅德自然更加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至于安插在克劳恩身边的线人，也一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问题。
克劳恩这个人实在太克制了。
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那个线人甚至不知道，克劳恩偶尔会一个人拿出斯崔特大学时代的照片。
一个人安静地看很久。
这些事情，费雅德当然完全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真正的问题其实发生在很多年前。
那时候，斯崔特和克劳恩都还年轻。
有一次两个人喝醉了。
那天晚上，两人单独待在一起。
酒精让气氛变得有些失控。
那一次亲密关系发生得很突然。
之后，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
多年过去以后，谁也没有想到，那次早已经被遗忘的经历，竟然会在现在产生影响。
斯崔特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身体里某些特殊物质，曾经在特定时间突然活跃过。
而现在，结果终于出现了。
费雅德靠在沙发上。
他想了半天。
还是想不明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
费雅德终于叹了口气。
“难道是最近地球磁场带起影响了吗？”
第十三章 长老会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费雅德便赶到了日内瓦。
从马赛到日内瓦，他几乎没有耽搁。
克劳恩所在的医院已经被安排好了。
检查团队都是自己人，所以外界暂时不知道这件事情。
费雅德走进病房的时候，克劳恩正靠在床上。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看到费雅德以后，克劳恩愣了一下。
“长老。”
“别这么叫。”
费雅德坐到旁边。
“这里又没有别人。”
克劳恩没有说话。
费雅德看了一眼旁边的检查报告，又看向超声波扫描的画面。
画面里的胎儿已经有了明显的人形。
只是和普通胎儿不同。
他的身体周围有一层非常细密的蜘蛛丝一样的结构，几乎把整个人形胎儿包裹在里面。
那团丝状物并没有伤害胎儿，反而像是天然形成的保护层。
克劳恩看着那个画面，神情有些复杂。
“医生说，目前孩子的情况还算稳定。”
“嗯。”
费雅德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
“这个基因变异很有价值。”
克劳恩苦笑了一下。
“长老，我现在只想知道他能不能平安出生。”
“这当然是第一位。”
费雅德点头。
“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就不可能只当普通孩子看。”
克劳恩没有回答。
费雅德看了一眼他。
“放心，我不会拿他做实验。”
克劳恩松了一口气。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谈这个问题。
毕竟，一个男人突然怀孕这种事情，就算是费雅德这种活了很久的人，也觉得有些尴尬。
“所以。”
费雅德咳嗽了一声。
“你和斯崔特，到底是什么情况？”
克劳恩的脸一下红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费雅德扶着额头。
“那孩子为什么会有他的基因？”
克劳恩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把自己觉得可能的事情说了出来，甚至把皮特拿特洛伊八号当营养剂给斯崔特用的事情，导致斯崔特得了梅毒这种东西也说了出来。
“是皮特。”
费雅德抬起头。
“皮特？”
“特洛伊八号。”
克劳恩低声说道：
“是他给斯崔特下的。”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
“后来我才感觉，斯崔特的思维可能有些奇怪。”
费雅德听完以后，没有马上说话。
他其实知道这个下级组织曾经讨论过特洛伊系列病毒。
甚至有人提出过，要用这种东西处理组织内部的某个叛徒。
但费雅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大部分人盯上的居然是自己的侄子。
“皮特胆子倒是不小。”
费雅德轻声说道。
克劳恩却有些急了。
“斯崔特虽然在国事上某些方面做得不好，但我觉得……”
费雅德看向他。
“你还想替斯崔特说话？”
克劳恩低下头。
“他毕竟是我的朋友。”
费雅德看着克劳恩，突然有些动容。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克劳恩居然还在替斯崔特考虑。
费雅德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
斯崔特抢过皮特的女朋友霍莉。
这件事情他多少知道一点。
所以皮特心里有怨气，也并不奇怪。
至于特洛伊系列病毒。
费雅德并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拿杀人来杀鸡儆猴。
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把皮特处理掉，反而会让下面的人更加恐慌。
而且，他其实也曾经想过。
是不是应该悄悄给斯崔特一点教训。
那个侄子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
如果吃点苦头，能够让他学会理智一些，未必是坏事。
费雅德想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克劳恩。”
“嗯？”
“好好养身体。”
“孩子顺利生下来以后，营养费由皮特来出。”
克劳恩愣住。
“他会愿意？”
费雅德笑了一下。
“他会听的。”
“至于你们身边那些喜欢搞小团体的人。”
费雅德拿起桌上的文件。
“他们的分红，我要重新分配一遍了。”
克劳恩脸色微微变化。
费雅德继续说道：
“还有你的产业。”
“看起来我们可以合作一些。”
克劳恩听懂了。
这根本不是商量。
是长老会准备正式插手他的产业。
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知道长老会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以前他只是听说。
现在，他终于亲眼看见了。
克劳恩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费雅德站起来。
“别想太多。”
“孩子还在。”
“你也还在。”
克劳恩抬起头。
费雅德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怕。”
“不会让你受委屈。”
说完，费雅德离开了病房。
门外的线人立刻跟了上来。
“长老。”
“加强监视。”
费雅德说道：
“尤其是克劳恩和这个孩子。”
“还有，所有消息继续封锁。”
“明白。”
两人刚走出医院，费雅德的手机又响了。
是埃塞俄比亚那边的人。
“长老。”
“说。”
“苏珊娜想见您。”
费雅德皱了皱眉。
“她说什么？”
“她希望能和孩子在一起。”
费雅德没有马上回答。
他忽然想起刚才克劳恩躺在病床上，明明自己已经绝望了，却还在替斯崔特说话。
费雅德叹了口气。
“让她和孩子一起去马赛吧。”
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长老？”
“我在马赛还有一间房子。”
“让她住进去。”
费雅德顿了一下。
“至于租金。”
“让我的侄子斯崔特出。”
“明白。”
电话挂断。
费雅德刚把手机收起来，另一条信息就发了过来。
来自斯崔特。
信息很简单。
伊丽莎白已经检查过了。
确认怀孕。
费雅德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
随后苦笑了一下。
“哎。”
“毕竟孩子是未来的希望。”
医院门口，一辆豪华轿车已经停在那里。
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先生。”
费雅德点点头，坐进车里。
“去见其他几个老朋友。”
“顺便谈点事情。”
司机关上车门。
轿车缓缓驶离医院。
费雅德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日内瓦街道。
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他也该去看看那些许久没见的朋友了。
第十四章 因祸得福
一周以后。
很多事情已经慢慢稳定了下来。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克劳恩和皮特所在的那个组织，终于知道了长老会的存在。
以前他们只是知道头顶还有更高层的人。
但是究竟是谁，长什么样，有多少人，他们并不清楚。
现在不一样了。
费雅德亲自出面以后，很多人终于明白，自己过去那些所谓的秘密，在真正的长老眼里其实根本算不上秘密。
于是整个组织突然变得安静了很多。
以前喜欢开会争论的人，现在说话都小心了。
以前喜欢搞小团体的人，也开始互相提醒。
“长老会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几乎成了最近最有效的提醒。
而费雅德的威信，也因此在长老会里提高了不少。
当然。
费雅德本人对此非常满意。
他甚至开始到处炫耀自己的侄子。
“我那个侄子虽然不太成器，但孩子还是很有意思的。”
“两个孩子都是特殊变种。”
“这次处理得也很顺利。”
“你们看看，如果当初让我自己处理，哪里会闹成这样？”
某个长老听得直点头。
另一个长老也只能附和。
只有一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X.佐尔坦。
这位来自东德时代的吸血鬼将军，如今表面身份是北约军事顾问，手里也拥有不少产业。
他和费雅德关系不错。
准确来说，是损友。
但佐尔坦有一点一直不太舒服。
费雅德太喜欢炫耀了。
尤其是最近。
“费雅德。”
佐尔坦端着酒杯，盯着他。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为什么？”
费雅德笑眯眯地说道：
“我这叫分享成功经验。”
佐尔坦牙齿都快酸了。
“你不就是处理了几个孩子吗？”
“几个孩子？”
费雅德瞪了他一眼。
“一个是我侄子的儿子，一个是克劳恩的儿子。”
“这可是两个非常珍贵的变种。”
佐尔坦冷笑。
“说得好像全世界就你能处理一样。”
“那你怎么没处理？”
“……”
佐尔坦顿时不说话了。
费雅德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
“多学习。”
佐尔坦差点把酒杯捏碎。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
费雅德这次确实处理得不错。
尤其是两个孩子。
苏珊娜的孩子出生以后，被苏珊娜和斯崔特共同取名为特洛伊。
斯崔特当然不知道这个名字背后有什么特殊含义。
费雅德也没有告诉他。
反正那个关于特洛伊系列病毒的秘密，暂时还是让它继续埋着。
特洛伊出生以后，身体出现了一些特殊变化。
原本梅毒转阴以后，似乎还残留了一些东西。
他的尖牙比普通婴儿提前长了出来。
血液检测中，还发现了类似蛇毒的特殊成分。
但这种蛇毒无法伤害他自己。
更加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偶尔会变成蛇眼一样的模样。
不过除此之外，他和普通孩子没有太大区别。
他不会乱咬人。
也不会乱咬东西。
甚至脾气还不错。
费雅德看完检测报告以后，反而笑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是超进化。”
“说不定以后，他既没有古虫地底人的那些缺点，也没有普通人类的缺点。”
所以特洛伊的事情被彻底保密。
他被精心照顾。
苏珊娜也没有被限制自由，更没有受到亏待。
她只是需要遵守一些保密要求。
而克劳恩那边。
他的孩子也已经出生了。
同样是男孩。
因为怀孕本身就已经非常特殊，所以最后采用了剖腹产。
孩子出生以后，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这个孩子天生会吐蜘蛛丝。
当然，这件事情同样被封锁了。
对外，克劳恩只是宣布自己过继了亲戚家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真正的来源。
费雅德也安排人照顾克劳恩。
毕竟现在的克劳恩身体特殊，又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
至于两个孩子的未来。
费雅德已经考虑好了。
长老会会建立专门的贵族学校。
以后这些特殊孩子，就在那里学习和长大。
没有必要让他们和普通人类混在一起。
这样既能保护孩子，也能保护他们身上的秘密。
而最让费雅德头疼的，其实还是斯崔特身边的关系。
三个孩子。
三段关系和同一个男人。
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出问题。
于是费雅德干脆参考了一些中国近代有钱人家的处理办法。
分别打电话。
先找伊丽莎白。
“你应该知道苏珊娜的事情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你怎么想？”
伊丽莎白轻轻叹气。
“我能怎么办？”
“只要他还愿意对这个家负责，我可以忍。”
费雅德满意地点头。
然后又联系苏珊娜。
“伊丽莎白已经知道了。”
苏珊娜有些紧张。
“她会不会……”
“不会。”
费雅德直接说道：
“她懂得隐忍。”
“你也要懂得听话。”
苏珊娜小声回答：
“我明白。”
最后，是克劳恩。
费雅德没有拐弯。
“你对斯崔特还有感情。”
克劳恩沉默了很久。
“嗯。”
“那你就别闹。”
费雅德说道：
“你们三个，其实都算是他的伴侣。”
“他必须偷偷负责。”
克劳恩苦笑。
“我明白。”
“孩子是无辜的。”
“我不会因为过去的事情伤害他们。”
费雅德听到这里，反而松了口气。
慢慢地。
三个人开始互相克制。
伊丽莎白没有主动挑衅。
苏珊娜知道自己的位置。
克劳恩也一直保持着克制和感恩。
他们甚至开始偶尔交流孩子的情况。
谁发现了什么问题，就互相提醒。
谁需要什么，也会告诉斯崔特。
关系没有变得多亲密。
但至少没有失控。
而斯崔特本人。
似乎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最近的他，居然没有以前那么吊儿郎当了。
工作开始认真了一些。
回家的时间也比以前规律。
对于伊丽莎白，他也明显多了一些耐心。
甚至偶尔会主动询问孩子的情况。
费雅德听到这些以后，靠在椅子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
“总算开始学会负责了。”
虽然嘴上依旧嫌弃。
但费雅德心里其实非常舒心。
至少现在看来。
这一场原本乱七八糟的事情，居然真的有些因祸得福的味道了。
只是费雅德并不知道。
斯崔特身体里的那些秘密，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长老会，也已经开始把目光放到了这两个特殊孩子的未来身上。
第十五章 三个孩子
### 第十五章 三个孩子
几天以后。
伊丽莎白也顺利生产了。
又是一个男孩。
孩子出生以后，护士发现他的力气比普通婴儿大很多。
刚出生没多久，小手就能把护士的手指抓得很紧。
“这孩子力气真大。”
护士都有些惊讶。
伊丽莎白看着孩子，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不过这个孩子并没有留在白宫。
为了保护斯崔特身上的秘密，孩子被送到了伊丽莎白家族以前的一处老宅子。
那栋房子离白宫并不远。
平时由伊丽莎白的姐妹负责照顾。
伊丽莎白自己则会偷偷过去住几天。
斯崔特偶尔也会过去。
两个人都非常小心。
第二天，费雅德主动给斯崔特打来了电话。
“孩子情况不错。”
“看起来也是良性变异。”
“你不用担心。”
斯崔特坐在办公室里，听完以后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要不要庆祝一下？”
费雅德笑着说道：
“毕竟是你的第三个孩子。”
斯崔特却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
“为什么？”
“公开庆祝的话，太容易被人调查。”
“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孩子的特殊情况。”
费雅德听完，反而觉得很合理。
“那就低调一点。”
伊丽莎白那边也同意保密。
白宫核心团队也没有把消息泄露出去。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安静地过去了。
孩子最终被取名为诺特。
斯崔特第一次见到三个孩子的照片时，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了很久。
特洛伊。
卢卡。
诺特。
三个男孩。
三个孩子身上，都或多或少继承了自己那些特殊的东西。
斯崔特轻轻摸了摸照片。
“以后一定要团结友爱。”
“平平安安长大。”
“千万别像我。”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
白宫办公室。
斯崔特刚刚结束和苏珊娜的通话。
苏珊娜在法国那边住得还算不错。
她一直期待着斯崔特之前答应过的事情。
希望斯崔特有机会能过来法国看看她和特洛伊，也看看费雅德。
而这一次，斯崔特没有再敷衍。
“我会想办法安排。”
“到时候你也不用一直躲着。”
“当然，保密还是最重要的。”
苏珊娜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能感觉出来。
斯崔特真的开始承担责任了。
电话挂断以后。
斯崔特刚准备继续工作，电话又响了。
看到来电的人以后，他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皱眉。
克劳恩。
斯崔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
大学时候的一些画面，突然在脑海里闪过。
操场。
球队。
宿舍。
一起喝酒。
一起聊天。
还有克劳恩当年那封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情书。
以前的斯崔特根本不愿意想这些。
可是最近，他总觉得自己的情绪变得有些奇怪。
那种来自身体深处的变化，似乎让他开始渴望一些以前从来不在乎的东西。
亲情。
陪伴。
还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斯崔特深吸了一口气。
接通电话。
“克劳恩。”
他的声音居然很温柔。
“早上好。”
电话那头的克劳恩明显愣住了。
“早上好。”
他的声音也慢慢轻松下来。
“恭喜你。”
“伊丽莎白和孩子都还好吗？”
“都很好。”
斯崔特笑了一下。
“谢谢。”
克劳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卢卡也很好。”
“他现在已经会动了。”
斯崔特听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是吗？”
“嗯。”
克劳恩犹豫了一下。
“他想跟爸爸问个好。”
斯崔特愣了一下。
克劳恩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
“我是说，我是他的爹地。”
斯崔特没有笑他。
反而温柔地说道：
“那让我听听。”
“你们的声音，我都想听。”
电话那边的克劳恩眼眶一下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
“好。”
随后，克劳恩把手机靠近了孩子。
孩子发出了很轻的声音。
斯崔特安静地听着。
哪怕隔着电话，他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卢卡。”
“爸爸在这里。”
克劳恩差点哭出来。
这么多年。
他第一次从斯崔特嘴里听到这种话。
两个人聊了很久。
最后斯崔特说道：
“以后我会去瑞士看看你们。”
“等我不当总统了。”
“我退出政坛。”
“到时候把你们都接过来。”
克劳恩愣住了。
“真的？”
“真的。”
斯崔特说道：
“大家一起住。”
克劳恩低下头。
脸上的笑容慢慢出现。
似乎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一点回应。
他终于能够以某种身份，陪在这个人身边了。
“斯崔特。”
“嗯？”
“谢谢你。”
斯崔特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的事情。”
“对不起。”
克劳恩没有说话。
“大学的时候，我做过很多不成熟的事情。”
斯崔特继续说道：
“还有后来，我对你和皮特的态度，也确实不好。”
“我现在想起来，有些事情挺过分的。”
克劳恩轻轻笑了。
“都过去了。”
“以后别这样就好。”
斯崔特也笑了。
“那我可能还得重新审视一下国防和医疗方面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克劳恩撇了撇嘴。
其实斯崔特的关税战，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一些国家确实开始收敛。
美国部分工业也出现了一些回暖。
而仿制药改革虽然刚开始，至少让一些原本买不起药的人有了购买药物的机会。
现在斯崔特新的支持率，有一部分甚至来自那些收入较低的普通人。
所以很多事情，并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
克劳恩笑着说道：
“不用特意讨好我。”
“你觉得什么是正确的，就去做。”
“只是以后和你的团队多沟通。”
“别一个人决定所有事情。”
斯崔特听完，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
“好。”
“我会记住。”
他顿了顿。
忽然用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语气说道：
“亲爱的。”
克劳恩一下愣住。
斯崔特继续说道：
“为了你们。”
“也为了美国。”
“我会努力。”
“而且，我以后不会乱看美女了。”
克劳恩的脸一下红了。
“你少来。”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最终才挂断电话。
斯崔特坐在椅子上，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
就在这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霍华德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总统先生。”
“这是刚送来的健康体检报告。”
“放这里吧。”
霍华德把文件放下。
看了一眼斯崔特的表情。
“您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
霍华德没有多问。
“那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斯崔特拿起报告。
翻了几页。
然后突然愣住。
梅毒。
转阴。
“什么？”
斯崔特又看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梅毒真的转阴了。
斯崔特又惊喜又疑惑。
“怎么这么快？”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
最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难道是古虫基因的激素起作用了？”
反正现在健康了。
这是好事情。
斯崔特没有继续纠结。
他甚至哼起了小曲。
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刚好看到霍华德走在前面。
斯崔特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搂住霍华德的肩膀。
“老兄。”
霍华德被吓了一跳。
“总统先生？”
“走。”
“去哪？”
“出去走走。”
霍华德一脸莫名其妙。
他完全不知道斯崔特今天究竟怎么了。
值班区域的丹尼尔刚好看见这一幕。
他站在那里，看着总统和副总统勾肩搭背地走远。
丹尼尔沉默了几秒。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今天斯崔特又发什么疯？”
第十六章 你有孩子对吗
这段时间，费雅德偶尔会给克劳恩打电话。
有时候是问身体怎么样。
有时候是问孩子怎么样。
偶尔还会问一句：
“今天吃东西了吗？”
克劳恩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长老会对于他来说，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可费雅德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架子。
“好多了。”
克劳恩靠在床头，轻声回答。
“孩子也很健康。”
“那就好。”
费雅德笑了笑。
“你不用整天担心。”
克劳恩犹豫了一会儿。
“费雅德。”
“怎么了？”
“斯崔特最近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费雅德沉默片刻。
“可能是我们古虫基因的问题。”
“雌雄同体的遗传因素，有时候会影响激素。”
“再加上他本身是混血，出现一些以前没有的变化也不奇怪。”
克劳恩低声说道：
“可是他以前……”
“别想太多。”
费雅德打断了他。
“既然他说以后要和你们一起住，那他肯定会做到。”
克劳恩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古虫地底人很重视大家庭。”
费雅德说道：
“远古时期的我们其实是群居的。”
“那时候我们长得还像蜗牛一样，后来才能慢慢进化成人形。”
“所以我们的血脉深处可能还保留着一些东西。”
克劳恩听着听着，眼眶有些红。
“如果真的能一起生活……”
“我已经很期待了。”
费雅德笑了。
“那就等孩子长大一点。”
“我在马赛还有一个大农场。”
“那里很适合你们。”
“可以一起住，养孩子，养些小动物，再种一点吃的。”
“喜欢花的话，也可以种花。”
克劳恩轻轻点头。
“听起来很好。”
“保证你们以后生活安宁。”
费雅德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克劳恩终于轻声说道：
“谢谢你。”
费雅德没有多说。
“好好养身体。”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几天以后。
白宫又发生了一件让丹尼尔觉得有些意外的事情。
斯崔特居然再次批准了不同意见的独立自媒体人进入白宫采访。
而被抽中的人。
还是克莱尔。
克莱尔看到邀请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会吧？”
莫伊拉凑过来看。
“又是你？”
“看来总统先生真的很喜欢你。”
克莱尔翻了个白眼。
“我可不觉得这是喜欢。”
“我带你一起去。”
“顺便让你练练手。”
莫伊拉立刻点头。
“好啊。”
她最近已经开始熟悉摄影和剪辑。
而且她也知道，粉丝们肯定很喜欢看她们两个一起采访总统。
采访当天早上。
两个人刚进入白宫，就又遇到了丹尼尔。
“你们来了？”
丹尼尔笑着走过来。
“这次我会在现场。”
克莱尔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就有底气了。”
“不过你们也别太小看斯崔特。”
丹尼尔说道：
“他最近看起来正经多了。”
克莱尔点头。
“我最近也看了一些报道。”
“确实感觉他变了。”
“所以今天我会注意场合。”
“该问的我会问，但不会像上次那么鲁莽。”
莫伊拉却在旁边说道：
“我觉得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改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丹尼尔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挺直接。”
莫伊拉笑了笑。
“采访嘛。”
很快。
采访开始。
这一次的主题，是回顾斯崔特执政以来美国取得的一些成果，以及现在面临的新问题。
克莱尔先从工业回流谈起。
“总统先生。”
“最近美国不少企业开始回到国内投资建厂。”
“这确实带来了一些就业机会。”
“但与此同时，部分工厂也给当地环境带来了压力。”
斯崔特点头。
“这是一个需要正视的问题。”
“我们希望工业回流，但工业发展不能建立在牺牲当地居民生活环境的基础上。”
克莱尔愣了一下。
回答居然很清楚。
她继续问了几个问题。
斯崔特都没有像以前那样模棱两可。
克莱尔心里忍不住感叹。
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
今天斯崔特似乎完全没有盯着她的胸部看。
这让克莱尔反而有点不习惯。
旁边的莫伊拉却没有这么容易满足。
她很快加入了谈话。
“可是总统先生。”
“很多环保政策都会影响企业成本。”
“如果企业为了利润选择降低环保标准呢？”
斯崔特平静回答：
“那就需要监管。”
“企业可以赚钱，但不能把成本全部转嫁给社会。”
莫伊拉追问：
“可是监管机构如果被企业影响呢？”
“那就加强透明度。”
“如果地方政府又不愿意？”
“联邦政府会介入。”
几个问题下来。
莫伊拉发现自己居然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她有些不服气。
其实她的好胜心比克莱尔还强。
她从小家庭条件其实还可以。
不像克莱尔那样经历过更多的苦难。
所以莫伊拉对环境问题的理解，更像是站在未来的角度思考。
她觉得环境会影响美国孩子以后生活的地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斯崔特和伊丽莎白结婚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孩子。
这个总统是不是根本不喜欢孩子？
甚至不重视孩子？
如果一个对孩子未来都没有兴趣的人，又怎么能领导美国？
莫伊拉想到这里。
直接说了出来。
“总统先生。”
“您和伊丽莎白结婚这么多年，好像一直没有孩子。”
斯崔特的脸色瞬间僵住。
克莱尔在旁边也愣住了。
莫伊拉继续说道：
“一个不愿意要孩子的人，会不会其实根本不关心下一代？”
斯崔特沉默了很久。
“并不是这样。”
他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低。
莫伊拉却觉得自己抓到了突破口。
“可是您一直没有孩子。”
“而且您的政党本身不是也很强调家庭吗？”
“您自己却不想要小孩。”
斯崔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体内某种特殊激素似乎突然被触动。
他脑海里一下浮现出了三个孩子。
特洛伊。
卢卡。
诺特。
下一秒。
斯崔特突然开始反驳。
“我喜欢孩子。”
“我当然喜欢。”
“孩子是家庭的一部分，也是国家未来的一部分。”
“我当然希望孩子们生活在更好的环境里。”
“我非常关心他们。”
说到这里。
斯崔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语气听起来。
简直就像他已经有了孩子一样。
克莱尔捂住了额头。
莫伊拉却一下来了精神。
“真的吗？”
“总统先生说得好像非常了解孩子。”
“那您为什么一直不公开？”
斯崔特顿时慌了。
“我没有孩子。”
“没有。”
莫伊拉笑了。
“没有？”
“那您刚才为什么说得这么了解？”
斯崔特没有回答。
莫伊拉看向镜头。
“总统先生。”
“您是不是其实有孩子，只是不想公之于众？”
斯崔特脸色变了。
“没有。”
“真的没有。”
莫伊拉不依不饶。
“您有孩子，对吗？”
克莱尔偷偷用脚碰了她一下。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别问了。
可是莫伊拉根本没有停。
“总统先生。”
“您有孩子，对吗？”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您有孩子，对吗？”
斯崔特的脸越来越难看。
莫伊拉甚至像是在进行国会质询一样，一遍又一遍重复。
“您有孩子，对吗？”
“总统先生，您有孩子，对吗？”
“你有孩子，对吗？”
终于。
斯崔特猛地站了起来。
“够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懵了。
摄影机也立刻停止了录制。
斯崔特自己也意识到了失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
“刚才是我情绪不好。”
霍华德马上走了过来。
“总统先生今天状态确实不太好。”
“采访先暂停吧。”
他看向克莱尔。
“下次再继续，可以吗？”
克莱尔赶紧点头。
“当然。”
她一把拉住还想说话的莫伊拉。
“走了。”
丹尼尔站在旁边。
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帮忙。
最后还是他主动护送两个人离开。
“你们两个。”
“今天可真够刺激的。”
莫伊拉还不服气。
“我觉得我刚才问得很合理。”
克莱尔瞪了她一眼。
“你差点把总统问到发疯。”
“下次注意一点。”
丹尼尔却笑了笑。
“好了。”
“先走吧。”
“中午一起吃饭？”
克莱尔点头。
莫伊拉也没有拒绝。
三个人离开以后。
白宫里面重新安静下来。
斯崔特没有回办公室。
而是快速走进了洗手间。
他关上门。
靠在墙边。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莫伊拉刚才的样子。
那种笑容。
那种追问。
还有那一句又一句的。
“你有孩子，对吗？”
斯崔特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
他开始害怕。
莫伊拉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如果她真的看出来了。
那这个女人。
就是一个威胁。
第十七章 笼中笼
当天上午的采访最终没有播出。
白宫方面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总统临时身体不适，采访中止。
克莱尔倒没有太在意。
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但莫伊拉却非常不开心。
“我的爆点没了。”
她坐在克莱尔房间里，抱着电脑嘟囔。
“我问了那么久，结果一个镜头都没有。”
克莱尔刚好去了洗手间。
莫伊拉看了一眼房门。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
她突然露出一个坏笑。
“既然采访播不了。”
“那我自己发。”
她打开斯崔特的公开照片。
很快，一张表情图做好了。
斯崔特的脸被放在中间，旁边加上几个大字。
“你有孩子吗？”
然后莫伊拉又做了几个不同版本。
“总统先生，你有孩子吗？”
“你有孩子，对吗？”
甚至还有一个版本，只放了斯崔特的脸，下面写着：
“没有。”
下一行又是：
“你有孩子吗？”
莫伊拉自己看着都笑了。
她用自己的推特账号发了出去。
还特意艾特了斯崔特的账号。
“这下总该有点热闹了。”
她捂着嘴偷偷笑。
“我赌那些网友肯定会问。”
“总统到底怎么了？”
“到时候我肯定要出名。”
另一边。
白宫办公室。
斯崔特正在和霍华德谈话。
“她可能看出来了。”
斯崔特脸色阴沉。
“那个莫伊拉。”
霍华德坐在旁边，故意说道：
“我觉得可能性确实很高。”
其实霍华德根本没有证据。
但他知道，斯崔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事实。
而是安心。
“她今天问得太直接了。”
斯崔特咬了咬牙。
“而且她一直盯着我。”
霍华德点头。
“所以要谨慎。”
“绝对不能让她继续调查。”
斯崔特沉默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的激素还在影响他的情绪，又或者特洛伊八号的残留还没有彻底消失。
他居然开始认真考虑怎么报复莫伊拉。
“她让我在镜头前丢脸。”
“我是不是应该让她付出一点代价？”
霍华德一听，赶紧说道：
“我觉得没必要。”
“总统先生。”
“这种事情越处理，越容易留下痕迹。”
斯崔特皱眉。
“那怎么办？”
霍华德想了一下。
“要不问问你舅舅？”
斯崔特立刻摇头。
“不行。”
“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舅舅。”
霍华德顿时无语。
你也知道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长老？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处理。”
就在这时候。
霍华德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整个人愣住。
“怎么了？”
斯崔特问。
霍华德把手机递过去。
“你自己看。”
斯崔特接过来。
推特页面上。
正是莫伊拉刚刚发布的表情图。
“你有孩子吗？”
斯崔特的脸一下黑了。
霍华德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
斯崔特咬牙说道：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冷静。”
霍华德赶紧说道。
斯崔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别担心，伙计。”
“我只会派人去监视她。”
霍华德皱眉。
“大可不必吧？”
“她只是一个自媒体人。”
“现在网友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斯崔特却摇头。
“我不能赌。”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视察DSO的时候。
里昂那张冷冰冰的脸。
还有那个男人对自己明显不太热情的态度。
斯崔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一石二鸟。”
霍华德看着他。
“什么？”
“派里昂去。”
“谁？”
“DSO的里昂。”
霍华德彻底愣住。
“你想派他去做什么？”
“特殊任务。”
斯崔特说道：
“监视莫伊拉。”
霍华德看着斯崔特。
半天没有说话。
他觉得这个主意实在莫名其妙。
里昂是谁？
那可是DSO的人。
而且明显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听命令的人。
“总统先生。”
霍华德委婉地说道：
“你觉得他会听话吗？”
“我查过了。”
斯崔特明显已经想好了。
“里昂是克莱尔的朋友。”
“他肯定也认识莫伊拉。”
“朋友监督朋友。”
“她们很难起疑心。”
“而且克莱尔和莫伊拉如果发现里昂去劝她们，肯定更容易相信。”
霍华德揉了揉额头。
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斯崔特显然还没有说完。
“如果里昂不愿意。”
“我可以给他穿小鞋。”
“顺便整肃一下那些不听话的DSO人员。”
霍华德眉头越皱越紧。
斯崔特越说越兴奋。
“当然。”
“我们也可以另外安排几个特工。”
“暗中监视里昂。”
霍华德一怔。
斯崔特笑了。
“这样他们就不知道自己也在被监视。”
“笼中笼。”
“多安全。”
霍华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斯崔特最近到底是变聪明了，还是变得更加奇怪了。
斯崔特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他坐近了一些。
“霍华德。”
“嗯？”
“帮我想想办法。”
“帮帮我和我的家人。”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
霍华德看着他。
心里默默叹气。
这明显是个蠢主意。
可是。
自己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费雅德的存在，也站在斯崔特这一边。
为了以后能够通过斯崔特继续和费雅德保持关系，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拆台。
霍华德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
“我帮你想想办法。”
“看看用什么借口，能够把里昂调去执行这个任务。”
斯崔特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你，伙计。”
霍华德勉强笑了一下。
心里却已经开始思考。
到底要用什么理由。
才能把那个明显不好惹的里昂骗过去。
第十八章 就当看他们吃饭吧
三天以后。
莫伊拉已经快被气死了。
她那条“你有孩子吗”的推文，本来在小范围内已经有了一些讨论。
结果没过多久，热度突然开始下降。
不是慢慢下降。
而是莫名其妙地掉了下去。
更让她生气的是，评论区突然冒出了大量奇怪的账号。
有的账号头像都一样。
有的刚注册没多久。
还有一些账号一看就是机器人。
“无聊。”
“自媒体人炒作。”
“总统已经澄清了。”
“建议不要传播谣言。”
“莫伊拉应该提高自己的专业素养。”
莫伊拉盯着屏幕。
“什么东西？”
她连续刷新几次。
评论越来越多。
“克莱尔。”
“我觉得有人在搞我。”
克莱尔坐在旁边，看了一眼电脑。
“确实有点奇怪。”
“这么多账号同时出现？”
莫伊拉气呼呼地说道：
“我就问了几个问题而已。”
“他们至于吗？”
克莱尔没有回答。
她其实也有些担心。
如果政府真的可以影响莫伊拉的推文热度，那自己的频道呢？
自己最近的播放量是不是也会受到影响？
“别急。”
克莱尔拍了拍莫伊拉的肩膀。
“我们先观察。”
“我现在反而怀疑，这里面可能有政府方面的操作。”
莫伊拉一听，更加兴奋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查？”
“你先冷静。”
克莱尔说道：
“至少别直接冲上去。”
“我可不想哪天发现我们的频道突然没了。”
莫伊拉哼了一声。
“我知道。”
“我已经在想更厉害的办法了。”
克莱尔一听，顿时有些头疼。
“你千万别乱来。”
莫伊拉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看着电脑。
她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次应该怎么让斯崔特不得不回答问题了。
而在另一边。
里昂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喝啤酒。
桌子上已经放了两个空罐。
他没有看电视。
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三天前。
霍华德的人找到了他。
那个人自称保罗，是CIA的一名高级主任。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里昂就觉得不舒服。
因为保罗没有拐弯。
“总统方面希望你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里昂皱眉。
“什么任务？”
“监视莫伊拉。”
里昂直接拒绝。
“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没兴趣。”
保罗却把一份文件推到了他面前。
里面是艾达王的资料。
里昂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可以帮她处理掉国际通缉犯身份。”
保罗语气很平静。
“以后她可以合法生活。”
“不用东躲西藏。”
“也不会有人因为她过去的身份找她麻烦。”
里昂死死盯着他。
“你这是威胁我？”
“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保罗说道：
“监视莫伊拉。”
“记录她接触什么人，调查什么事情。”
“然后定期汇报。”
“仅此而已。”
“我们不会让你伤害她。”
里昂冷笑。
“你觉得我会相信？”
保罗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
“雪莉最近好像也很忙。”
里昂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保罗笑了笑。
“只是提醒你。”
然后他离开了。
里昂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拳头攥得很紧。
他知道。
这就是威胁。
霍华德那边其实还给了不少好处。
可以让他多休息。
可以让他和克莱尔、莫伊拉这些老朋友多聚聚。
待遇可以提升。
升职也不用多说。
甚至DSO以后要什么预算，要什么设备和资源，都可以谈。
只要他去监控一个人。
然后汇报。
听起来甚至很轻松。
“监控。”
里昂喝了一口啤酒。
“又不是让我杀人。”
可他心里非常清楚。
一旦接受这种任务。
自己就等于彻底被他们抓住了把柄。
更让他恶心的是。
他根本不相信霍华德和斯崔特。
他甚至不相信他们所谓的“只是监视”。
过去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前任国防部长威尔逊曾经私自搞地下研究所。
里昂知道其中很多事情。
可是他最后也没有直接把全部事情捅出去。
不是因为他认同。
而是因为他害怕。
一旦把那些东西全部公开。
美国社会可能会陷入巨大混乱。
很多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这种冲击。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可是现在。
又轮到斯崔特了。
里昂不知道总统究竟隐藏着什么。
但他也不敢开口。
因为艾达。
因为雪莉。
更因为自己身边那些朋友。
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里昂靠在沙发上。
长长叹了一口气。
“真麻烦。”
他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脑子里浮现出克莱尔和莫伊拉的样子。
尤其是莫伊拉。
那个女人现在肯定还在想办法折腾斯崔特。
如果自己真的过去监视她。
估计很快就会被她发现。
“算了。”
里昂低声说道：
“就当去看他们有没有按时吃饭吧。”
他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几秒。
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
“至于汇报。”
“我可以乱写。”
说完。
里昂又喝了一口啤酒。
窗外的城市依旧很安静。
只是他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
自己恐怕又要卷进一些麻烦事情里面了。
第十九章 我只是来看看
里昂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还特意做了简单的乔装。
帽子，眼镜，胡子。
看起来就是一个有点疲惫的中年男人。
他按照保罗给的地址，来到克莱尔公寓对面的一栋楼。
房间已经有人提前租好了。
租金当然不是他出的。
霍华德的人办事很快，房间里甚至已经摆好了几台监控设备。
摄像头正对着克莱尔公寓的几个主要方向。
里昂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真够恶心的。”
他把设备检查了一遍。
信号正常。
电源正常。
所有东西都能用。
他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收拾好东西以后，里昂直接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车。
也是霍华德的人准备的。
车况很好，内饰也很新。
里昂坐进去以后，看着方向盘发了半天呆。
“贿赂。”
他低声说道。
“这就是贿赂。”
车里没有人回答他。
里昂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街道另一边，两辆普通汽车里，保罗和几名特工正盯着他。
“他已经进入房间了。”
“设备也装好了。”
保罗点点头。
“继续看着。”
另一边。
里昂坐在车里，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克莱尔的窗户。
他甚至故意把视线转向另一边。
几分钟过去。
他终于忍不住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里昂摘下眼镜。
又把帽子拿掉。
随后把脸上的乔装全部撤掉。
他看了一眼楼上。
“上去看看就好。”
“我又不是去抓人。”
说完。
里昂下车。
他在旁边的小店里买了几块蛋糕。
拎着盒子走到克莱尔公寓门口时，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里昂看着手里的蛋糕。
又看了看门。
他原本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我这是干什么？”
良心突然开始谴责他。
如果自己真的敲门。
自己到底算什么？
朋友？
特工？
还是一个偷偷监视朋友的混蛋？
里昂犹豫了半天。
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
门突然开了。
克莱尔站在里面。
两个人同时愣住。
克莱尔很快反应过来。
“里昂？”
她惊喜地喊道：
“你怎么来了？”
里昂僵在原地。
“呃。”
莫伊拉也从里面探出头。
她第一眼没有看里昂。
而是看到了里昂手里的蛋糕盒。
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带蛋糕了？”
里昂松了口气。
急中生智说道：
“我来偷看丹尼尔在不在这里。”
克莱尔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你怎么还记着这个？”
“我就随便看看。”
里昂干笑。
克莱尔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放心吧，丹尼尔没在。”
“我偶尔跟他出去吃个饭而已。”
“又不是你说的那种事情。”
里昂点头。
“哦。”
“那就好。”
莫伊拉已经把蛋糕盒接过去了。
“既然来了，就别站门口。”
里昂却没有动。
克莱尔看着他。
“你怎么了？”
“没什么。”
里昂尴尬地笑了笑。
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都不自然。
克莱尔和莫伊拉互相看了一眼。
“你今天很奇怪。”
“是吗？”
“非常明显。”
里昂更加尴尬。
克莱尔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又想催我和丹尼尔？”
“我告诉你，我已经想好一大堆笑话了。”
“你以后再敢拿这个开玩笑，我就全部拿回来逗你。”
里昂勉强笑了一下。
“哈哈。”
一点都不像真的开心。
克莱尔看着他。
“你笑得好假。”
“最近工作太累了。”
里昂终于走进房间。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就是来看看。
只是看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好久没见了。”
里昂笑着说道：
“我过来看看你们，也是应该的。”
克莱尔非常欢迎。
“坐吧。”
里昂坐下来以后，开始观察房间。
电脑。
摄像机。
灯光。
还有两个人正在讨论的新视频。
他下意识靠近了一点。
莫伊拉正在电脑前整理素材。
里昂扫了一眼屏幕。
“你们最近又准备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查总统。”
莫伊拉说道：
“上次那个采访没有播出去，我可不会这么算了。”
里昂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说道：
“你们还是别天天盯着总统了。”
“克莱尔，你可以多和丹尼尔出去玩玩。”
克莱尔眨了眨眼。
“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只是建议。”
里昂马上说道：
“年轻人嘛，多出去走走。”
然后他看向莫伊拉。
“你也是。”
“少坐电脑前面。”
“多去健身房。”
莫伊拉皱眉。
“你怎么突然像我妈一样？”
里昂没有回答。
莫伊拉看了他几秒。
“而且很奇怪。”
“DSO平时不是事情很多吗？”
“你要来这里，至少也应该是晚上吧。”
“今天大白天的，你怎么这么闲？”
里昂愣了一下。
“我？”
他脑子迅速转动。
“哦。”
“我今天带新学员出来。”
“顺便开车兜兜风。”
克莱尔点了点头。
“这样啊。”
里昂赶紧补充：
“其实不是兜风。”
“是实地讲解巷战。”
“如果城市突然发生丧尸危机，可以怎么应对。”
克莱尔完全相信了。
“原来如此。”
莫伊拉却眯起眼睛。
“你的学员逛街去了？”
“你自己一个人偷溜上来？”
“听起来不太负责任哦。”
里昂沉默。
他看了看莫伊拉。
又看了看电脑。
自己刚才那套说辞，已经解释不下去了。
“对。”
里昂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我还是回去吧。”
克莱尔愣住。
“这么快？”
“学员还在等我。”
里昂站起来。
“下次再来看你们。”
“蛋糕你们吃。”
克莱尔站在门口。
直到里昂走出去，她还是一脸发呆。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莫伊拉也看着门外。
“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
莫伊拉走到窗边。
她往楼下看去。
正好看见里昂走进那辆车。
莫伊拉眨了眨眼。
“DSO的车看起来不错哦。”
克莱尔走过来。
“是吗？”
“挺新的。”
楼下。
里昂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
他没有马上发动汽车。
只是靠在座椅上。
“完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
刚才整个过程，实在太奇怪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自己根本不适合干这个任务。
里昂看着前方。
开始认真思考。
到底应该找个什么理由。
才能证明自己不适合监视莫伊拉。
然后把这件麻烦事彻底甩掉。
他叹了口气。
“这工作真是越来越不像人干的了。”
第二十章 疑神疑鬼的一晚上
最后，里昂还是没敢说自己不干。
他回到住处以后，老老实实写了一份报告。
当然，内容非常简单。
“莫伊拉近期正常活动，主要进行视频制作，与克莱尔共同生活，暂无异常。”
至于其他的东西，他一句都没写。
什么总统。
什么监视。
什么地下组织。
更没有写自己跑去克莱尔家里吃蛋糕的事情。
报告交上去以后，里昂本来还以为霍华德的人会找自己麻烦。
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有质问。
没有追问。
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一切平静得让里昂觉得有点不真实。
“看来他们真的只是让我看看。”
里昂自言自语。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现在已经被卷进去了。
既然这样，不如再赌一次。
周六晚上。
这个时间点，莫伊拉应该不会怀疑。
里昂特意去买了三杯新出的羽衣甘蓝冷萃茶。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买这个。
反正店员说最近很受欢迎。
“就当是探望朋友。”
里昂提着三杯茶走进公寓楼。
上楼以后，他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里昂皱了皱眉。
“谁？”
他敲了敲门。
很快，门打开。
“里昂？”
克莱尔再次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怎么又来了？”
“周六晚上，刚好有空。”
里昂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莫伊拉也从里面跑出来。
“又是蛋糕？”
“不是。”
“茶。”
莫伊拉有些失望。
“羽衣甘蓝冷萃。”
“这东西能喝？”
“新出的。”
里昂还没解释完，里面又传来声音。
“里昂？”
这一次，里昂彻底愣住了。
格蕾丝走了出来。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正是艾米莉。
里昂一眼就认了出来。
“格蕾丝？”
格蕾丝看到他以后，明显比克莱尔还要激动。
“真的是你！”
她赶紧走过来。
“太好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你。”
艾米莉也高兴地看着里昂。
“里昂叔叔！”
里昂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
格蕾丝解释道：
“我们约好了今晚一起聚餐。”
“克莱尔和莫伊拉邀请我们的。”
她又看了看里昂手里的袋子。
“你还带东西来了。”
“本来是给她们的。”
里昂有些不好意思。
格蕾丝笑着说道：
“那就一起喝吧。”
她自己也带了一个蛋糕。
里昂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今天是蛋糕聚会？”
“差不多。”
艾米莉已经开始盯着茶杯。
最后三杯茶被分了。
格蕾丝和艾米莉共享一杯。
里昂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有些惊讶。
他认识的格蕾丝一直都比较内向，在FBI工作的时候认真得像一台机器。
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出来参加这种聚餐。
“你看什么？”
格蕾丝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没什么。”
里昂赶紧摇头。
“只是觉得你今天看起来挺开心。”
格蕾丝笑了笑。
“难得出来放松一下。”
就这样。
里昂莫名其妙地参加了四个女生加一个小女孩的聚餐。
吃饭的时候，莫伊拉很快又聊到了斯崔特。
“那个总统最近可真有意思。”
里昂低头吃东西。
耳朵却立刻竖了起来。
莫伊拉说道：
“你们看他最近的表现没有？我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情在遮遮掩掩。”
格蕾丝看了一眼艾米莉。
她温和地说道：
“莫伊拉，这种事情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国家里，至少应该相信自己的国家。”
莫伊拉挑眉。
“相信国家和相信一个总统，可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一回事。”
格蕾丝说道：
“但也不能因为不喜欢一个人的政策，就猜测他一定有什么问题。”
莫伊拉立刻把话题转到艾米莉身上。
“那你觉得一个总统连孩子都不愿意谈，是不是也很奇怪？”
克莱尔扶着额头。
“莫伊拉，你又来了。”
艾米莉茫然地看着她们。
格蕾丝明显不太赞成。
“孩子是个人隐私。”
“除非有确切证据，否则不应该随便猜。”
莫伊拉不服气。
“你看，这就是体制内的人。”
“什么都不能说。”
格蕾丝摇头。
“我只是觉得说话应该有依据。”
接下来，话题又转到了克莱尔和莫伊拉的视频。
格蕾丝几乎每一次都温和地提出不同意见。
不是赞成。
也不是附和。
而是很有耐心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莫伊拉越来越不服。
最后，她突然转头看向里昂。
“里昂，你说呢？”
里昂嘴里的食物差点噎住。
“我？”
格蕾丝和艾米莉也看向他。
里昂表情木讷。
“我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个菜挺好吃的。”
莫伊拉：“……”
克莱尔：“……”
格蕾丝也愣了一下。
随后忍不住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
里昂尴尬地笑。
可他心里却开始胡思乱想。
为什么格蕾丝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为了聚餐？
还是霍华德的人？
难道她也被收买了？
甚至和自己一样？
里昂越想越不对劲。
他偷偷看了格蕾丝一眼。
格蕾丝正在给艾米莉夹碟子里的左宗棠鸡。
看起来完全正常。
“别想了。”
里昂低声对自己说。
“你最近疑神疑鬼得太厉害了。”
他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以后，里昂主动去厨房洗碗。
没过多久，格蕾丝也走了过来。
“我帮你。”
“没事，我来就行。”
“大家一起吃饭，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洗。”
格蕾丝站在旁边帮忙。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里昂，去年鹪木市的事情，我一直都想好好谢谢你。”
里昂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都过去了。”
“对我和艾米莉来说没有过去。”
格蕾丝笑着说道：
“你当时真的救了我们。”
里昂只能干笑。
“哈哈。”
格蕾丝看了他一会儿。
“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
“感觉你一直不太有精神。”
里昂马上说道：
“可能DSO的空调开太冷了。”
“感冒了？”
“有一点。”
“那你要注意身体。”
“嗯。”
里昂又干笑了一声。
这时候，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
克莱尔打开了新闻。
屏幕上正在报道一名FBI退休高官返聘的消息。
格蕾丝一看见新闻，马上来了精神。
“斯金纳！”
“他真的回来了。”
她兴奋地给大家介绍起来。
“他以前就非常优秀，很厉害的前局长，办事认真，而且很清廉。”
莫伊拉却撇撇嘴。
“官员都差不多。”
“不能这么说。”
格蕾丝的语气明显严肃了一些。
“你不能因为对政府有意见，就把所有人都想成坏人。”
“而且穆德也很尊敬斯金纳。”
莫伊拉笑了。
“穆德？”
“对。”
“那又怎么样？”
格蕾丝皱起眉头。
“如果你这样想严重造谣，你知道我和穆德是有权利提醒你的，你明白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里昂心里却猛地一紧。
又来了。
提醒？
权利？
这是什么意思？
格蕾丝明明只是正常劝告。
可在里昂耳朵里，却像是另一层意思。
“不会吧……”
他不敢继续想。
于是赶紧站起来。
“好了好了。”
“大家别吵。”
“看电视，看电视。”
格蕾丝看了他一眼。
莫伊拉也看了他一眼。
最后大家重新坐了下来。
后来不知道是谁提议打扑克。
里昂本来以为终于可以放松一点。
结果打牌的时候，格蕾丝随口说了一句：
“红桃K这种牌，有时候不能只看表面。”
里昂手里的牌顿时停住。
“什么？”
格蕾丝笑着解释：
“我是说牌。”
“红桃K的组合。”
“哦。”
里昂低下头。
他看着手里的牌。
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开始联想。
红桃K。
FBI。
穆德。
斯金纳。
提醒。
霍华德。
监视。
收买。
“我是不是疯了？”
里昂揉了揉额头。
这一晚上。
他居然一次都没有真正玩开心。
直到最后，他看着手里的红桃K，依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他又说不出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