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城市
昏暗中，身变的推搡让意识再度有所反应。
而后，古索便从桌子上撑起了上半身。
这里是出发前的房间。
仪器的点点声响以外别无杂音。
本该如此。
也因此，古索的起身，然后检查自身所带出的动静吸引了门外的关注。
诸葛羽生，与其身后的影子。
“哟。”
四目相对，羽生蹦出了一声，权当打招呼了。
“唉，那好...”
古索也被那样一个突兀的话吓了一下，但是这算是完成目标之一了，所以，古索也打算就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按天启所说，和凯莱娅学姐一样，这位在之前也一起行动过。
“嘘，我先说行吧，毕竟...”
“呦！”
“别打扰到病人的休息。”
“不要这么死板嘛，才一起逃过异变。”
诸葛羽生稍微打断了一下，带着一些微妙的神情。而那些原因则是在他的身后自顾自地开始了对话。
狮心肯特、弄臣约翰以及优猫玛利亚，这三位刚好也和他没离太远的人从羽生身后的影子中出现。
像是从原本奇怪的城市中逃脱出来了一样。
古索也和他们打着招呼，有些不明白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如你所见，事情还没有结束。”
也就仿佛说出了什么不该的诅咒之语，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至于原因吧，对你来说，或许看一下床上的人就知道了。”
也正如羽生所说，床上躺着的人并不是应该的凯莱娅，反而就是羽生自己。
毋庸置疑，这显然与现实不符。
再加上，天启的现实躯体也不存在于这个房间，或者周围，连一点基础的联系都无法做到。
“那这里又是哪里？”
“没变，只是场景改了，基础没变。”
“那要怎么离开？”
“离开很简单...”
凭借看上去似乎沾亲带故的互动，羽生驱离那三个遗留角色，房间诶就暂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但要醒过来就谈不上容易。这并非考验，并非测试，只是一个警告。说起来，你能回想出来我消失的时刻吗？”
“没有记忆。是天启认为昏迷前的记忆有缺失部分，而且学姐那边也没法对，人还没醒来呢。”
“哦，等一下，另一个还没有醒来？”
“是的。”
沉默了片刻，这个信息对于羽生来说，可是太有用了。
摸索中，羽生从腰间取出了手枪，虽然这并不是他的主武器，但毕竟是易用的武器，这东西不嫌多。
“那好吧，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已经有方向了。”
“唉，不需要把外面那三位叫进来吗？”
房门上留着羽生的某种设置，这让内部的交流完全没有传到门口外的三人耳中。
比起说是保密，倒不如说羽生有些不太愿意在他者面前说出麻烦的事儿。
“说起来，在之前折腾的关键有这么一条的吧，你认为那里是一个精神世界，这一点让约翰察觉了违和的根源才有了后续的行动。而现在也并非现实，那么精神世界总归有一个基础的对立，精神体与精神造物，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他们是假的？”
很显然，羽生的意思很好理解，也因此，他的行为不难理解。
“假倒是谈不上，哪怕是他们本人来到这里，所做的行为也许并不会相差多少。不过，的确与这个房间，之前的城市一样，归类来说，都算做的是，精神造物。
“好了，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等一会儿。”
羽生解除了房间的隔绝，当然，门外的人也就可以进来了。
“嘘~~~”
口哨先声夺人，约翰迫不及待地进门来，打算拿这两个人调侃。
只不过，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以及羽生手中的枪械，约翰还是没这样做。
“哎哟，这是要做什么？”
“唉~~~”
长长地呼气声，羽生带着麻烦的神情开口了。
“给这里做最后的结束。”
“叮！”
金属的尖锐声音从三人之中流出，不过，羽生并没有在意，
“幻境的最后一部分，也需要回收。抱歉，包括你们，狮心先生，约翰和玛利亚。”
简短的交流后，羽生扣动了扳机。
同时，身后浮现了九簇的幻影，泷之影。
约翰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显然有着抗拒的态度，然而，一旁的肯特死死地压着他的左肩，而亲密的玛利亚十指相扣也阻止他的挣扎。
“接下来的麻烦事只剩下你了，哦不对，你们两个了。”
夹杂在大声不甘心的吼叫中，与那庞大身躯所不符的安慰成了他们最后留下的回音。
不过，麻烦的事儿才刚刚开始。
周遭空间的物体都被吸入至了羽生身后的幻影。这也意味着房间就这样凭空没了，更直白地说，没东西能站了。
于是两人都自由落体了，而有所区别的则是，古索难以掩盖突然的惊恐，而羽生则是饶有趣味地跟随着落下。
再过了一会儿后，羽生拉着古索停了下来。
“明明知道一些更麻烦的知识，但不知道更基础的技术吗？”
“嗯，技术？”
“是呀，让我组织一下语言。首先，知道这里是如同梦的精神世界，然后想象自己现在与现实中别无二致，最后，让自己平稳起来。”
古索闭上眼睛，尝试着理解这样的说法。
然后，再次睁开眼睛，现在可以平视羽生了。
短短的闭眼睁眼一瞬间，依照羽生的说法，古索成功让自己能在周围的虚无中站住了。
“试试，呃，走几步？”
当然，也能走动，在羽生的帮助或者说指示下，古索规规矩矩地完成了动作，足够跟上羽生稍显急促的步伐。
这样一来，显然，羽生接下来就是打算带着古索一起行动的。
“这点没问题的话，那就先走起来吧。”
带着古索，羽生开始了领路，当然，也不太对，毕竟周围都算是虚无的地方，更像是一种漫无目标的乱逛。
“呃，现在是要干什么？”
绕了好一会儿后，古索有些茫然，精神体倒不会感到由于活动所带来的疲惫，只是，周围都本就是虚无的东西，走多了也难免怀疑自己在干什么。
“简单来说嘛，找感觉，被拉进来的几个人之间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得都醒过来才算完，但凡人多了...”
由这样，羽生混乱地给说了一下这之间相关的情况。
从他看来，这片精神空间算是与九簇的“恶魔”契约所形成的一种惩罚，总之嘞，就三种情况下，契约者的精神会进入到这种精神空间，而契约开始与契约结束就占其二，而剩余的一种就是，当契约者违背某种情况后的紧急反应，嗯，也同时会影响受牵连的其他人。
不过，当前来说，最关键的则是另外的一部分事。
“...总之，虽然因为你的外部介入，我清醒过来了，但考虑到我们两都还陷入这块空间中，再加上，你的那个学姐到现在也没醒的样子，那么，多半原因就是，还有一个共轨的人没醒，当然，要搁这里面找就得稍微耗点时间了。反正这里时间不值钱。”
“也就是说，要离开必须是找到学姐？我也是如此？”
“不知道，毕竟受影响的还主动掺和进来的没几个先例，没有结论。”
交谈着，如果不是周围环境的独特或许能算是悠闲的郊游。
这样的时光也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远方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处明显的圆点。
不算亮光，但至少在虚无中的纯色格外显眼，哪怕是挺融入的漆黑。
“找到了，不过考虑到距离未知，接下来可就不能用步行的了。”
于是羽生拍了拍手。
一辆古索眼熟的卡车就从上方落在了两人的眼前。
“呃，这是我的车子吧。”
“咦，是这样吗？”
“**...了，第四十三次重复，杂音消弱，等待回应...”
车内传出的杂音逐渐转成了清晰的话语，是天启的声音。
“嗯，似乎没错，那么，我来开，你和你的女友好好叙旧吧。”
“呃，不是，天启显然并不是...”
“...男士，此处请求核准对应时钟记录。”
当然，显然地，他们两个在车上的对话可以传递到天启处，内容姑且不论，天启倒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古索来做。
“时钟记录于男士的随身背包中留有装置...”
在天启的指挥下，古索折腾出来了一个纸条，记录着时间，虽然古索自己不知道这是按什么标准来的。
“结论，该次所处的精神空间与现实，运作时间非同时，存在比例差异。”
“哦，大概我记得是1比10来着的，按精神系研究的说法，时间错开太多的灵魂与肉体会存出现排斥。”
虽然，这份结论似乎在羽生的知识中了解得更多也更透彻。
“收到，来源于诸葛羽生，待验证。”
天启似乎保留了这样的说法，看起来时间差异的紧急项也就如此了。
当然接下来就是双方的信息互换，嗯，主要就是古索交代断开联系期间所经历的情况，这当然羽生就不太好插嘴了。
一方面是这之中没什么可以补充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内容上多少有些私密性质。
某种角度上说，在刚好古索能说完事情的时候，车子才靠近目标，全靠羽生的调速。
“...***...”
不出所料的，古索与天启的联系就再一次被中断了。
而车内的古索与羽生也就落入了这个新的地方。
“亦或者说，怎么又回这里了。”
这是古索发自内心的措辞。
除开天空亮堂了起来之外，这里这片空间所处的布局完全与之前的城市一样。
得益于这次事先做好了准备的成果，至少两个人都落在了城市中心的最高大厦上，这可太好辨认周遭环境了。
“**，呃，这里怎么看都是帕莱，原型一样的城市啊。”
羽生看着下方，算是熟悉的布局，感叹出来。
这倒也印证了一个事儿，那就是在被紧急晕厥前所涉及内容，凯莱娅并不是毫无根据地询问。
“得，开始行动吧，我先去尝试按实际情况可能的几处基地，你要跟过来吗？”
话语唤醒了抬头望着上方的古索，来得及跟上羽生的行动，虽然后续两人未必会一路。
“嗯，大概，不会吧...”
从大厦顶楼直抵最底层的电梯当然容纳得下两个人，但毕竟这也是繁忙的交通工具，短暂时间内也完全无法进行交流。
“人好多，哦，对了，我打算的是按照学姐的喜好这个线索去找找，所以...”
“那好。”
不拖泥带水，羽生就拦下了车道上运营的出租，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顺手从座位上抽出了一个本子，和着一个小的耳机一并给了古索。
“两个东西，一个是通讯器，别在耳朵上就好，还有这个，姑且也是个旅游地图。”
显然，古索没来得及多问几下，车子就发动了。
“又是耳朵上啊。”
心理阴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更何况古索现在本来就佩戴者耳朵内的通讯装置，虽然目前无法生效，倒也没挡着新器械的使用。
古索戴上这东西后，便在地面摊开了地图。
首先一个奇怪的事情就出现了，古索发现他能看懂。
这就意味着至少有一点没错，这里与凯莱娅相关。
当然另一个奇怪的事儿也就随之而来。
大部分的单字单词能看懂，但合起来的意思，超过古索的知识范围了。
“动物名字，后边接上是院，但显然，这地儿就不对，第三个了这就。”
这样的结果就是，古索按着地图抵达的目的地并非以动物生灵为主的聚集处。
狐猴小院、灵猫教院又或者是现在抵达的猎犬训院，一个是茶会聚会的地方，另两个则是教学的地方，这都有更适合的名字作为后缀。所谓事不过三，再怎么说，古索也反应得过来，这是受学姐影响而变更了的名称。
“啊，这下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