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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斗争  作者: 魂逢铭
柏拉图的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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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6

天启

  法玛斯并没有继续追击,而古索的傀儡也散落一地,短暂的交手就这样产生了结果,不过,由于其中一方,古索的傀儡本身尚且还能呼应他的操作,而他本人也未认输,因而场内并没有结束。

  坐在前排的霜景觉得自己看懂了这次比赛的原因。

  “这怎么看都像是你借机劝退新人呐?”

  “嗯?”

  佛尔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霜景也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看啊,人是你带进来的,对手是你给选的,不对吗?”

  “不对。”

  “啊嘞?哪里不对?”

  “场内!古索!”

  随着佛尔指向的方向,那边是作为代行类别的操控者所在的特殊席位,与外边并不互通的一个小隔音室,因而,受到的打击或者不甘传不出声音,本身算是正常的一件事,但好歹也没有遮盖住内部,斗士的视线自然是顺畅的。

  所以,对应着的是现在房间内,沮丧或者说是泄气的古索身上,不自然的红色血迹涌现出来后,佛尔也能看见。

  然而有一个问题在于,为了避免代行的操控者受到外部因素影响,对抗期间并不能随意打开,尽管局内其中一方已然胜卷在握。

  被堵在仅一墙之隔的佛尔有些焦躁,霜景不由得安慰了一下。

  “啧,现在场内还剩着的头部还能有映射,说明问题还不算严重,但这样根本不能进去。”

  “这里的公正之眼呢?”

  “唔,额,别闹了大哥,新人区哪会有公正之眼的成员啊,运维人员到是有几个。你等我去控制室一下。”

  听完霜景的话,在她离开之前,佛尔塞过去了一枚徽章,十三的数字也即代表着他自己,异旅剑士编码者身份的证物。

  不过,还没有来得急解释,场内又出现了别的变数打断了。

  ————

  “对了,可能有一件事得拜托你。”

  “啊?我猜猜,不会是放水吧?”

  “姑且算一点点,在战斗前稍微多拖延一点时间。让他准备好吧,找不出别的借口的程度。”

  “啤嘶,怎么感觉你有些希望他输得惨烈的样子啊?”

  “说得没错。”

  “那我不至于下死手呗。”

  ————

  “啧,这可和放水扯不上联系啊。”

  法玛斯侧身躲过了重新组装成型的傀儡,或者说现在的外观模样称为载具更加合适。相比于以人型登场的手脚,载具移动所依仗的是更通用的履带,在发动后的速度上自然要好上不少。

  在拆卸掉整个傀儡,只留下了头部一点点能动弹的东西,再加上操作者也近乎放弃一般的神态,法玛斯自然认为结局已定。于是跟一部分观众又吹嘘了一段时间后,才察觉到奇怪的变动。

  眼角的余光看见了特殊房间内端坐的操作者,毫无疑问,对抗又再次开始了。

  法玛斯拉开了与重生的器械的距离。由扳手带落的零件碎落一处,又很快化作一团水银般的流体,涌回到了对手的代行上。

  某种角度上来说,现在的那个代行物与人形的傀儡概念差得有些远,而拉开距离的这段时间,也才是法玛斯好好观察的机会。

  它应该是一种载具的形象,只是它与城市中常见的载具形象有些差异,更加的直接而粗犷,或者,就像是少了某种构造一样。履带之间坚固扎实的地盘撑着一个突起的丘包状厢体,以及附带于上方明显用于攻击使用的两联长管炮结构。而目前表现出来的功能完全称得上是得到了提升:移动能力上不仅是远超人型傀儡时期,爆发速度不算很快但足够带来一次冲撞威胁;坚固程度或许没多大变化,但拆下的东西又能自发回归并组合修补;而至于攻击能力,一团压缩的空气没过了法玛斯,而下一发则是闪着蓝光的炮弹,虽然法玛斯谨慎起见地躲过了,但爆炸产生的气浪让他还是心有余悸。

  “嘶,让我想想,刚才是怎么变出一个载具来着的?”

  躲闪中,法玛斯有些迷惑的回忆,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毕竟当时的他正背对着那地的零件,没观察到,不过,有一个漂浮在半空的飞行器能帮助他记录。来自飞行器的记录足够为法玛斯展示情况了,那是一个鸟瞰视角下的一个画面。就如刚才碎落零件如何返回的一样,一地的零件突然间化作了流体,汇聚在了头部装置的位置。

  毫无疑问,核心就是之前唯一没有触碰过的头部装置。

  确认好目标的法玛斯也就不再重复躲避,等到一次开炮后的空隙,法玛斯转身跑向了载具的位置,而随着他一起的,是数个自律飞行器,用以干扰探查载具,并保护自身。

  从结果来说,法玛斯成功靠近了载具,虽然代价是被打掉了大部分自律飞行器。也正是因为靠近了,法玛斯才发现,重组后的载具并不是靠一些超然的力量运作的,而是切合成符合机械构造也即是可以通过其他零件重现的一种可行的设计。

  “啊,可惜了,不过,抱歉了。”

  出于职业性的敬畏,法玛斯小小地道歉,向这个略显奇怪的机械。

  然后,法玛斯就开始了对载具的拆解。

  借由压缩的起重器将载具的履带带离地面以确保解除目标的移动能力;从工具袋中更换更适合的焊刀切割载具的表面装甲;而至于载具的攻击能力,完全因个体身高的因素处于炮弹的近距离盲区中。

  不一会儿,法玛斯就打开了存储着核心装置的空间。也同一时间,法玛斯被印有人影的装置吓到了些许,就像是某些故事里常见的神秘组织诡异实验一样,让人体组织漂浮在营养液中的平面画。也只是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毕竟也不是真正的实验物,而是一片涂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四周变化的金属逼促法玛斯尽快摘除作为核心装置的这团东西,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理应如此。

  但等到他的扳手敲向装置与载具的连接时,法玛斯才发现,装置并不是如同引擎那样镶嵌与载具一体的,它是被安放的地方是一个躯体,机械的人型躯体,宛若一开始的人型傀儡。

  兜兜转转,对手又变回了傀儡了。

  伴随周围载具的碎裂,一人高的机械人型出现在了场内中心。

  如果要说风格的话,那么,之前巨大的傀儡以及沿用变化的载具都是粗狂的大家什,而现在的机械人型显得更加精密一些,构件细致,动作灵敏,甚至带着人的感觉。

  法玛斯谨慎地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机械人型也没有立刻发动进攻,反而像是半途被塞入战局的人通常会做的那样,环视四周,如果它那个机械躯体上的圆球具有视野功能的话。

  法玛斯也不愿观察太久,就在对方转身看向自己的时候,照旧地抛出飞行器去干扰器械的索敌,然后,法玛斯自己混入其中。

  然后,法玛斯被结结实实一拳打中,力道不大,而惊喜不小。

  “呼哦。”“干的好。”“该啊!”

  观众席传来了数声喝彩与倒彩,毕竟这也是法玛斯第一次受到威胁。另一个层面来说,这才是竞技塔观众热衷的战斗,比起拆卸机关,比起造物载具的对轰,更能调动情绪的还是肉搏战。

  哪怕其中一方是机械造物也是如此。

  法玛斯并没有理会周围氛围的变化,作为对手的机械人型也发起了攻击。接近胡来一般的拳脚,又好像有些套路,而且也确实一点点的在加重力道,只是如此,法玛斯要抵挡也并不是多麻烦困难,但却无从发起攻击。

  扳手敲在金属的外壳上,留下的小坑瞬息也就回复了平整;圆润准确的外壳构造没有流出任何可以用以拆卸的缺口;而最关键的问题是,每当法玛斯将一些黏着小引弄在躯体上,它也会用手去抹掉那些东西。

  就好像,对面真的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法玛斯躲开,抛出一团烟雾弹,拉开了一些的距离。

  无论如何,法玛斯想要胜利,那么要做的事也不会改变。

  由于代行这一类别本身就具有特殊点,即由斗士指挥,那么其操控的傀儡造物或者其他众多类型的无理性代行者也必然存在有接收信息的办法。通常意味上来说,也就是核心物件。很明显的是,在这个对手身上,他所设置的核心物件就是最开始的头部装置,之后变为了的是载具中类人的驾驶员,以及,脱离载具后的徒手战士。

  那么,目标本身也并不会变化,有着变化的是对手形态变化后采取的战术。既然现在的机械人型具有人的感觉,那么法玛斯也觉得该用对人常用的手段了。

  “...掩体十三枚,飞行器剩两个,简易陷阱七个。啧,早知道变成打好几波就多点了。”

  清点了剩余的道具,正常来说并不算少了。

  从某种角度上说,掩体或者遮挡视野的办法并不是在代行或者指挥类别的对抗中应该使用的手段。但这也是法玛斯正常单挑常用的起手式,于是法玛斯自然而然地抛出了掩体,准确说是掩体制造装置。

  六边形的小铁片落在了两者之间不平整但算得上空阔的战场,扬起的点点灰尘落下,十三片毫无规则可谈的零碎金属堆积在了场内。

  然后,法玛斯恍然大悟一般猛地拍向脑门。

  这东西并不适合的关键在于,被指挥的家伙们不是通过自己的视野信息,而是获取的来自更高处,代行者或者领主所能观察到的信息,而这样的信息往往足以无视在场内制作的简易障碍。

  因而就相当于是法玛斯自己给自己弄出了一堆的遮挡。

  原本理应如此。

  但现实却是这些并不坚固可靠的遮挡物成功拖延了机械人型的步伐。

  这也让法玛斯再度关注向了代行者的房间。

  那里有一些意外的场景,霜景打出了一个示意快速结束的手势,并且指向了房间的内部。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的突发状况。

  法玛斯点头表示理解,然后,通过天空中的飞行器,法玛斯也发现了机械人型谨慎缓慢地拆除遮挡的进度。

  于是,法玛斯转移到了更近的一团金属堆后,然后,解除了掩体的维持。

  迎上机械人型拳头的,是一团迷雾烟弹。它结结实实被拳头打中,并被释放。

  而也如之前机械人型在掩体中表现的那样,来源于头部的机械构造被烟幕笼罩后,也如失去视野的人一样手足无措。

  尽管烟雾在机械的动作下散得也很快,但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了。

  “唉,呜呼!有收尾表演可以看了。”

  正如观众所欢呼的,法玛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这个战斗收尾了。

  在机械人型受到烟幕的短时间里,确认其信息来源不在别处的法玛斯只是在它的周围设立了几个陷阱。

  然后,就是对人常用的一种武力引导,在烟雾散去的时候,扳手已然抡在了视野之中。

  不出所料的,机械人型做出的回避退让的脚步,也踩进了陷阱之中。

  木制的机关打在了机械人型的腿部关节,完全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不过随后又从其身后的地面飞出了一个锤子,打向了躯干上。更强的力道将机械人型推向了前方,一个不怎么合适但姑且装得下的椅子适时出现,让机械人型不知觉跌坐在了上面。

  枷锁从椅子的扶手上生长而出,拘束住了机械之躯。

  法玛斯也来到了机械人型之前,然后,手中的扳手架在了人型的脖子位置上。

  “喂,不是吧?”

  “要下死手?”

  “拜托没看见对面是代行吗?”

  被法玛斯带有超过正常对抗的伤害行为惊讶,观众席中部分与法玛斯有私怨的人喧杂起来,也随后被理性的观众劝说回去了。

  在众人的围观下,法玛斯将机械人型的头部,一个圆球状的装置拆分了下来。当然,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生物的躯体受到伤害。

  向着周围观众得瑟的法玛斯吸引着全场的焦点,而无人注目的失败者角落,结束而开启的隔音室内,佛尔扛着昏迷的古索默默退场。

  ————————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折腾完与一堆观众的相爱相杀,法玛斯在霜景的指路下抵达了古索休息的医疗室。

  一脸茫然的古索坐在病床上,用以进行清洁的毛巾早已被身上渗出的血色染红,液体沿着床沿的被单流向地面。

  “这里是哪里?唔?”

  佛尔给古索塞了一口的水,让他别急着起身动作,才接过了霜景顺路带来的检查报告。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你的斗士初次展示给你定位下来的成果不算差,跳过了启明阶段,不过,你仍输掉了第一次的出战,相对的,也更容易受到其他斗士的关注;坏消息嘛,你的斗士参与类别别调整了,从代行调整为了整体协斗,换句话说,你和你的傀儡是视为一体了。然后,还有一个消息是,渗透症发生了。”

  其他的人都有些无语地看着佛尔,如果要说事务的轻重缓急,无疑最后一个病症才是应该最先说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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