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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話:是不是她(2)

  焦娇走到内侍身旁小声说:“你舍命换到药材又如何?你弟弟还不是要死于三日就。你要是讲出细作的来历,我用焦府的名义保证,保你弟弟平安无虞。”

  

  那内侍见败漏,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远了。他眼里都是泪水,忍着害怕也要为弟弟求一份平安:“焦小娘子,奴拜谢您!”

  

  焦娇心里极难受,哥哥护着弟弟,要多无奈才敢不顾前程性命走至了这一步。

  

  但她不得不转身行礼:“陛下,娘娘,臣女已经将内贼找出。”

  

  智之忙问:“何人?”

  

  内侍俯首磕头:“奴有罪!”

  

  众人哗然,真叫这焦小娘子轻易的找出了内贼。

  

  死局一解,被困在殿里的一干人就活泛了起来。

  

  有人庆幸自己洗脱了嫌疑,有人在羡慕焦将军有女如此,有人则嫉妒着焦娇在陛下和娘娘面前露了脸。

  

  焕之疑惑和惊喜并在,自见这焦小娘子第一面至殿前查凶,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此人,必定是个穿越者。


  幸在,他来了!

  

  五年里来,这算是最贴近闵千枝的可能了。

  

  他看着焦娇若有所思:若是你…若是你…是她吗?

  

  智之闻之大怒,命令卫龙军直接捆人。

  

  晋兰一见,是在身边服侍了好几年的小东子,心中甚难过:“缘何要下毒害本宫?”

  

  小东子不做辩解,一边喊着奴有罪,边不停的磕头,他最后的祈盼是娘娘念着以往自己尽心伺候的份上,不做牵连。

  

  焦娇有心帮一把:“娘娘,恐怕这毒并不是针对您的。您是医仙之女,这是世人皆知的。三日就的香气特别,娘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您根本不可能食用。”

  

  智之得了兴趣:“焦小娘子有何见解?”

  

  焦娇说了,怕沾染政治算计。不说,又怕细作只是借着宴会开端。两权相较完,最后,还是以国重。:“臣女大胆猜测,这毒只是为了引起宫宴混乱。需要看管这么多大臣以及家属,陛下必然会抽调宫中所有当值的卫龙军。敢问陛下,卫龙军原先负责看管何处?”

  

  焦娇话出,智之和焕之脸色大变:父皇与军机处!

  

  焕之赶忙揽下:“皇兄,臣弟带兵去军机处,请焦将军带兵去护卫父皇。”

  

  智之急忙准了。


  殿中很静默,焦娇继续审内侍:“你与那人是怎么联系上的?你与膳房的小喜有没有接触?”

  

  小东子战战兢兢:“那人与奴认识了三四个月,不知怎么打听到了奴的家事。有一天他跟我说,他有能治我弟弟的药。只要奴在宴席上下毒,他就将药给奴。除了他,奴没有跟别人透露过这件事分毫。”

  

  “看来这个细作起码进宫了半年。”焦娇很奇怪:“给皇后娘娘下毒是杀头的大罪,还会连累你弟弟。你怎么就肯做了?”

  

  小东子不敢抬头:“那人跟奴说,这个毒点心皇后娘娘吃不着的。若娘娘要吃,会有人出来制止的。”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


  焦娇被气笑了:“你就没想过,他叫你下毒,又不让皇后吃是为什么?”

  

  小东子战战兢兢:“奴昏了头,只想着得了药材能救命。奴当时猜…可能是有哪位贵人不愿意见逍遥王选妃…”

  

  说这东西糊涂,又有些聪明。焦娇忽然好庆幸逍遥王不在场“你可从与他的接触中知道些什么?”

  

  “奴只知道他叫小九,隶属杂艺园,特别善口技,学什么像什么。据说,因此经常得一位贵人的赏。”

  

  陛下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如今宫里还称得上贵人的,拢共就那么几位,众人都不敢往下猜了。

  

  焦娇忽然一激灵,除了卫龙军,太医院也是倾巢而出。这最终的目标恐怕是…

  

  她默默的退回到兄长们身边裝鹌鹑,有些事情,不是她的身份能揭露的。

  

  晋兰一因有孕,十分容易困乏,见事情有了眉目便倚在智之身上睡着了。

  

  忙着照看娘子的智之漏听了几句,殿内才有的太平。

  

  往军机处去的焕之路上并没遇见一丝可疑,军机处也无半分闹腾。

  

  他留下大部分卫龙军加强守卫,便往太上皇的宫里赶。

  

  等他抵达,群臣跪拜在殿门口涕泗滂沱。他慢下步子,很抗拒进到里头。

  

  内侍在旁提醒他:“王爷,太上皇薨了!”


  焕之眼底沉沉:“我知道!”

  

  “您快进去,陛下在里面等您。”

  

  “我知道!”

  

  焕之在殿内外间停住:“父皇走时可有痛苦?”

  

  内侍小心翼翼:“奴不知,焦将军赶到时,太上皇已经闭了眼。”

  

  焕之一瞑不视,泣下沾襟。

  

  从歌舞升平到披麻戴孝,也就短短几个时辰,人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在丧期的第二日,焕之就从内侍复原的殿内谈话中,猜测出了事实的真相。

  

  他找到晋兰一:“父皇的死因是什么?”

  

  晋兰一没打算瞒着:“父皇中风之后本就淤血未清,昨日不知怎么正赶上了气喘不顺。但太医都被调到了宴会之上,便错过了抢救的时机。”

  

  焕之又问晋兰一:“皇兄也这么觉得?”

  

  晋兰一叹了口气:“焕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那内侍已踪迹全无,没有人证物证,你怎可让陛下去怀疑自己的生母?父皇的死,太符合自然了,就连我都揪不出问题来。”

  

  焕之沉默了,他明知道凶手的把戏,却又无可奈何。


  他久久的跪在父皇灵前,是忏悔,也是怨憎。

  

  太上皇的头七里,骊太妃晕倒了数次。甚至多次向皇帝提出,要与先帝殉葬。

  

  骊太妃泪如泉涌:“皇儿,本宫与你父皇恩爱了二十载。如今他走了,本宫的日子也活得没意思了。你就成全母妃好不好?”

  

  按照本朝的礼法,只有太后,皇后,贵妃能有与皇帝死后同穴的尊荣,而骊美人现在只是骊太妃。

  

  智之耐心的抚慰:“母妃,父皇是明君,不受人生殉。”

  

  骊太妃哭哭啼啼:“你这个不孝子,连母妃要与先皇死同穴的情谊都不愿意成全。你有何孝心?你干脆等本宫死了就用锦被一裹,扔到野外去,任野狗撕咬。”

  

  骊太妃这头不依不饶,前朝又有几位礼部大臣联名奏请,陛下因以孝之名全了骊太妃对先帝的格天彻地之情。


  故尊骊太妃为母后皇太后,在百年后如意太妃与先皇的同穴共葬。

  

  焕之闻之鄙夷不屑,饶个大弯,算计死了父皇,还要以情做借口来恶心人。

  

  数日后,骊太妃如愿以母后皇太后的份位扶着先皇灵柩入了地宫。

  

  在地宫关闭之时,皇太后因悲痛,晕厥在了宫门外。


  智之跪爬着上前扶住她。


焕之则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盯着石门缓缓落下。

  

  之后,兄弟二人颓废了数月。

  

  直到晋兰一被肚内的祖宗踹了一次,智之才有了新的欢乐。

  

  焕之则一直把自己关在逍遥王府里,直至有一日,兄长带着嫂嫂微服出巡,找来了。

  

  智之开门见山:“你嫂嫂想吃京城的美食,经常半夜里馋得睡不着。”

  

  焕之想起闵千枝怀孕的那阵,也是经常半夜起来偷吃。他终于有了些笑意:“差个内侍出来买不就好了?”

  

  智之忙摆手:“回宫冷了再热,滋味差多了。

  

  焕之想想也是,如今半小时送达还不存在:“那今天嫂嫂想吃什么?”

  

  晋兰一不住的吞咽口水:“焕之可知道哪里有宁城口味的美食?”

  

  焕之点头:“有的,离府里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我去过,与宁城口味无二。”

  

  晋兰一扯住智之:“大郎,我们快走,能赶上午饭。”

  

  这就是孕妇,为了口吃的,颠簸之苦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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