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話:于飞之乐,交颈鸳鸯(2)
焦娇寻声而看,见是逍遥王,立即见礼:“王爷好!”
萧何有所不悦,但却不能不敬:“王爷!”
焕之走到焦娇身边,底气十足的拒绝:“不可。本王的王妃,怎么能带其他男子送的簪子?”
焦娇和萧何都很惊愕。
焦娇不明:“王爷,你刚刚的话是否有误?”
焕之厚脸皮的强调:“陛下已经为你我二人赐婚。今日圣旨已经到了焦府,日后你就是逍遥王妃了。
焦娇风中凌乱,怎一会儿不在府里,形势便天地翻转了。
萧何被激怒,他才将反应过来太史令的卜算是为了逍遥王选妃铺路:“王爷好手段,竟然算计到我与焦娇的姻缘上来。竟不怕日后天下人耻笑你夺人妻,毫无廉耻?”
焕之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少年对焦娇有几分真心的喜欢,变故一生,便爱得深刻了。
焕之明白,却要装糊涂:“你若不信太史令的卜算,再找个高人去卜卦,就知道走到这一步实属顺应天命。再说,你与焦娇八字不合在前,陛下赐婚我与焦娇在后。本王有什么好怕的?。”
焦娇拦在激动的萧何前面:“王爷用一卦术决定后半辈子的姻缘,未免太草率了。”
萧何愤愤不平的眼神转至焦娇身上就换成了一种缱绻的温柔。
如此勇敢有魄力的女子,为什么会与他无缘呢?思索至此,萧何立马添了几分颓废。
焕之一笑置之:“这说明,我们是天定姻缘。”
这个神奇的说法,让焦娇的脑里只剩下轰隆隆的雷滚之声。
三人忽,默契的沉寂了!
萧何凝视着挡在他身前的焦娇,心如刀割。
这本该与他携手一生的女子,只因皇权戏弄,他们日后便要形同陌路了。
于他,这便是夺妻之恨,怎能轻饶素放?
先打破这份寂静的,是焕之。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玉雕的红石榴簪。石榴籽粒粒饱满,玉色飘灵。可以称得上吹影镂尘,浮翠流丹。
连见多了好物件的焦娇都瞧着心动。
焕之看焦娇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喜欢。他便将簪子不带犹豫的轻插入了焦娇左边的发髻。
焦娇今日梳的是王朝贵女都喜好的垂髻分肖髻,然后只在每一个绑扎之处衬了细小的玉制簪花,很是素雅。
这一浓烈的石榴红衬入,倒是成了点睛之笔,使她多出几分千娇百媚。
焕之看着也欢喜:“这簪子正衬你!”
焦娇却不愿称他心意,抬手要拔,但被焕之及时制住:“陛下赐婚,日后我们只剩琴瑟和鸣。这簪子只配你带。我会用一辈子护着你的。”
焦娇听着有些触动,可就是这份遵从内心的触动,让她在面对萧何时惭愧无地。
如若不是她焦府设擂,便不会弄得京城皆知,萧何不过做了两日的焦府贵婿。
好好一如松如柏的郎君,也成了别人嘴里谈笑的茶资。
这厢逍遥王又来制造刺激,真是屋漏偏逢雨夜。
焦娇回首看了一眼萧何,心中都是可惜。她一直相信以萧何之品性,两人结亲后定能细水长流,恩爱不疑。
因此,哪怕俩府已经解除了擂台之约,焦娇也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而现下的萧何已经知道自己被皇家戏弄,他年少气盛,易生郁结。焦娇只怕这光风霁月的少年,物极必反。
焦娇斟酌着说辞:“萧何,你我二人缘浅,想必是上天已为你备下了另一份天定姻缘。虽今日后,我们再无可能,但焦娇一定将你视作挚友,也盼你把这事翻过,为自己求取更好的将来。”
萧何眼中有泪,但他也有倔强。所以满眶的伤心,也没滴下来一颗.
他知道焦娇这番话中的规劝,也懂焦娇也如他般无力挣扎。
他现在仅有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他并不能与皇权抗争,他只有将她镌刻入心。“焦娇,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妻。”
焕之闻言上了肝火,拉着焦娇就走。
焦娇回头看了萧何几次,他的双眼里全是血红。她在心中默念:萧何,切莫为我行不利之事,余生定要平安康乐。
焕之一路牵着焦娇,她也没拒绝,只是沉默。他忍不住开了口:“你还在想那小子?”
焦娇回了神:“王爷的聪慧,怎么尽用在了夺人之妻这件事上?”
焕之被气笑了:“你们二人礼聘都没过,算哪门子夫妻?”
焦娇要掰开焕之的手:“萧公子因为王爷成了满京城的笑柄,王爷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真叫焦娇开了眼界。”
焕之紧紧握住不放:“那就依焦娇的,弥补萧何一二。”
他善后的时候绝不小气:“让他入朝堂如何?”
焦娇惊诧,王爷如此好说话?“此话当真?”
“必然当真。只要焦娇嫁我,都依你行事。”
焦娇思虑了一阵:“既然定局已成,我也希望日后能与王爷比翼连枝。但小女的脾气,王爷恐怕还不知道,善妒又强悍。”
焕之善用美色攻击,他莞尔一笑:“世间女子千百样,可我独独爱你这善妒又强悍。良辰美景之时,我也正好将自己交予小娘子。我,乃王朝逍遥王——李守焕。”
他顿了顿:“字焕之!”
要是焦娇仔细察听,是能在这话里找出无数胆颤的。
焕之!
即使十几年里这二字无人再提,可留在心里的刻印很难抹灭。
焦娇,也即闵千枝。听到王爷的字时,面上流露出哀伤。她问:“哪个焕之?”
焕之察觉她的神情后,立即将话转了:“光明之意。陛下是代表无上智慧,我是代表光明之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