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翊的奖励
这一夜，碧曦睡得极不安稳。
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翻腾，最终，一个梦境牢牢攫住了她。
梦中，她还是那个梳着双髻、穿着粉嫩宫装的小小碧曦。她追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不知不觉跑到了皇宫最偏僻荒凉的角落。
高高的宫墙斑驳褪色，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她迷路了，有些害怕。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穿着破旧灰袍的小男孩，孤零零地坐在冷宫庭院的走廊下。他有着一头与她截然不同的、如同初雪般的白发，小脸脏兮兮的，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是奇异的淡红色，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小碧曦好奇地走近，“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男孩缓缓转过头，那双淡红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小碧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
“……白珝。”
“白珝？”小碧曦歪着头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啊！你就是我的二皇兄呀！”她并不懂什么是变异种白孔雀，也不明白这冷宫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地知道，这是她的哥哥。
她看到白珝灰败的脸色和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形，小脸上充满了担忧，“二皇兄，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呀？脸色好难看。”
白珝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声音依旧麻木。“吃饭？……废物早点死掉，不是更好吗？”
“才不是废物！”小碧曦立刻反驳，小眉毛皱得紧紧的。她看着白珝那毫无生气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怕。
她记得母后说过，她们孔雀皇族的内丹有神奇的力量。她是水系，水系的内丹……应该可以温养身体吧？虽然她也不太懂，但看着二皇兄这样，她就想帮他。
小小的她根本没意识到失去内丹意味着什么，只是一心想着要让哥哥好起来。
“二皇兄，给你这个！”小碧曦凑近白珝，鼓起腮帮子，小脸憋得通红，努力地调动体内那浓郁的水系灵力。只见一点柔和的、如同最纯粹水滴般的水蓝色光晕，从她微张的小口中缓缓飘出，凝聚成一颗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温润治愈气息的珠玉——那是她水系的本源内丹。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水蓝色的珠子，推进了白珝抿起的嘴里。
白珝淡红的眼眸猛地一缩，一股温和却又磅礴的生命力量顺着咽喉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骨髓深处的阴寒。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那颗小小的内丹便彻底融入他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小碧曦只觉得浑身一软，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她，小脸也变得苍白如纸。
她甚至没和白珝说再见，就迷迷糊糊地转身跑开了，只留下白珝怔怔地坐在枯井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暖流，以及……妹妹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关切眼神。
梦境在这里戛然而止，但一种巨大的、迟来的明悟如同惊雷般在碧曦沉睡的意识中炸开。
她猛地睁开眼！
冷汗浸湿了额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终于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她的修炼会如此艰难？为什么她身为单水元素亲和的天骄，却只有区区三翎？
原来……是她在懵懂无知时，将自己最宝贵的水系本源内丹，渡给了那个被所有人遗忘在冷宫角落的二皇兄白珝。
是她用自己的本源，换来了白珝活下去的生命力。
在那之后修炼的滞涩……一切都有了答案。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碧曦。
震惊、懊悔、茫然，还有一丝对那个苍白少年的担忧……
不行！她要去找他！现在就去！
碧曦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掀开锦被，随意披上一件外袍就冲向冷宫。
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那扇沉重破败的宫门时，眼前依旧是荒芜的庭院、斑驳的宫墙、积满落叶的古井。
但那个常常坐在廊下的、白发红眼的单薄身影，却消失了。
“二皇兄？”碧曦的声音带着颤抖，在空旷死寂的冷宫中回荡，“白珝？”
无人回应。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她不死心地一间间推开那些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偏殿房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布满灰尘的床铺和桌椅。没有一丝属于白珝生活过的痕迹，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碧曦的心——他走了。他离开了这个囚禁他的牢笼。
“呜……”巨大的委屈、失落，瞬间涌上心头。碧曦再也忍不住，靠着冰冷的宫墙滑坐在地，抱着膝盖无助地哭了起来。
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沾湿了她的衣襟，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安都宣泄出来。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睛也肿了，碧曦才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冷宫。
她浑浑噩噩，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此刻唯一能让她感到依靠的地方。
清晨的羽皇寝宫一片静谧，碧曦推开那扇虚掩的厚重殿门，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去。
羽皇刚刚起身，只穿着一件青碧色的寝衣站在琉璃窗前。
“曦儿？”羽皇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女儿失魂落魄的神情，眉头微蹙，“一大早，这是怎么了？”
碧曦看到父皇，所有的委屈再次决堤。她小跑着扑进羽皇怀里，带着哭腔控诉，“父皇……二皇兄……二皇兄他不见了！我去冷宫找他……他走了……他一定是走了……”
羽皇任由女儿抱着自己哭泣，宽厚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白珝？一个变异种罢了，走了便走了，不值当曦儿为他掉眼泪。”
当初正是因为生下了白珝这个变异种，他的元后才郁郁寡欢出宫散心，意外被卷入了魔界裂隙。
这个不详之子早该死了。
碧曦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羽皇。
“父皇！他也是您的儿子啊！您怎么能……”
“够了。”羽皇打断她的话，碧色的凤眸深处掠过一丝不耐和更深的东西。
少女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那梨花带雨的娇颜、微微敞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雪肤，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属于她的清甜体香和泪水的咸湿气息……很快点燃了他身体里沉睡的欲望。
他搂着碧曦纤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另一只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
“唔……”
他的舌强硬地撬开她的贝齿，在她香甜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为那种废物伤心……不如想想怎么取悦朕……”
碧曦的身体在羽皇娴熟的撩拨下很快便软了下来，委屈和伤心暂时被汹涌的快感淹没，她半推半就地被羽皇压在了那张宽大的紫梨木凤床上。
“不要……”她的拒绝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羽皇却不管不顾，几下便扯开了两人之间碍事的衣物，分开碧曦修长的玉腿，然后腰身猛地一沉。
“啊——！”
熟悉的被贯穿的饱胀感让碧曦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羽皇开始了强有力的冲撞，每一次都深顶到底。
他俯身含住碧曦小巧的耳垂，“小妖精……哭得这么可怜……是想让朕好好疼你吗？”
“嗯……轻点……顶得……顶得太深了……”
碧曦扭动着腰肢迎合着，双腿紧紧缠住男人精壮的腰身。就在她即将到达顶点时——
殿外传来了宫人小心翼翼的通传声。
“陛下，第四皇子殿下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羽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因为被打扰的不悦而更加凶狠地撞击着。
他粗重地喘息着，不耐烦地对外喝道，“让他进来！”
碧曦瞬间僵住了。
她睁大了双眼，拼命想推开身上的羽皇，“父皇！不……不行……不能让阿翊进来……”
可羽皇根本不为所动，甚至故意加快了速度和力度，让她被顶得身体乱颤，发出更加压抑不住的娇吟。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把脸埋进锦枕里，羞耻得浑身颤抖。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伴随着少年清快的脚步声。
碧曦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了她雪白的背脊上……她恨不得立刻消失才好。
“儿臣参见父皇。”
青翊的声音在床榻不远处响起，听起来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何事？”
“禀父皇，”青翊的目光贪婪地扫过纱帐后那交叠的身影，尤其停留在少女那诱人的曲线上，“儿臣幸不辱命，已经成功突破至六翎羽宗。”
“哦？”羽皇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赞许，“不错。”
“儿臣斗胆，向父皇讨要一个奖励。”青翊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和兴奋。
羽皇似乎低笑了一声，带着某种了然和纵容的意味，“你想要什么？”
纱帐后的碧曦身体绷得更紧了，她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儿臣恳请父皇，将您床榻之上的美人……赐予儿臣。”
轰——！
碧曦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羞愤、震惊、害怕……无数情绪瞬间将她淹没，他……他怎么敢！
“呵……若她愿意，便许你一次。”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
碧曦听到弟弟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地朝着床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越来越近，几乎要透过纱帐将她点燃。
她死死地将头埋在枕头里，身体因极致的羞耻而剧烈颤抖着。
纱帐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撩开。
接着，少年灼热的手掌，落在了碧曦的腰肢上。
“唔！”碧曦身体猛地一颤。
那只手却毫不停留，沿着她优美的腰线一路向上抚摸，然后，一个滚烫的吻，如同烙印般，落在了她的颈窝。
“啊——！”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击中，碧曦再也无法压抑，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呻吟。
“嗯？”青翊仿佛这才发现少女是谁，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猛地抬起头，“姐姐？！怎么是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可那双与碧曦同色的碧眸深处，却翻涌着毫不掩饰、得逞的、如同野兽盯上猎物般的狂热。
他早就知道了，从很久以前，他就发现了父皇和碧曦的秘密。
他试探过父皇，能不能用修炼突破作为交换，而父皇……竟然默许了。这简直是最诱人的奖励。
“出去！青翊！你给我滚出去！”
碧曦羞愤欲绝，猛地抓起枕边一支冰凉的玉钗，看也不看就朝后狠狠砸了过去。
“啪！”
玉钗被青翊侧头躲过，但尖锐的钗尖却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划出一道血线。
“啊！”碧曦没想到会伤了他，看到那流下的血痕，心头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翊儿！”
她顾不得自己还被羽皇抱在怀里，挣扎着想要起身，“伤到哪了？快让姐姐看看！”
“姐姐……”
青翊捂着额角，那双漂亮的碧眸里迅速氤氲起水汽，像只受伤的小兽，“好疼……姐姐，翊儿好疼……历练时也受了伤……都没人关心翊儿……”
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击中了碧曦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忘记了此刻尴尬的处境，连忙伸出手，指尖凝聚起柔和的蓝色水光，小心翼翼地覆盖在青翊额角的伤口上。
清凉的水系元素涌动，那道细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还疼吗？”
“还有一点……”
青翊顺势抓住姐姐为他疗伤的手，紧紧握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姐姐……翊儿突破到六翎了……翊儿想要奖励……姐姐答应过翊儿……无论翊儿想要什么都可以的……”
碧曦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燃烧的渴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某种隐秘的、被强烈需要的满足感交织在一起。
她……终究是心软了。
“……好。”
碧曦的声音低如蚊呐，带着认命般的颤抖。
青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不再犹豫，跪在碧曦身后，双手死死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姐姐……忍着点……”
青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和兴奋。他没有选择羽皇所占据的位置，而是对准了那下方。
“不……翊儿……那里不行……啊——！！！”
碧曦的惊呼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一股撕裂般的、火辣辣的剧痛传来，痛得她浑身抽搐，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乖……姐姐……很快就不疼了……”
层层帷帐落下，映照出三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逐渐不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