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蚩焱的食欲
碧曦最后的意识,是那魔界裂隙的狂暴吸力,是青翎撕裂般的呼喊,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失重感……然后,便是彻底的昏迷。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浑身冰冷,骨头像是散了架般疼痛。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刺鼻的恶臭。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周围影影绰绰,似乎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大多都昏迷不醒,偶尔有痛苦的呻吟声传来。
空气潮湿而压抑,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岩壁缝隙中渗出的、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熔岩流。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囚笼——魔界的囚狱。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实质般降临,整个洞窟都在微微震颤。
“吼——!!!”
一声低沉、暴虐、仿佛蕴含着无尽毁灭欲望的咆哮,从洞窟深处传来。
碧曦惊恐地循声望去,只见一团巨大到遮蔽了大半个洞窟顶部的阴影缓缓移动。暗红色的鳞甲在熔岩微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九颗巨大的鸟首缓缓垂下,那十八只猩红如熔岩地狱的巨眼,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生命的冰冷贪婪,扫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羽族。
是九首烈焰鸟——蚩焱!
碧曦的心脏瞬间跳停了一拍,是那个在游戏里吞噬了羽皇元后的恐怖魔帝。
蚩焱九双巨眼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囚笼,目光所及,那些昏迷或半醒的人都发出惊恐绝望的哀嚎。它似乎在挑选着可口的食物。当那冰冷的目光掠过碧曦时,猛地定格。
那散落在地、如同上等绸缎般的墨色长发,那即使沾上灰尘也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这一切,都让蚩焱那混乱暴戾的意识中,闪过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画面——那个同样美丽、同样柔弱、最终在极致痛苦和绝望中被他撕碎吞食的雌孔雀。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瞬间冲垮了蚩焱本就被饥饿和暴动魔力煎熬的理智。
“唳——!!!”其中一颗鸟首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覆盖着坚硬鳞片的鸟爪从天而降,精准地抓住了碧曦娇小的身体,那力量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啊!”碧曦痛得发出凄厉的尖叫。
没等她挣扎,蚩焱便将她叼在巨喙之中腾空而起,飞离了那令人绝望的囚狱。
飞行的时间并不长。
当碧曦被粗暴地丢下时,她重重地砸进了一片温热的、粘稠的液体中。
“噗通!”刺鼻的腥甜味瞬间灌入她的口鼻。
“咳!咳咳咳!”碧曦被呛得剧烈咳嗽,挣扎着从血红色的池水中坐起身。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暗红色晶体构筑的宫殿中央。而自己浸泡的,赫然是一个如同小湖泊般宽阔的、翻涌着暗红色血浆的巨池。
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那个庞大如山的九首魔禽,正站在血池边缘,九双猩红的巨眼如同燃烧的灯笼,死死地盯着她。
那目光,如同在审视一块即将被享用的、上好的肉排,冰冷的杀意和赤裸裸的食欲,几乎要将她冻僵。
碧曦吓得浑身瘫软,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要,她不要这样死掉。
“变…回原形…”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无数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恐怖意念,直接冲击在碧曦的脑海中。
碧曦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纯粹的恐惧驱动着她。
她几乎是本能地、颤抖着顺从了那个命令。
光华一闪,血池中那个狼狈的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相对纤细、羽毛华丽、色彩斑斓的绿孔雀。只是这只美丽的孔雀此刻浑身湿透,羽毛凌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瑟瑟发抖。
碧曦心中哀鸣,原来……他喜欢生吃?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只见蚩焱巨大的身形迅速缩小到与她原形相近,仍然雄伟的魔鸟真身猛地跃入了血池,一只覆盖着鳞甲的爪子,轻而易举地就将碧曦化身的孔雀按在了池底冰冷的晶石上。
“唳?!”碧曦发出惊恐的鸣叫!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而滚烫的柱状物体,带着灼人的温度,抵在了她柔软的腹部下方。
那尺寸……完全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不——!!!” 碧曦发出凄厉的尖叫,她明白了,这魔头根本不是要吃她,他是要……
“吼!”蚩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腰身猛地发力。
“嗤——!!!”
一阵难以言喻的、身体被彻底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了碧曦全身。
碧曦发出绝望的悲鸣,巨大的痛苦让她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恢复意识时,碧曦发现自己又恢复了人形。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疯狂地律动着。
那男人有着一头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长发,狂野地披散在布满暗红魔纹的宽阔背脊上。他的面容英俊得近乎邪异,一双狭长的眼眸是纯粹的、如同熔岩般的赤红。
正是化作人形的魔帝,蚩焱。
他胯下的尺寸虽不如兽形时那般恐怖,却依旧惊人,每一次都狠狠贯穿着碧曦。
“呃……啊……好痛……慢一点……”
碧曦被这如同打桩般的撞击顶得浑身乱颤,下体撕裂的伤口被反复摩擦,带来火辣辣的剧痛。
就在碧曦被撞得神志昏沉时——
“陛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血池宫殿门口响起。
蚩焱动作未停,只是赤红的眼眸冷冷瞥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暗紫色魔羽胸甲、身形挺拔的身影单膝跪在门口。他有着一头如同暗夜冷月的银发,微微垂首看不清面容,但那周身散发着的冰冷魔气,昭示着他强大的力量——正是魔将白珝。
白珝听着血池中传来的、女人那熟悉得令他心颤的呻吟,心头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穿过氤氲的血雾,投向那在血池中被魔帝疯狂冲击的身影——
当看清那张泪眼朦胧的熟悉脸庞时,白珝那双猩红的眼眸骤然收缩。
碧曦?!
怎么会是她?!
碧曦也在这瞬间,看到了门口那个身影。
那一头带着暗月光泽的银发,那双……虽然变成了纯粹的猩红,却依旧让她感到无比熟悉轮廓的眼眸。
“二……二皇兄?”碧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你吗……白珝?!”
蚩焱似乎对被打扰感到不悦,他重重地顶了几下,在碧曦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中发泄出来。然后,他餍足地喘息着,压在了碧曦身上。
蚩焱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缓缓低下头凑近碧曦细嫩的脖颈。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仿佛在思考着从哪里下口才能品尝到最鲜美的滋味——是先咬断那纤细脆弱的脖颈?还是撕开那雪白柔嫩的手腕?
就在蚩焱的利齿即将触碰到那跳动的颈动脉时——
“陛下!”白珝猛地抬头直视着蚩焱,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属下幸不辱命,已将您寻觅千年的血晶花带回来了。”
“血晶花?!”
蚩焱眼中那对碧曦的食欲瞬间被一种更加强烈的、近乎狂热的贪婪取代,这才是对他受损本源最有补益的绝世奇珍,比这区区凡鸟美味万倍。
“在哪?!”蚩焱猛地从碧曦身上跃起,赤红的眼眸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死死盯着白珝。
“就在殿外!”白珝躬身道。
蚩焱甚至顾不上再看碧曦一眼,周身魔气翻涌,瞬间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冲出了血池大殿。
巨大的压力骤然消失,碧曦剧烈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蚩焱消失的方向,还未从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悚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一双冰冷但动作轻柔的手,将她从粘稠的血池中抱了起来。
“二皇兄?”碧曦虚弱地看着紧紧抱着她的白珝,他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痛楚,还有她看不懂的深沉黑暗。
白珝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身影一晃。
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一处由冰冷黑曜石构筑的宫殿内。
这里没有奢华装饰,只有简洁的线条和浓郁的暗元素气息,显然是属于白珝的魔宫。
白珝小心翼翼地将碧曦放在一张铺着厚厚兽皮的卧榻上。他动作轻柔地取来干净的温水和柔软的布巾,一点一点无比细致地擦拭清洗着她身上凝固的痕迹。
那染血的鹅黄宫装早已被撕碎丢弃,露出少女布满青紫吻痕和指印的雪白肌肤。
他擦拭着她胸前那对被蹂躏得微微红肿的丰盈,清洗着她墨色长发间凝结的血污,动作专注而克制。
当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腿心那红肿不堪、甚至还在微微渗出鲜血的私密处时,碧曦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发出一声细弱甜腻的呻吟。
“嗯……”
白珝的身体瞬间僵硬,猩红的眼眸骤然变得幽深。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女那微微颤抖的粉嫩花瓣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窜向下腹。
空气中弥漫着清洗后的水气、少女身上残留的血腥气,以及一种无声的、极其暧昧的气息。
碧曦也感受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她看着白珝紧绷的下颌线,身体深处竟也升起一股奇异的空虚和渴望。
如果不是身体还疼得厉害,她真想……就在这里把这变得如此强大又危险的二皇兄吃掉。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带着一丝怜惜和诱惑,轻轻抚上白珝的侧脸,指尖滑过他紧抿的薄唇。
“二皇兄……”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娇软,“没想到……你在这里……真好……跟我一起回家吧……”
“回家?”白珝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起那双猩红的、不再有任何温情的眼眸,深深地看着碧曦,然后缓缓地握住了碧曦贴在他脸颊上的手。
“你……留在这里。”
“什么?!”碧曦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留在这里?在魔界?!”
“嗯。”白珝点了点头,猩红的眼眸直视着她惊愕的碧眸,“我会……保护好你。”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了碧曦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