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话 热搜第一的危机感
「先行上映会吗！」
「对……并且邀请《镜中人》剧组，这样我们就可以操作了……」
「这样能行吗？」
「藤崎雪……不如我们再进行一次对赌吧！」
没有正面的回应，是非常可怕的……
会客室的百叶窗半阖着，城市灯火从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毯上切成一道一道的光条。藤崎雪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新拟的协议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藤崎雪，对赌的票房基准线是多少来着？」
「二十亿……」
「也就是说，如果什么都不做，你输定了。」藤崎雪没有接话。她的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一圈。
「所以我可以让她下去。」女人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搭在膝头，语气依然平静，「我可以让你的名字上去，让她的名字下来。你的第一次对赌，赢面从三成拉到九成甚至百分之百。」
「你要我做什么？」
「你不需要踩她，不需要提她，甚至不需要知道她存在。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宣传你的电影，上你的通告，剩下的，是算法的事。」
藤崎雪沉默了。
「《寄生玫瑰》不是普通的商业片。你在这个角色里投入了多少，你心里有数。如果票房输了，第一次对赌生效——三年，三部，片酬砍半。到那个时候，谁还会给你递你想要的剧本？」
「……如果我要亲自来呢？」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看了藤崎雪两秒钟，然后嘴角浮现出一点极其细微的弧度，像是等待某个精确到秒的预期终于落地。
「什么意思？」她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不像被意外打断，更像一个已经在终点线站着的人，等选手自己跑过来。
「您让我什么都不做——等算法替我把她淹下去。」藤崎雪的视线没有移开，「但如果只是等，我不放心。」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你比我想的更快。」
「什么？」
「一般人听完我刚才那些话，需要至少三次会面才会说到这一步——第一次推脱、第二次犹豫、第三次哭着签。」她的语调慢下来，像是在咀嚼一个有趣的事实，「而你，在第一次会面就主动提出来。」
「你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
「我只是熟悉你这种人——你太想赢了。想赢到不愿意把赢的控制权交到任何人手里。算法不行，营销号不行，连我都不行。」
她鼓起掌来，藤崎雪还很吃惊地坐在那里，她完全被看透了。
「所以……藤崎雪，你是……接受这个赌局？」
「是。」
「好，东西我会安排人发给你，看样子你完全懂得如何下好这盘棋了……而我只是操纵棋局运作的人。」
藤崎雪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会客室。
走廊的灯还是那么亮。她的影子还是那么长。
只是她觉得走廊今天好像比平时更长了一点。
会客室安静了下来……
「所以……你全都听清了吧！数正。」
「是……」
「我劝你别再捧着她了，GREED这边不听话的人，我已经送走一个了，下一个……我希望不是你。」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