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一起
“咳，咳，啧...”
这里是位于建筑的夹缝之间，原本只有些许气流声的地方现在被痛苦的咳嗽与喘息掩盖。
周围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街道，但却无人看见光影之差的另一面。
踉跄的人影就差了那么几步，但是一个更庞大的影子挡在了这个小巷的口子。
“嘶...放弃吧...成为...饵食...嘶...”
低沉仿佛蛇信子嘶哑的杂音中，断断续续。
直到，这个巷子中，只剩下了一个影子。
“早？天启，帮我把昨天那段打成文字。”
时无二致，白炽的天穹所照射的学院一角，热闹的景象偶有上演。
回到了柏拉图城的古索自然回归到了在学院中的学生生活，不过，一并地，也回归了竞技塔的斗士生活。
虽然，这两个在出去前都不太能算开始就是了。
总之呢，这就让古索的时间显得局促了起来。
虽然通常来说，放弃或者说不那么认真对待的话自然就不必在意这些。
但，这个在现在的古索身上不成立。
一方面是他自己的需求，无论是学业，亦或者竞技塔内的成绩；另一方面，也算天启同样具有这样的需求。
所以，现况逐渐就变成了这样。
有些时候，时间过于挤占的时候，好在也有心环空间的空余，用作精神的缓冲，但是现实中的作业就没法了。
所以，这就是天启出场的地方了。
“资料已初步整理，放置于餐桌下方。此外，此机提醒，于四小时后，男士于竞技塔的新一轮对战已被确认。”
资料已经提前给放好了，当然还有另一边的事儿。
“啧，说起来，竞技塔那边，还有几场啊？就缺了那么几天补了这快一个月了吧。”
“剩余强制场次仅三场。”
自上一次外出，已经有一个月多了，只是古索拖着竞技塔的场次还要久那么一些，并不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就几天的程度。只是量来说，这一个月以来，就已经赶得差不多了。
“好，那这次，天启，你是要怎么？”
“调试装甲。”
“那就是不出去了？嗯，我把配给卡带着了啊。”
“一路顺风。”
而上次外出带来的另一个结果就是，天启在最后展现的将纠缠现象重现的构造能力，基于泽卡的传播，直接吸引了学院中其他各方面的邀请。
重现一些东西倒不算多困难，有人有东西就可以了，但毕竟天启一个就可以顶那些人和东西。总之呢，天启的这点就变成了一种额外的收入源。只是今天，没有外出计划。
而得益于泽卡的推荐与天启的声名鹊起，以及再加上青工时期作为拾荒者的经历，古索也算是被敲定了在学府中学习的方向。
简单来说，更厉害的拾荒方向，名为剪归的派系。
今天的外出，也正是为了去提交古索的报告，关于学习意愿的报告。
当然，这段路不长，穹顶的灯光连一点变动都没有。
古索穿过历史学院的楼院，准备向着这几天以来提供了各类帮助的学长学姐们打个招呼。
“哟，今天不到图书馆去了？”
“呃，是。”
哦，今天只有为图书馆代班的飒在给古索打招呼，所以，古索也就把原本打招呼的话语给憋了回去。
“提醒一下啊，你现在走的方向是舍巡教授那边。”
“...哦，谢谢。”
“不客气。”
无视了飒奇怪的态度，古索转进了一条通向冰寒的道路。
这不是说他学的这个派系有什么温度上的要求，只是因为派系的教授，领头的那位，是来到柏拉图城的冰巨人。
“霜...十字...教授。”
“呼，你来了，再等一下吧...”
转过头，调整了表情的古索抬起头，看着这个比大楼还高的教授。
一步之遥，古索就从学院的大楼转到了霜十字教授所在的洞穴。好吧，基于生活习惯以及身体大小的因素，再加上工作需要，至少剪切系的主要区域是离开了学院大楼的。
事实上，按距离啦说，这个道路要是正儿八经走过去的话，还是需要的好一段的脚程。不过，既然通过折叠空间改造了环境，这也留出了一些快捷的路子。
这样才转眼即抵。不过，这似乎就刚好让冰巨人的准备工作没有完成。
冰巨人高大魁梧的躯体缓缓地将身前平台的最后一个板子搭建好，然后，等着古索走上了他的手心，缓缓地搬运上来。
落定，两双眼睛一大一小地对视。
“...这样，没有问题了...”
平视一个庞然大物，不过，或许是近期遭遇另一类别的大东西多了，有着语音的巨人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十字教授，这是我的报告。”
古索泰然自若地将那一沓资料放在了平台上，靠近巨人方的桌台上。随后，那些纸张就被巨人的手取过，放在了房间的后边。
作为一个教授，霜十字并非对学生的作业毫无敬意，只是还是生理原因，他不太能够这样阅读以智人种为标准的文字，那些太小了一些，所以，后边通过数据化转而用冰巨人所传统的方式，才能好好评审内容。
不过，面试也肯定不是面试者交完东西就行了的。
“...那么，在资料转化的这段时间，你，古索，对报告做一个简单的引述...”
“哦，好的。”
古索拍了拍身上突兀的冰渣子，眼睛迎着巨人的视线，胸有成竹地说了起来。这一段他已经与天启一同练习了好几次了，而内容也早已复述了多遍。
主要就是自拾荒工作准备结束到上一次外出参与纠缠的事儿，只不过加入了大量的主观心理描述。
“...于是，我认为选择剪定系的方向可以作为...”
“...可以了，不老实，但足够...”
虽然不知道古索说法中的那部分受到了霜十字的欣赏，但似乎过关了。
“...因此，欢迎新学生，古索...”
“呃，我该表现得高兴一些吗？”
被搞得不上不下的古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可没在他和天启的预演中。
“...现在，这件事已经完成了，你需要离开吗...”
“是的，麻烦教授送我下去了。”
片刻后，古索从巨人的手心跳下，虽然讲述事儿还是用了一些时间，但这可比预演的规划少太多了。
“...接下来，打算如何...”
“还有两个小时才到竞技塔的轮次，回去多准备会吧。”
“...呼...”
似乎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古索也就那么一答。
随后，古索就走出了洞穴。
回头看了看这个高大的山坡，被掩盖的洞穴与其中的景色当然看不到了。
而，此刻，洞穴之中。
刚让走客人的平台，又来了一个外来者，或者说不那么外来。
“祖祖，我来看你啦!!!”
那平台上的空间涟漪波动，一个蓝色的制服身影从中出现。
“...呵，不是吧，直接说任务，霜景...”
巨大眼睛的视线扫过平台，扎起因转送而散开蓝色长发的霜景嘻嘻哈哈地，看上去没把巨人先祖的话当什么事儿。
“呃，是有任务，不过不代表不能来看您嘛。”
“...呼...”
显然，冰巨人的冷漠并不接受这一个说法。
“竞技塔辖区出现了失踪事件，有‘残像’被抹去了。”
“严重？”
“不好说，但是影响到了竞技塔的稳定。”
“...那好，所以...”
但显然这没法解释为什么她现在会来拜访一个有些无关的教授的。
“啊嘞，小弟呢？”
“...你说新学生吗？他刚走...”
“啊，那，祖祖再见！”
“...呼，慢点...”
急呼呼地化作一个蓝色光影，冰巨人注视着她的离去。
而后，位于后边，代表着扫描完成的红光吸引了霜十字的注意力。
那之中的信息流入了他的躯体。
“...秘密，足够了...”
洞穴中的平台被他随手拍散，然后，归于寂静。
而古索则是在学院大楼的图书馆上被霜景给堵上的。
“唉，小弟...哈哈，你先等一下。”
或者说，古索是被面前这个拍上墙大喘气的竞技塔工作者给吓到的。
“您需要先喝口水吗？”
总之，古索中断了自己的打算，只能将对方给扶到天井旁的空位上。然后，等着对方恢复。
好在这里人少，所以嘛，不用担心什么尴尬的。
“哎呀，小弟，怎么这么贴心的啊？”
“您这样那我就撤了。”
“啧，不经逗。竞技塔佣工，霜景。我有问题要问你，竞技塔斗士，古索。”
看着不太接受调戏的家伙，霜景也没法保持轻佻的态度。
于是转而正经了起来。
“昨天的这个时段，你以及你的造物伙伴在哪个地方？”
“嗯？就在图书馆吧，大概。”
“大概？那之后？”
“呃，之后是去补了个竞技塔场次，算是临时的替补，接下来是去买了些东西，最后就回宿舍了。”
古索一口气地交代了出来，免得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工作人员继续追问。但显然，这可还有些事儿来问的。
“菲厄超级市场，没错吧？那么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没有？”
“呃，没有，除开和新当上斗士的店员说了些话，就没怎么交流了。”
“好吧，姑且就是这样的，谢谢合作。”
笔尖落下最后一个符号，霜景也结束了粗糙的询问。
不过，这到引起了古索的好奇。
犹豫再三，或者说，霜景迟迟不离开就是在等他的询问。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还记得小弟你在竞技塔最开始，呃，也不对，应该说，正式开始的第一次对手。”
“那个人蛇混合的？”
“命名是卡洛斯与盗取蛇。它没了...”
“稍等，您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就在霜景要往下说的时候，古索打断了她。
“哦，那去小弟的宿舍呗。”
于是，在天启完全没有规划的时间点，古索带着一个客人回到了宿舍，看到了好几坨天启。
“啊？”
“小心点，尽量别踩到这些东西了。”
“啧，小弟啊小弟...”
“嘭！”
“...我可以，不对，天启可以解释...”
霹雳咣当......
片刻的片刻过后，混乱的客厅处，古索顶着头上的包，背上的痛，手上的勒以及脚上的绊，半趴在地面，尽力地抬头，试图将两个原因纳入视野。
“抱歉，刚才的紧急呼叫源于对情况的误判...是，这样说吧，算是在研发竞技塔的招数...嗯，收到...麻烦你了。”
一边是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的霜景，现在正在因为启用了紧急呼叫在报告。
“此机对该情况致歉，但此机认为，男士完全未经联络，应保有微小责任。”
一边是同样没怎么说话但引起并扩大了事态的天启。
“呀，小弟，等下，我把限制解除了...”
然后，沉默降临了，只剩下了霜景打开铐绊的声音。
“说起来...”
霜景带着思考的语言在这沉默中显得刺耳。
“这边的小妹...”
而这算是本应，早应明确的事儿。
“你和小弟这个关系，啊？是吧，怎么回事说一下呗。”
虽然看起来是认出了天启，但没有把古索作为斗士时候的合作者与眼前少女样的人形给结合起来。
“从称呼来说，此机可以将男士称为主人...”
“玩挺花啊，唉~~~”
似意有所指的长嘘后，霜景也
“嘛，只要注意安全，我们也不会来管你们小两口间的情趣的。不过，古索，接下来就在这里说吗？”
“可以。”
“哦，好。”
然后，霜景找上门来的原因才正式地说出来。
直接原因嘛，是近期才发生的变故，也就是之前在外边说的，残像“卡洛斯与盗取蛇”的脱离，或者说，是包括了这件事在内的竞技塔辖区案件。
而这些事情自然并非与外部毫无关联。
“首先，你现在算对残像了解吧？说来听听。”
“应用来说，就是竞技塔所提供用于斗士比赛的幻影类工具。”
“好，接下来，你的最近场次情况？”
“嗯，因为我报的方向是盈亏自负的预设战局，所以基本上都是和残像对抗。”
古索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思维中则是与天启稍微交换了一下情况。
“没错，你现在才十五岁呢，只能是去和‘残像’对抗。那么，来猜猜吧，与你战斗过后的那些‘残像’怎么样了？”
“......”
“正如你的沉默，无法联系到了。”
“和我相关？”
古索对上了蓝色发帘下的目光，轻轻询问。
“嗯，准确说法是，可能。古索、安提诺、艾琳和轰轰，还有些没确定的，说不定几个。”
霜景说出了几个名字，而古索也在天启的提示下反应过来了可能的共同点。
“罗尔弥翁，所以，我们的共同点，不会是最开始那个‘残像’吧？”
“嘭，答对了。所以明白为什么会找上小弟你了吧。”
“不知道。”
“哈，也是，毕竟之前不算正式认识。那就这样吧，就当我提醒你小心一些。我还有人要通知，先撤啦。”
转眼间，霜景就退到了门口，开门撒溜，人就没了。
还趴着的古索自然也没法追赶上去，而天启就更不用说了。
“此机请求询问该访客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