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
由于思维的联系，天启也知道了古索看见这些柱子样的生化反应装置的感受。
熟悉也陌生。
同样感觉的凯莱娅没有让天启去猜这个缘由，只是走到了一个姑且完好的装置前。
啪啪，叽，叮，轰隆隆...
一阵折腾后，关闭了舱门的柱子开始注入黏稠的绿色流体，充满，然后运作了起来。
不过因为毕竟里面啥其他东西也没有，也就是功能无法发挥，就响了几声后，便暂停了下来。
“此机，对此，表示，疑惑。”
断断续续地，天启才对凯莱娅的行为做出回应。
“我试了一下，装置下面的按钮没字，虽然很可能有字也只有天启能解读，但是布局和运作上的感觉，和柏拉图城下边的基础装置，几乎一模一样。嗯，除了这似乎还得塞东西进去以外。”
凯莱娅评价了一下这个东西，至少没掩盖她对这装置的看法。
只是这些没详细传到后边。
“...此机未检查出男士受萃染迹象。”
“说不好是什么样的技术改良，导致的手段失效，总之这里显然算一个大发现。”
古索被天启扫视着身体，但似乎并没有被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隐患。
所以两者的态度也有所差异，所以，勉强听了一些东西的古索来得及跟凯莱娅补上一个结论。
“当然，这是一定的。”
确认了收获后，凯莱娅强制封停了运作的装置，并留下了一个泽卡头像的印记后，才来到了最后面。
等着抵达下一个地点。
只是这没有原路返回，领头的天启穿过这篇装置的“丛林”，彼方的另一个出口。
尽头连接的是一个如同广场的中转房间，中央插立着一个摇摇晃晃的铁架子，以及一些其他东西。
“感应装置的模型，不，应该是近程型号。根据惯例，装置应存在信息记录。”
“呃，天启？”
“信号？按第二，否定，第三类解读。存匿方向为...”
天启被铁架子给吸引，而后就朝着前方走去，稍微有些拉开了与后方的距离。
而古索也没办法问接下来的方向，毕竟直接走了。
总之呢，这段路的终点也不远，就在门后。
不过也什么都没法知道，毕竟门后那块儿就全是黑暗了。
古索这才注意到绑在了天花板上的线路，里面涌动的元素激活着散发光亮。
“啊，稍等。”
随着凯莱娅在门口拨动了连接的线路，疏导的光明也驱散了前方的黑暗。
而这个时候的天启，还在房间中没有铺开的黑暗中。
“这里按泽卡教授的推测，是用于指挥的中枢控制室。本来以为能找出很多东西来，结果似乎就翻出了一些看不懂的资料。”
“嗯，是看不懂，但是...”
姑且算是眼熟，这些纸张上的文字和天启偶尔拿来示意的原材料是一类风格的东西。
“嗯，拾荒的时候，有见到过类似的东西。”
也不算太错误，古索应付着回答了。
现在倒也不适合从这些资料里检查，毕竟，马上天启就似乎要对房间中间的那个大东西动手了。
“先等等！”
“此机已暂停行动。请求询问原因。”
一个空无一物的凹盆落在房间中间，而天启就站在这个小台旁边。
但是声音却是从古索的身前发出的，一个有些虚幻的人影。随着房间中的那个装置上的光点儿逐渐明显充实。这些一些光点，配合着天启的手而动，没通过思维的直接交流，但天启的意思也算是传给了古索。
“呃，也就是和影像这方面相关？那就应该没有危险。学姐。”
“好。”
所以最后，天启还是启动了凸起的这个装置。
这次不同于之前凯莱娅在能源装置上的折腾，在接上了天启这个外部因素后，还是正常运作起来了。
不过在完全展示它的效果之前。
“请靠近播放中心，寻找稳定位置...”
“密匙核对失败，转入遗失程序确认...”
“因覆盖物质表达，请不要做出大幅度动作...”
“操作阵营确认，状态已更新...”
“请稳定躯体...”
“数据解放完成，即将播放黑匣信息。”
...
数段不同的语音从房间四周被播放出来。
但还没等到去找寻来源。这周围就已经大变样了。
如同玻璃堡垒那片白皑的风格，不远处的岸边也是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不过，不同的就是，还有一片平静的水域，澈蓝而透亮，除开一些水面的折射影响，位于其中的视线倒是能畅通无阻。
是的，在被投影覆盖出的这个环境中。原本位于房间中的三人就在水面之下。
虽然被水所覆盖的一瞬间，依靠呼吸的古索吓了一跳，但这不是真正地淹没，只是看上去如此，呼吸或者行动都没有受到影响。
片刻后，适应了环境后，才开始了下一步。
平静的水面被远处轰鸣的声响激起涟漪，空中水中，以及远处的陆地上，凭空一般出现了大量的造物。
飞行兵，船，战车，远方的那边伴随着火焰与爆炸，驱逐了未曾现形的东西后，逐渐建立起来了简陋的入侵基地。
而近处，随着影响的迫近与导弹火力的倾泻，原本并没有什么东西的陆地与海面似乎被破坏掉了什么，在硝烟弥散后，也是出现了连营一般的基地。
“**联合军。”“****修会。”
恍惚间，随着视角的升空，视界内两方不同阵容的名字浮现了起来，虽然前半段莫名地被模糊掉了。
接着，没有任何试图在开战前交流的迹象，交战就开始了。
视野所在的空间周围凭空般地蔓延出了多种不同的弹道与光束，轰击在地面与水面上行进的机械线路。
那些爆炸的烟雾散去后，前进的锋芒被暂时止歇，但就在铁碎钢屑的环境下，崭新的哨塔构建出了全新的防御阵地，逐渐剧烈的反抗逼迫着这个视角的退后。
显然，当前视角所在的地方并非一种稳定的独立源，而是依附于某一个空中物品，从四周悬浮着的圆盘飞行物所环绕的情况来看。
在这个地方，还没有出现的就是观看的古索等人所位其中的“卡莱斯”。
名为空中堡垒的作战指挥中心。
在地面的推进被迫稳定后，侵入者基地后方逐渐完善庞大的建筑群中，却突兀地空开了一片平地，灯光亮起，尘雪飞扬。
另一种风格，尖梭般的飞行物顶着重重火力扎入了周围的圆盘群中，碰撞出的电闪雷鸣夹裹着哭喊与咒骂落入了水面。
看到了这一幕，自开始播放过程中完全沉默的天启，传来了结幕的语音。
“马上就要结束了。”
不过，与它的话语相反的是，那些尖梭飞行物并没有立刻击沉对手，它们也被反应过来的防御方所释放的蜂群自律行动机器所纠缠。
为这僵持的前沿炸开决定性战果的地方，在视线方向的反面，原本理应更安全稳定的后方。
也不是反叛背刺，而是一团青蓝色突兀出现在后方的光球。
好在有着天启的调整和示意，古索与凯莱娅不至于忽略掉了这一段关键的转折。
光芒削弱，只有一个载具，也只有一个乘客或者说驾驶者的人数。
那个人影就在周围的自律机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停滞的一个时间段中，从容不迫地在她这个目的地，在停滞前还在运转的铁基高塔，鼓捣了一阵。
也就消失不见。
只是下一刻从停滞中返回现况时，爆炸发生了。
剧烈的破坏将塔炸裂得四分五裂。
这并没有给后方的基地造成那么严重的灾害，至少地面和水面的战线仍然正常运作，密集的枪炮声仍然占据了战场的大多数环境。
但上空的战场上，圆盘和蜂群就再也没有后续支援了。
纵然卡莱斯作为空中堡垒，远比其他飞行物要昂贵和强大，也无法独善其身。
破坏的炮弹轰炸在视角的周围，视角也逐渐破碎，破损的区域以无回应的漆黑所替代，坠落声响，残缺的画面转向恍惚而无法表达任何意义。
直到被水所吞没，陷入纯粹的黑暗。
“咔。”
完全黑暗沉寂后，随着房间照明的重启声。
指挥室内重新变得亮堂。
一瞬间不适应的古索和凯莱娅都闭上了眼睛，刚才所播放的崭新信息显然足够缓缓的了。
“也就是说，刚才的画面是这个东西的‘历史’？”
“是的，至少从‘黑匣’解读出的情况，即是如此。”
讨论尚且还在开始，但打搅已经发生。
一扇清冷的门扉在房间中悄然打开，羽生喘着气踏入了房间中。
这当然打断了讨论，但愣神的羽生也没第一时间就说明来意。
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而这就让门外的步伐声能够传来。
“这里？”
古索迟疑地表达了疑惑，毕竟来到这里的路上肯定没有任何其他生物的存在。
“历史渗透现象。好吧，我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怎么称呼的，总之，大意就是外边被约束的那层东西进现实了。”
简短回答，然后，羽生手中的道具就被抛出，挡在了破门而入的群体前。
“构建长城！”
“biu~biu~”
虽然和羽生严肃的样子有些相违，但外边武器打在道具掩体上的声响就像洗浴后不合理的拖鞋折腾的噪音。
“好啦，先离开这里再说。才经历过试炼的话，那也能暂时通过门扉。所以。”
简短解释了一下，然后一群人就给塞到了门里面了。
羽生贴心地还把道具掩体给回收了起来。足够短暂的停火时间中，让外边这群带着头盔发射诡异能量的家伙们看见门这边的情况。
这倒是变成了接下来一会就发生麻烦事的缘由。
不过，关上门后，门内的几个人就没注意到这些了。
门内的空间算不上狭小也称不宽阔，但也不重要，因为羽生马上就又拉开了一扇门，而打开的位置，也不远，就在来的位置，负责领头的泽卡教授身边。
教授也没分出太多精力关注到这边，他看着的是作为挖掘现场的工地方向，准确说，深坑下蠕动的阴影。
“把学生带出来了？”
“嗯，这是自然。”
呃，只是卸货的时候，不太讲究。
对身后两个年轻人的抱怨充耳不闻，羽生回应了泽卡。
本来说，他并不想太过于参与到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上，这倒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责任意识，只是单纯地不了解前提下的谨慎，所以，当泽卡请求的时候，羽生也没推脱，靠着魔弹猎兵的门扉这个能力就进去了。
显而易见的羽生也见识到了内部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就得和本地人多交流交流了。
“...纠缠层消解了，看接下来能从混乱中留下什么了。”
“称呼这个的现象叫做纠缠？好像也没错，不过，这段东西...”
“呲啦————”
短暂，却又锐利无比的回响从坑洞内传出。
“哒，哒，哒...”
然后，下方的所有其他声音被淹没在整齐划一的踏步声中。
“***”
最后，是混乱的冲锋声响。
迎接从挖掘道路冲出的军队的不是光亮，而是一堵看似密不透风的墙。
“构建长城！”
羽生抛出了道具，只是在即将下一步的时候，却停了一下。
“得，看起来那边才是我的正事儿，抱歉了，只能最后这样了。
“驱逐齐射！”
突然打开的银灰色门扉带走了羽生，不过他还来得及留下一个技能。
杂七杂八的枪械与弓弩支在了半空中，上膛，紧弦，蓄势待发。
然后迎上了破开掩体的人流。
“biu~biu~biu~”
虽然发出的声响还是那样没什么威胁般，但是顺着掩体被破坏的痕迹，连绵的炸裂至少看上去不至于毫无威胁。
当然，箭矢与弹丸打出的压制效果显著，掩体解体后冲出的这第一波人群被打了个洞穿。那片爆炸也没能延绵到地面的位置。
在硝烟散去后的这个坡道，只有留下来的掩体残存，被击溃的幻影并不会成为下一段攻击的阻碍。
“现在还别放松，纠缠产物的浪潮开始，就没那么快结束。”
泽卡的提醒随着升空的信号弹，将他们的注意力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