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重逢
否定的回答后。
连带着外出准备、学业方向甚至还有生活习惯，总之乱七八糟的问题一连串地抛出来，让古索完全来不及回答。
当然，实际上也不好回答。
过长时间或者过远距离的离开城市，这本就没在古索的打算中。学院通知的情况也不是如此。
“抱歉，呃。”
“啊呀呀呀，懂了，那么，出去吧。”
连解释都没来得及，古索和天启就被丢在了门外。
“觉得买好东西，觉得做好准备后，再过来吧。出航时间待定，但不出意外，这会是接下来必然的结果。”
传来了的是凯莱娅的关照。
“当然，注意一点安全，待会见。”
房屋内隐隐约约有着混乱的尖锐声响，不过，当然这和古索天启就不相干了。
毕竟对要准备什么一头雾水的两个家伙来说，注意力肯定就没在房子那边了，总之先走起来再说。
作为一个小镇，这里的总体条件自然比不上城邦内，就比如一点，照明。覆盖了整个城市的穹顶，这种可远远不是小镇所会选择的设备。
作为替代的是每个房屋之间的灯柱，持续稳定不过显然无法照耀得太远、亮度也不太够，一般也就是保障道路通行就够了。
自然也就有着一部分地方，更加亮堂。而思考中的古索也就被引到了这样的地方。
花花绿绿，这可是远比住房区，也比工作区热闹，甚至和城邦中有些硬是在充沛光照中还要折腾存在感的店面还歌声嘹亮的地方。
“...谁还能在丛林中肆意奔跑...穿过灌木丛跟上猎人步伐...饮下美酒，纵情高歌...”
穿透的歌声将古索从漫无目的地移动中唤醒，不过，比起歌声，热闹中的争执声或许更加耳熟。
“这里当然不像城内那么物资丰富，不过嘛，有一点或许反过来，嗝~哈哈哈，是的没错，你的这个可不就是嘛。”
很快，声音的主人就被拎起后颈从店里挤出来了。
“熟人啊。呃，你好。”
“又见面了，哎，你说我该怎么搪挪他呢，喝了一口别人递过来祝贺的饮料就成这样了。”
与多少杂乱折腾的一团毛不同，高挑的缇娜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和古索打着招呼。
按她的说法，两边分开后，夫妻的一方逛了半天，买了一些特产后，就来到了本地的名特产，鱼人的小店。
然后呢，原本平常来说只会有些拥挤的小店，碰巧人碰人，毕竟这也是小镇上的老店，按说，顾客与店面的承受程度是相匹配的。
所以，原因就很明显了，那穿过人山人海的歌声，才来不久就大受欢迎的游艺人。
于是呢，哥德尔和缇娜就尝试挤进去了，走散了，而等到两者在店内重逢的时候，哥德尔就已经跟着墙壁说着胡话了。
“哼，也就是说，大猫猫吃了别人喂的，就分不清楚谁养的了。”
“...”
“哦呀，抱歉，这不该给你们这样说的。”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进入过人群中受到了氛围的感染，缇娜的解释中夹杂了好一些宣泄的情绪，倒也不影响内容就是了。
“就是说，受欢迎的游艺人，折腾了哥德尔老哥的家伙，都在这个本地的特色店里面？”
古索总结了一下，然后，他和天启都看向了缇娜所提及的店，就在左手边，蓝色的招牌与灰棕色的灯牌。
“塞壬的溯潮？”
“嗯，听哥德尔说，这地方的老板以前没少照顾他，所以也有一些拜访的意思。结果，唉，这个样子可没法去拜访别人啊。”
“喵~~”
“啧，那就这样了，下一日再见。”
虽然能带着哥德尔动，但缇娜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比较舒服地离开，留下了一道不规则的痕迹。
古索和天启目送着，然后，两者的视线都回到了店面的方向。
“要进去吗？没必要，但是...”
犹豫间，柔和的叹咏再度传出。
“...你将寻抵名为美好之地，遍是明媚之光...”
而与优美的声音相违，则是离去的客人们，似乎这类型并不受本地人的喜欢。
毛毛糙糙的家伙们离开了，湿湿嗒嗒的家伙们倒是留下了。
这就适合古索和天启去一探究竟了。
又是一个熟人，或者半生不熟的人。
店内的空间多少比在外边看着的样子要大，空间改造的结果。而且，即便是刚从门外踏入店面的客人，也能第一时间观察到舞台上的景象。
与那所响起的异界音乐一样，舞台上演唱的人打扮也一样与周遭客人们完全不同。或许再搭上淡雅的妆容让智人样的他更加显眼了。
“嗨嗨，休息一下吧。小鱼儿们也得缓缓了。你带来的技法和谱子一时半会可不是我们就完全学得会的，羽生。”
优雅的声音从舞台上方传出，传递给了舞台上的表演者。
古索与之交手，而后连谢幕都没参与的魔弹猎兵成员，羽生。
而某种意义上说，在本地居民中的古索就跟羽生一样显眼。
“哟，又见面了。”
“呃，你好。你是？”
自来熟的羽生下台直奔古索，这当然回避不了。
“啧好吧，是连正常的自我介绍都没做过？嘛，总之，诸葛羽生，是个艺人。”
花枝招展的诸葛羽生凸了一个奇怪的姿势，手脚没一个直的，躯干也莫名扭成形。
直接让古索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在对面也像是卡壳了一样，做完姿势后拿出了东西翻了翻，没有一口气抛出一大堆的话头出来。
“等下啊，本地的，哦，古索和天启，对吧。一个简单的名字，和一个完全不像名字的称呼。”
像是回忆了半天，将两人拉进休息室的羽生总算是想起来了古索与天启的名字。
“是，没错，所以？”
“直说了吧，你准备接下来干什么，我可以参与一下。”
比起开头打招呼后短暂的奇怪表现，羽生现在就正常多了，虽然，他的意思让古索并不明白。
“抱歉，我们现在是因学院的任务才在这个小镇，”
“呃，这不重要吧，好吧，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因素。”
羽生轻轻地从头上取下了羽饰帽，放在桌子上，扭动着羽毛所插入的地方。
然后，投影凭空浮现，就像是从天上看见的一样，那是古索、天启进出研究所的画面。
“你们不是刚从那个房子里出来嘛。至少，请让我和这房子的主人见个面。”
片刻沉默后。
“至于理由，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但不一定联系得上。”
话音落下，羽生的身后浮现出来一个幻影，泷的形象。
“虽然，不太清楚那房间内室什么情况，但同为九簇的契约者，总归有些感觉。而且...”
“而且？”
“没什么，就这样，所以...”
羽生似乎仍然隐留了一部分信息没有坦白，但是姑且算想要交流。
不过开端就又被打断了，猛然开门的响声让羽生后半的声音完全没有说出来，就被拉走了。
倒是留出了一些时间，让古索和天启呆着了，安静得与门外隐隐约约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嗯，那么，就给教授介绍一下吧，应该没问题。对吧，天启。”
“此机，九簇的相关信息缺失，无法回答。”
安静的环境中，思维上的交流自然不需要太多的身体动作。
“哎，阿兰姐给的资料里面没有吗？”
“修正，此机此前从女士处获得的资料以城市内为主，仅少量与城市外相关，并无涉及城市外的详细资料。即，九簇、恶混港、托卡拉等词汇信息都处于空白。”
出乎古索的意料，毕竟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大多数时候，天启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远比现在才正式入学甚至正常的教学还没怎么开始的古索要好上不少。
“或许是不是形成依赖了？”
“此机请求重复，未理解男士需求。”
“啊，没，那我简单说一下九簇的传说，然后，麻烦天启给个建议了。”
微妙的平复了心情，古索才开始讲关于“九簇”，自称恶魔者的传说。
当然，这也是没法的，毕竟“九簇”居民，一般还真不太会出现在地表上。所以相关事情传着传着就成传说之类的了。不过，就算传说没法保证真实性，其中总归还是有从事实中延伸的信息，只是问题在于。
“麻烦了，我也不太会讲那些事情，要是阿兰姐在的话，可能好解释得多。”
“此机此前未曾就表演中请求解读，该行为已记录为失策。”
“别，太深刻的虽然说不出来，但基础的共识部分，我还能解释一些。”
总之，在杂乱的信息中，被认为姑且能算是共识的并不多，“九簇”的名字来源算一个，因为其组成分依照地面上的种族划分规则足以区别出九类不同的“恶魔”，仅此而已，简单直白的思维结果。
而稍微复杂一点的，九簇·泷的契约者，整体概念也能具体到两个共识概念中，即九簇中的泷与契约者。
“九簇，被认为有九类足以以种族区分的族群，而‘泷’就是教授和这位羽生所对应的族群名称，而表现出来的形象，瘦长却身披鳞甲，头上有华丽的角，面部也有，但同时却很喜欢华丽繁华去打扮躯体，怎么说比较好呢？”
“龙？”
“泷？也是，当看见这个形象的时候就会明白就是‘泷’的形象。然后，关于契约，因为九簇的成员似乎不会离开九簇的地盘，但仍然需要其他地方的支援或者活动影响，与其他个体所形成的关系，契约者就是履行该行动的个体。”
“外遣的角色。”
思维中传递着并不完整的回应，似乎是没有控制好的只言片语，天启在以它的逻辑在接收概念。
虽然古索很不明白天启是怎么接收那么些资料的就是了。
“不过，对应的，契约者的密度并不可能浓，虽然契约的目的肯定不只有那些，但很明显的是，契约者之间是存在某种联系或警觉，彼此间的位置往往不会过于靠近，尤其是同一个族群下的契约者。
“总之，所以，这种情况。”
思维中的话语平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传出了天启的回应。
“此机认为，该事件与男士无关。”
天启的回答多少有些让古索意外，不过，思维共通的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天启会这样回答。
“没错，再怎么说都是九簇契约者之间的事儿，和我没关系。”
片刻之后，返场回来的羽生推开了门，涌入了一阵喧嚣的音潮。
“抱歉，临时受邀，希望不会让你们感觉冷落。咳，刚才的提议，可行吗？”
“呃，我无法代替教授做出决定，不过，对应的，可以作为信使告知教授这样的情况。”
早已做出决定的古索草率地回答了。
“好，这是第二个问题的，那么第一个呢？”
“唉？”
“哈，关于是否允许我跟在你周围这个事儿。”
羽生毫不在乎形象地坐在了墙角的软椅上，返场虽然耗费的体力并不多，但精神方面却有些消耗过度，尤其是在这样的店内进行。
“你的目的不是教授吗？”
“如果你称呼的教授是指那个房间内的九簇相关者的话，他算一部分啦。不过，另一部分，现在只有从你这边开始就是了。”
羽生重复了一下，这对古索来说变成了意外的要求。
“为什么？”
“作为故事来说有点长，不过，简短点的话，这段不长的路上应该够了。”
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一把小刀被抛向了空中，扎在了古索身前的桌面上。等从惊吓中回神，古索看到了一个抹去了衣服上各种奇怪的搭配，变得适合外出的羽生，以及桌面裂开后，填充于其中的“礼物”
就这样，在进入了店面连什么都没弄清楚的情况下，古索和天启就被拉回到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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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同于什么都还没干就回来了。”
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进入到据点，不过，或许迎接的凯莱娅才是阻碍。虽然并没有强硬地反对带着外人进来，但看见这个外人还带着东西，凯莱娅勉强撑起了副手的职责，问了一下。
“姑且算意外的情况，想问问教授的意见。”
“不过也好，等一会儿吧。”
侧身让过，房间内更是一片空，连其他人都没有，但却传来了泽卡的声音。
“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也不算多么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