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斗
如果在与教师简单拜访后就直接回老地方找阿兰姐的话,或许就不用拿着这个预定好时间的战书了。
回抵现实宿舍中的古索果然从床前的小柜子中拿到了来于心环中的卡片。
一个署名为安提诺·罗尔弥翁的战书。
而另一位罗尔弥翁,引发事件的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重启并且完美拟态成为龙兽宠物的天启静静地跟在了古索的身后。
总而言之,这一天是入学的第一天,还是有课程上的安排。
不过对于一个人数并不多的学院来说,学业的自由度相对来说更加大了一些。
临近中午的前后是课程,以柏拉图城的历史为主,而其他时间则是没有太多的硬性要求。
因此,要想通过学校藏书自行进修、耕耘人际关系、亦或者是备战竞技塔、接取工作,甚至开一家宠物店,这都由学生自行选择。
从某种角度上说,古索选择这个学校也有上面的缘由,足以自由安排的时间。
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以为的自由时间在突然了解更多的事情后,那就未必了。
学业的相关时间,参与竞技塔斗士活动的时间,包括了私下练习与准备在内,与阿兰姐以及飒等人的接触时间,再补上一些虽然古索并不乐于参与但还是会被影响的事情预留。
而至少现在来说,有一部分原本未预想的时间则是已经变成了需要和天启一同对那个未知但又似乎符合心环的空间探索。
这样下来,时间很快地过去了。
学校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该再进行一次的报道流程也重新完成,与天启进行配合的每日练习,以及,并没有停下从托卡拉的高塔上借出故事书这件事。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古索也如约来到了竞技塔,随着一位的沉默寡言的矮人。不如说,是被盯着带过来的。
罗尔弥翁亦或者塞洛亚能源的主持家族,姑且算是承担了大部分非城邦能源输送的利益,也因此得以有着相当多的雇员,其中矮人自然算是一部分。
总之,在这样一位矮人管家的关注下,古索被送抵了一处早已预约好的竞技场。
而他的对手,则是安提诺·罗尔弥翁,一度帮助了古索而后又产生了冲突的人。
不过,就在选手室内,一帮闲人也跟了过来。
因编码者身份却不常驻在竞技塔的佛尔,导致冲突根源的学姐,关注着弟弟的阿兰姐带着亲友团以及凑热闹的一个飒。
“人怎么这么多啊?”
进入休息室内就被几个孩子淹没的古索挣扎着察觉了这一事实。佛尔与凯莱娅会在亲友团的位置里并不意外,一个是引入古索的人,而这算是古索的初次正式出战,当然会来,而另一位则是这次约战的原因,自然不会缺席。
回答的则是阿兰,原本似乎应该不知道这样事儿的局外人。
“说得好像多意外一样。既然还当我是姐姐,那么,姐姐来给弟弟加油鼓劲不是应该的吗?”
古索想要辩解辩解,但是来不及了。
“呼啊,这次又是怎么样的坏蛋?”
“啊,不,跟好坏基本没关系吧。”
“我跟你们说哦,瞌睡虫哥哥现在的行为,有一个成语来形容的,叫做始乱终弃。”
“呃,这谁教你们的啊。”
精力旺盛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掩盖过古索的思绪,成功将他拖入到一起了。
很快,古索就被工作人员邀请出去,进行上场前的准备,佛尔和飒也一并前往,毕竟这次属于他或者它预想外的发展。
随着孩子们一同前来的缇娜院长悄悄地带着孩子们去往门外,追赶流动小贩去了。
一下子,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位年龄相仿的女性了,自然而然坐在了茶几两侧,面朝房间的落地窗外,看着下方的竞技场内稀稀拉拉入场的观众以及整理中的场地。
“我听说了哦,这次的冲突是因你而起的对吧。”
“没错,真没想到是你家的小弟弟恰到好处来了一次英雄登场呢。”
“啧。别闹了,你怎么可能陷入那种危机中啊,还说古索帮到了你?你可是战斗学院出来的诶。”
“唉,开个玩笑嘛。不过我要纠正一点哦,学弟当然可以帮到我喔。”
熟络的对话中,阿兰并没有给凯莱娅什么客气的态度,倒不如说,对她将古索牵扯进了麻烦事这一结果有着不满。
阿兰随手从茶几上的一小叠纸张中抽出了一张飘给了凯莱娅,上面刊登着的就是这一次的事情。
现在城市内的报刊八卦杂志将这事定义为了豪门贵公子与清贫小子为博佳人一笑而争风吃醋之类的传闻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闲得没事推波助澜的。
“风评被害。哎呀,这样说来我也有责任了?”
“那当然。”
“说起来,他身边那只龙兽...”
凯莱娅打算询问一下关于,但阿兰却早早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明白了,所以,这是你选择的方向吗?”
良久过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凯莱娅的阿兰却反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断掉与家中人的接触,这是你选择的方向不是吗?罗尔弥翁。”
这当然也没有回答。
也来不及回答,毕竟其他人也陆续从房间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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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着也约等于糊弄着把两个不正经的家伙赶出准备室后,古索才开始与天启商议接下来的对决。
“因此,此机重复确认一次,男士要尝试使用此机勉强生产的武器?”
“嗯?不行吗?我觉得在‘那里’试着挺不错的啊。而且不是已经带着过来了嘛。”
“此机尚未完整对现实中的武器进行核实,仅预作为应急选项而携带,无法保证结果。”
“嗯,呃,实际上挺无所谓的,就结果来说。下来冷静想想,学姐应该不需要我出头给挡下来,而且,当时我也太没礼貌了。”
“此机询问,为何不向对方提出解释。”
天启的提问让古索更换装束的动作短暂停滞了一下,然后他才不好意思地回应道。
“啧,怎么说呢。感觉这样的机会并不太容易得到,再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抱歉,没有与你商量清楚。”
“此机是战斗用核心,此机已登录男士的指挥资格,因而,男士不需要以商量的态度对此机进行交流。”
总的来说,简短的交流后,天启的背部给打开了,从中弹出了三个物什,算是古索点名要求的那部分未核实的武器,一把剑,一柄枪械,以及一个很奇怪的光秃秃的旗杆。
然后,古索也就顺手地将这三个武器放回到了身后的背包中,借由天启的确认,古索让自己的样子变回到了登录进天启所在的据点模样,一个覆面而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除开单独由天启提供的武器以外,天启倒也没有再提供帮助,或者说,竞技塔内的相关服务相当完善周到,足够在一周的时间内,不停的修改中完成定制。
就在古索得瑟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抱歉打扰一下,我是复来场地的工作人员,现在跟您确认一下。”
工作人员在经由房门内的同意后便打开了门,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选手准备室被一股子青色的映光充盈,而其来源当然就是换上了全套装甲的选手。由于本身竞技塔的斗士在获得一定成绩后就会要求尽可能隐藏身份,再加上大部分编码者中有一部分也愿意且擅长以覆面或者各种附加装备出场。所以古索的行为反而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装甲本身就值得被关注了。
毕竟,没几个正常的战士会让自己的周遭被醒目的光暴露。
不过,看起来选手正在和他的宠物一道把崭新的装甲弄出久经风霜的样子,工作人员也自然不用提醒了。
“嗯,咳,关于本次承办的对抗,由于对方临时申请积分制的协作对抗模式通过,因而根据公正议题,将进行更改后的竞技场内容送递至选手处。请于三十分钟内准备完毕。”
颔首示意后,工作人员就带上了门,留下了一小册的资料。
虽说,房间内理所应当地存在着一个信息终端,而天启已经爬到了资料旁边了。
正在进行最后调整的古索自然也就让天启去看资料了。
“嗯,所以有什么变化需要注意?”
“核对差别中。”
竞技塔内的比赛类别总体来说也就两类,一类就如决定编码者这类斗士之间直接对抗,而另一类则是由竞技塔派遣单位作为对手的试炼。当然根据参与双方的人数或者内容的变动,也还可以分出不同偏向的模式。
而当前所采取的类别则是属于被认为偏向于弱方的一种模式,竞技塔将安排一种残像作为敌方,而原本对抗的双方则作为友方,关系转为协作,共同对抗残像。正常来说,残像的强度会被评估为无法被单一参战者处理的程度。
至于判断胜负?则是交由现场观众的反应,在公正之眼的记录下,确认由其中哪方所引发的观众激情更加澎湃,从而决定谁是胜利者。换句话说,谁更容易出人意料,谁就更有胜算。那么相对来说,竞技塔斗士的强度也往往与知名度挂钩,也即是厉害的家伙更被观众了解,所以,至少该模式下,另一方就更容易因不了解而引发关注。
也因此,实际上要启用该模式所需要的前提条件就并不在弱势的一方,而且对斗士最关注的地位并不产生直接影响,算是对这样一种比赛的约束。
于是,当天启将比赛的情况、习俗之类的情况进行分析与阐述后,古索与天启便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他们自身的情况,这当然是利于他们的一种规则。
“啧,怎么办,被小看了啊。”
“此机表示疑惑。”
不过,相比于被激发了气愤情感的古索,天启则完全没有对此有任何的反应。
“总之,天启,等我们上场后,还是得弄出点动静出来。”
“收到,于此之前,此机申请对男士的状态进行调整。”
于是,在一个原本算不上挑衅的通知后,古索便定下了算不上方针的开局策略。
而天启也正如它自己所说的那样,并没有就这样的决定进行反对,反而自发地为古索做最后的准备。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于现实中见到古索所定制的装甲,但天启却能明确的对装甲进行调整,很快,光芒被收敛,多余而繁赘的装甲被取下,一部分替换件从天启的体内交换在古索的装束之上。
然后,古索的样子才像一个即将踏上战斗的战士。
如此熟练,就像是早已演习过数百上千次一样。
“此机为何能完成该装甲的调试?”
然后,天启发出了一个无人回答的问题。
“嗯,啊,不,这个实际上是按照那什么地方,堡垒里面我进去时候的样子弄的,所以你肯定会啊。”
古索倒是觉得理所应当,虽然天启表现得没有过于超乎想象的厉害,但至少几次与天启的共同行动让他认为天启肯定是一种超厉害的佚造物。
“请选手尽快完成准备,于五分钟内在入场区域就位。”
房间内的广播传来了早已被记录的程序录音,在古索折腾中原本挺宽裕的时间所剩无几。
而天启加快了对细节的考究,甚至在龙兽的躯体上变化出了机械臂用于精密的调整。
总算是紧赶慢赶地,天启对古索的形象达成了满意。
“此机察觉该装甲似乎...”
不过好在是在广播响起过后,古索与天启就已经抵在了入场区域内了,完成的下一瞬间,古索以及天启就通过升起的地板来到了场内。
猛然明亮的光照完全没有影响到已经带好头盔的古索,短时间内先发制人的准备已然就绪,只是最后古索与天启都并没有进行下一步,一方面来说,虽然古索不太在意胜负的结果,但总归不能表现得过于违规,这会大量降低印象分,且影响后续的竞技塔活动。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理应作为对手的位置上只是端坐着一个岩石或者说钢铁打造的傀儡。
是的,虽然安提诺并非代行者或者自负者,不过这一次,他确实是只派遣了一个作业傀儡来代替自身。
“嗯,那我可以生气,对吧,天启。”
“此机谨依照男士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