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的斗争
“那么.”古索低声的思索同步传递给了天启的思维核心之中,“从表现来看,凯莱娅学姐的这四个代行应该并不是普通生灵,”
“此机建议先提供明确指令。”
“嗯?好吧,总之先针对的目标是,噫,快躲开。”
当然,凯莱娅也并不会放任后辈磨磨蹭蹭地下达指示,伴随着场地内唯一的动物叫声,一道道不算粗壮但强劲的闪电自乌云中成形。
而得到指令的天启,以龙兽形象表现的古物机器开始了它的威能。
骤闪的电流涌现天启,随即便如同泼上圆穹的雨水,落入地面,不仅仅完全没有对天启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少量渗入的微弱能量将天启的拟态的毛发激起,显得更加精神了些许。
“哦,居然是能引导雷电的龙种吗?不过,它们可不止如此哦。”
凯莱娅有些意外,刚好克制的力量突然显现似乎意味着反击的开始,这让她有些兴奋地向着对方喊去。不过,这时的古索正在与天启好好交流中。
“嗯,归类为龙兽的生灵大多具有天赋的能力,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阿兰姐让你拟态成为龙兽的原因,只要你不直接将金属的构造展现,那都是可以被视为龙兽的天赋。
“那么开始反击吧。两个步骤,首先向后排移动。”
两侧的水鞭击向了被包围着的龙兽,将一片幻影搅碎。天启的真身一时间从场地内消失不见。
不过,在寒蛇折腾过后的场地中,即便是隐形了,泥泞也能留下脚步。
一道浅显不易察觉的脚步逐渐迈向了撒娇求安抚的雷猫,悄然无声,绕在了茫然寻找对手踪迹与雷猫的中间。
然后,脚印变得沉重而明显的一瞬间,风暴骤起。
“哟,干得好,你该不会是因为我称呼它为雷猫就认为只有雷的能力吧。”
虽然风暴中看不见敌方的龙兽,凯莱娅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虽然这话传不到古索的听觉中。
“可以第二个步骤了,攻击那只龟状的生灵,趁它们注意力被吸引到那边的时候。”
更何况,古索的注意力也并不在那里。
“啊,没来得及跟学姐说那只龙兽具有飞行能力,这光靠风暴应该是不足以胜利的。”
“嘛,前提是那个家伙被卷入了风暴之中。”
场地中不算高的浮空处,撑展双翼的天启逐渐现身,正如飒所调侃的一样,根本就没有被风暴所波及,风暴的余波并不足以让飞翔的天启收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而后,它扑向了泞龟,这只被用于绕后却行动缓慢的生灵。
尽管场地内被清扫了一边,尽管场地内因为寒蛇的缘故而湿润,但这一下还是产生了浓厚的烟雾。足够看不见其中天启与泞龟的胜负。
“唉,这不对吧。”
惊讶于突然的反击,但教官多少有些可惜,在他看来,这样的攻击用在根基不稳的另外两只上更合适,雷猫正在发动风暴显然不是可行的目标,而泞龟作为代表土元素的契约灵,也因此基本上是稳扎稳打的一种典型,只要靠近地面,就难以击退。除非这龙兽还有其他更合适的天赋能力。
“啊,等会儿?”
教官猛然察觉无意间默认新生的那个家伙是龙兽了,但之前那只龙兽样的东西给人的感觉完全并不是生物类。仅仅是这段时间,教官就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协感。
烟雾散去,他所预想场景实现了一半。
成立的场景是龙兽与泞龟对峙在一起,而另一半则是龙兽显然有办法处理泞龟的固守。
天启与泞龟的对峙没有用上现在方便的动物手臂,而是利用着背部的钢翼压制着对方用于防守的泥土堆垒。某种程度上说,这种控制元素的能力在很多时候都优于生灵肉体的直接接触,只不过,相对来说一个原本不成为缺点的迟钝感知现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缺点。
因为龙兽的手臂,或者前爪这块儿,也并没有闲着。
在翅膀的掩护下,天启顺利地在泞龟的脚下挖出了或许不算多深,但足够发力的一个坑洞了。
然后,风暴消散的同时,天启也刚好掀飞了泞龟脚下的土地,附带着将泞龟排离在了场地外。
“哔哔。”
教官的口哨适时响起,对决的胜负有多种角度,从远并不会看漏,泞龟离开场地符合一种离场标准是离开场地且身体落在了场地外的地面,而另一种则是移动到了禁飞高度,嗯,这个高度比作为裁判的教官位置还要高上了那么一些,龙兽那个位置还远远达不到。
凯莱娅也并不气馁,招呼着被掀翻的泞龟化作了一道金光回到了身边。
“有点意思啊,这的确是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缺陷。但那个明显不是生物出生就有的改造。”
谨慎而重新整队的生灵在凯莱娅的指挥下重新包围上了天启,包括了之前一直像是怠慢的雷猫。
由于原本的胜负条件视双方用于对抗的宠物其中一方都落败的情况才视为结束,而凯莱娅以前的这个情况只是认输,所以,现在这个情况,继续进行的比试并不违规。
只是一般来说,在凯莱娅四只生灵都出动的情况下,其中一只被击败了,凯莱娅便会认输,毕竟大部分新生如果能与他们的宠物一同齐心协力地击败难以打败的对手,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足够深厚,至少不会是其中一方存粹视另一方为廉价的打手。
而在凯莱娅看来,再怎么恶意视宠物为打手的主人,也不会将大片大片的钢铁镶入生灵的肉体,翅膀或者代替爪牙。
很显然,天启的战斗模样让凯莱娅并不接收,甚至好巧不巧卡在了凯莱娅最厌恶的一个程度。
失聪的古索也没有办法解释,只是着急着将意外沾惹的泥土稍稍抹去,随便与。
“嘶,呸。动静弄得好像有些大啊。”
“此机认为这样做符合男士提出的威慑要求。”
“但是不是哪里不对啊?看上去她还要继续。”
“此机推测缘由为,在对方自认为实力占优的情况下,威慑行为并不足以终止对抗。那么,接下来的指令是?”
简短的交流后,天启就又陷入了回避的循环之中。
假如说,将行动的主动权交由天启自行负责,古索认为它是有能力做出正确的动作,得到一个胜利的结果。
但,这样的话就与古索自己无关了。
“嗯,那么这次就是一个目标了。”
“此机收到。”
“不过,在此之前,学姐的状态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在得到了指令后,天启发出了一阵咆哮,接着就直挺挺地朝着雷猫,这个实际上带来了最大破坏的生灵,奔跑而去。
钢铁的双翼已经被返回到了躯壳之中,利刃的尖爪收回在了脚掌的肉球状,收敛锋芒的龙兽动作,就好像是人畜无害的嬉戏一样。
不过,雷猫与凯莱娅都不这样觉得。
应激地电流从天启身边飘过,间歇般的风卷也没不能拉开两者间的距离。
而至于炎犬与寒蛇,则被电流扩散开来的漩涡阻挡,不能进行支援,而只能看见天启靠近了雷猫,逼迫至边界,然后推了出去。
“哔哔。”
代表着第二个出局的哨声也及时响起。
与第一次至少看上去气势磅礴才达成的战果相比,这第二次的逼退显得太过于顺利了。
于是场地内的火焰与寒霜突然发力。
“这是生气了?”
“此机提醒,目前状况下此机的伪装涂层将会被破坏。”
“哇啊,那你快躲开还是怎么样啊!”
旁观的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吃惊,而这样在气头上的凯莱娅并不常见。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重心却放在了位于观战席位的飒身上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有干什么事哦。”
飒无奈地表态,出于种族的缘故,她也理解这样的别人因此而产生的怀疑。只不过,这个时候相对来说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唉,先别管我这边了,古索那小子冲进去了。就是那个新生啊。”
在周围一时间因凯莱娅的暴动错乱的时候,古索已经从他那个选手位置离开了。而从周围完全没有足迹这一点来说,他所离开而前去的方向也就只有场地内了,这个因凯莱娅一定程度失控而产生的火与冰的混乱点。
在混乱中迷失的古索,然后收到了天启的询问。
“此机察觉男士与此机的距离有所变动,请求告知缘由。”
“头脑一热冲了进来,但想想好像,有些没必要吧。”
良久,来自天启的回应才在古索的思维中响起。
“此机认为男士的该行为将直接导致对局的失败。”
“大概就是这样吧,不过,或许这也并不是什么糟糕的结果。或许学姐能比我更好地帮你,‘回归主机’,是这个词吧?”
“此机是否可以认为男士的态度已确认为认输。”
“不啊。”
古索扯下了身边被火焰哨卷了的袖口,思考着天启的回应来源,尝试从火焰与冰霜中向着对方靠近一些。
“只是...”
“此机请求汇报方案。该方案预定足够处理此次对局的局面,且一定程度能消解产生对抗的原因。”
“啊,当然可以了。”
从古索的身前,天启的龙兽形象一点点重新形成,确认了存在位置后,天启就直奔目的地。然后,一点点安稳在天启的周遭开始维持,在火与冰的混乱中,开辟出了一点点不同寻常的位置。
“此机的方案尚归于预想,存在风险,确定继续。”
“嗯,说起来,本来胜负对抗的起源就是学姐那边的误会。或许,把我们怎么参与竞技塔的方式给说明清楚的话。”
“男士所描述部分即可作为方案的处理方向,但具体达成方法详见方案信息。”
“呃,那么就没啥风险了吧,这是在城内的学院里呢。”
“该方案的风险并非来于对手,而是此机与男士之间。”
随后,一大串的信息由天启通过思维传递给了古索。
竞技塔内在古索天启经过法玛斯的考核之后,修正了他们的参与类别,从代行转为了协斗。而天启传递给古索的,就是一个关于协斗的一个预想方案。代行与协斗之间最直接的区别就是,古索也得进入到竞技塔的战斗之中,而不是单独处于指挥室内下达指令,就像这次对局的前后部分一样。
而因此,存在的一个直接问题是古索还并没有接受过任何成系统的战斗训练,换句话说,就像现在一样,战斗中多出了一个并不具有战斗能力的角色不会导致局势的改变。
天启的方案也就是针对于这一情况的解决办法之一。
好吧,实际上天启与阿兰一同进行调试的同时也就之后将要参与竞技塔的斗士活动进行过预想,也就是对天启与古索一起该怎么办进行过商议。办法包括也不局限于让古索速成一些常用的战斗技巧,调整天启战斗状态下的拟态以保护古索,或者通过天启的从属机械进行踪迹的掩盖,等等。
不过,由于古索处于休养的状态,这些办法都仅限于告知而未进行过尝试,而当前天启传递的方案却与之前阿兰所构想的办法有着本质的区别。
既然两个个体中有一个处于累赘的状态,那么转为总体的一个个体就是了。
所以古索接受完天启的方案后,短暂的沉默了下来,一方面是思维涌入的大量信息产生了些许的迟滞,另一方面也是该方案本身又是一种全新的思路,更何况。
“采取该方案的前提条件是信任。你确定这种感情条件不是给真正的生物来使用的?”
消化完思维中的信息,古索却反而迟疑了一些。
“此机转载的思维核心是第三代替代模型,从结果来说可以进行生物的情感活动。请男士确认是否继续进行?”
“啊,算了,试试呗。反正天启你也有其他办法的对吧。”
“此机对此认识不置可否。”
“啧。”
在两边混杂的元素压力下,天启开辟的小庇护所逐渐缩小。
古索也按照天启的方案靠近了天启,然后,按上了自其背后浮现的手印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