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話：没什么可阻止我来到你身边（3）
为了给焦娇正名，焕之带着禁军和证人直接上门请人，押着这些无事起风波的小娘子到将军府前。
一路上，还派了位能说会道的随从敲锣打鼓，一路走一路喊。将谣言的始末，向百姓说了个明白。
焦将军背手站在自家大门前看着，常年杀伐所浸润下的处之泰然，在这一刻完全不见了，他喜悦的像个老顽童。
焦将军甚至忘了自己起初最怕与逍遥王攀扯上关系，非要拉着人家摆宴酬谢。
这岳丈有请，焕之必然要从。
然后，他在焦府里喝了场烂醉。
席间，焦将军与他相谈欢，还生了几分惋惜：王爷杀伐果断，有勇有谋。若不是生在皇家，倒是佳婿上好之选。
经过这场动静，焦府倒是出了气，却叫焕之得罪了那几家文臣。
第二日朝堂上参逍遥王破坏祖宗规制，逾权使用禁军的折子堆积如山，看得叫皇帝头疼。
几位大臣身后攀附的派系，在朝堂上咄咄逼人。
焦将军在旁冷哼：“要给逍遥王降罪，那也该把几位大人撸了职位。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贵府的小娘子搬弄是非，坏人清誉，几位怎么还有脸面在朝堂上弹劾帮你们管教失德之女，又帮你肃清府内不正之风的逍遥王？”
几位被气得差点骂娘。不过，文臣在诡辩上向来也不输。
其中一位跳了出来：“焦将军放任自己的女儿与多家男子厮混，怎么就不允许她们说了？”
焦将军面不改色的戳起了几位的痛处：“一家好女，百家求。上门提亲的人多，就说明我家女儿好。几位难道不知道，追求我女儿的诸位郎君都是朝堂上各府里的皎皎君子。你所谓的厮混，岂不是污蔑各家公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几位大臣变了脸色，这话题再接下去就要得罪满朝同僚了。
焦将军得理最不喜饶人，所以继续戳他们肺管子：“不过我也明了，几位大人生的小娘子确实与我家娇儿差得太多，所以嫉妒的疯了，还连累自己的父亲承受不懂教女的名声。”
朝堂上鸦雀无声，焦将军的凶煞之言还了皇帝清静。
智之坐在龙椅上就差掩口大笑了，不过他也有些担忧自家弟弟未来的命运，这老丈人实在太凶悍了！
他又见东风直接将西风压死了，索性随了焦将军的行事：“为了家中那些子琐碎事，在朝堂上争吵不休，诸卿可是觉着每日的公务太少了？再说…逍遥王调派禁军一事，是朕应允了的。诸爱卿在这件事上纠缠，是不是要来怪朕不遵祖制？”
几位大臣终于识趣的跪下了：“臣等不敢。”
智之这才发现，焦将军的蛮横，偶尔学以致用，卓有成效。
“你们不敢？你们敢的很！”
智之很少这般严厉，自家弟弟虽有些胡闹，但只是要讨心上人喜欢，真是目的单纯，情有可原。
可今日对他联合施压的这些大臣，背后是派系枝蔓的比居同势。
这叫任意一个帝王都很厌恶和忌惮。
智之选择敲打：“朕今日就再破一条祖制，将卫龙军的指挥权分一半给逍遥王。”
不少大臣立即跪了下来：“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智之冷笑：“看来诸位爱卿还是没能明白朕的意思。”
百官面面相觑，君王想要乾刚独断，而不是被祖制，或者拉帮结派的大臣们压他一头。这些个小痴大黠，自然个个昭昭在目。
可，与君王的角力，也有讲究。不能太激进，也不能轻易屈服。所以他们假模假式的拔河，下了一场君臣棋。
最后，还算体面的，败下阵来。
这些老东西之所以屈服的这般迅速，是因为卫龙军只是护卫皇帝的亲卫，对京城的局势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倒比，禁军落到了逍遥王手里，要好得多。
智之下朝摆驾椒房殿，要与晋兰一同用午膳。可刚至宫门口，太后身边的近侍就殷勤的迎了上来。
智之只好饿着肚子转道去了太后宫中。
黎月白现如今居住的寿康宫与先皇在世的时候，迥乎不同。依然很雅，可更是满屋子的富丽堂皇。
智之每逢来，都会误以为自己错入了哪个宫里。
这几年里，母子间也不似从前的亲密。
更多的时候，像是一场走马观花的应付。
智之至寿康宫时，黎月白坐在圆桌旁等他。“母后，还没有用膳吗？”
黎月白面上显着失落：“咱们母子，好久没单独一块吃过饭了。”
智之听了很愧疚，母后虽做下了那些事，但疼自己也是真的：“母后想叫儿臣陪您用膳，就宣儿臣来。”
黎月白明显的由忧转喜：“智儿，你都瘦了，多吃些。”
智之自登基以来，很勤勉。当初被晋兰一捏住的胖胖下颚，已经消瘦了。
“母后最近的身体可还好？”
“很好，只是有些担心我儿。”
智之疑惑：“母后是听说了什么？”
黎月白开门见山：“母后听说，你弟弟为了个女子借调了禁军，害你被朝臣围堵。”
“这事已经解决了，母后不必担心。”
黎月白假惺惺：“我儿，你将卫龙军的指挥权交给了你弟弟，这是对他的信任。母后看着你们兄弟二人和睦，心中高兴。可本宫也担忧人心易变，二郎手握卫龙军久了，会生出不该有的念想来。这对你，对皇后，还有未出生的皇子，很不利。”
智之有些反感了：“母后，您担心过头了。焕之是朕的胞弟。”
黎月白继续加码：“二郎今日追着的小娘子，是焦将军的掌上明珠。得了她，就等同于掌握了王朝近三成的兵权。”
智之求饶：“母后，让儿子陪您好好吃一顿饭。”
黎月白点到即可，她也没指望用一顿午膳让皇帝除掉那颗眼中钉，她就是为了种下一颗怀疑。
因此皇帝一抗拒，她立即住了嘴，转成了一副慈母眉目。
当然，她除了对权力很炙热，对这个从小宠爱的儿子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起码还记得准备了几样皇帝自小爱吃的。
这让智之的心中也舒服了许多。
朝堂的风波下午就传到了逍遥王府。与之随同的，还有焕之掌权卫龙军的圣旨及卫龙军的掌军信物。
王府上下与有荣焉，因为任谁都明白，皇帝的信任才是在这世上生存的根本。
而自家主子越是荣华，府里上下的富贵也越是牢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