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話:回到未来(2)
太子哥哥和甘二三赶到宁城时,见焕之面色红润,毫无病弱之象,两人高兴至极。
考虑才大病初愈,太子决定留在山庄里几日。
太子此行带来了许多名贵药材赠之医仙与晋初一,也为晋兰一备了份宫中贡品----玉羽生花。
此物乃周国至宝,有传是仙人的血液滴在了脂玉之中,佩戴有生肌嫩肤之效。
只可惜,晋兰一又出山庄去走江湖了,并没能亲自交到她手中。
离开山庄前,三人同去医仙那里拜谢,医仙隔门提醒:“太子当日答应要护着老朽的女儿,以后可还算数?”
太子在门外做足了礼数:“老先生请放心,智之一诺,堪比九鼎!”
焕之也在哥哥身后附言:“老先生,还有焕之一命呢!合我二人兄弟之力,无人敢伤令爱分毫!”
医仙良久没做声,但焕之二人也没改恭敬。
医仙试探到二人的谦逊与重诺,便放心了:“回去吧!你我相交之缘,今日已断。他日你二人将救人之善传递出去,便是我救你之德。”
太子哥哥和焕之一同再次拜别:“谢先生救命之恩德!”
回京的路上,焕之从来时躺在马车里,换成了驾马,还同哥哥发起了比赛。
鲜衣怒马的双生少年,惊艳了沿路的众多小娘子,她们大胆示芳心,朝二人投掷鲜花,或帕子,或荷包。
一路好热闹。
甘二三等都躲远了,他们可不想防了两个小儿的姻缘。
都只管追在后头欢腾,戏谑。
离京城还有三百里时,投花的女子里,晋兰一也在。
只不过别的小娘子投得是百合牡丹,她扔得是松果。
并且,精准的砸在了智之的脑门上!
但幸好,也是轻小之物,不然智之的头顶恐怕要生出一座大山来。
焕之循迹瞧见茶楼的二层上,有一位圆圆脸的姑娘手里还有几个松果,她正倚着窗户,眉开眼笑。
焕之翻身下马:“是晋姑娘,哥哥,走,我们上茶楼去!”
智之摸摸自己的额头,后也下了马:“我也得去问问,怎么总是我倒霉?”
上到二楼,智之有礼的敲了敲门,然后有个粗低男音说话:“有何事?”
兄弟二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后,都觉着晋兰一可能是遇见事了,才用那样的方式引二人来。
智之也顾不得礼貌,急忙推开门环视了茶座一圈。
有个江湖侠客打扮的胡须男正坐在门边不远,晋兰一则落坐在离窗子最近的位置。
场面怎么看,都像被堵截了。
胡须男见智之与焕之带剑闯入,音量加大:“二位何人?怎敢闯这雅间?”
焕之比智之多经历几十年,遇见事早已学会了谋而后动。他见胡须男正在气头上,恐他脾气暴起伤人,立马拉住哥哥还编了一番说辞:“这位大侠,我兄弟二人是晋姑娘的病人,正欲找她看病,没想到在茶楼遇见。”
圆圆脸的晋兰一,在旁噗呲一笑,转头又对胡须男说道:“你看,我说了我病人多,你非得拉我来,人家病人都找上门了。”
听晋兰一的话,当与大汉熟悉,兄弟俩才都松了怒拔剑张。
胡须男很不悦:“病人哪里能看得完?你相看才是大事。”
晋兰一有心离间:“你看三大姑八大姨也不靠谱,推荐的公子居然不守时!”
焕之看懂了,这晋姑娘压根不想婚嫁。
他有心帮一把,拉着哥哥坐在了空位:“不守时的男子,我这是头回见。晋姑娘何必委屈自己与这样一个人相亲?你看我兄长如何?玉树临风,谦谦君子!能将不守时的小公子比下去吗?”
太子哥猛然间被弟弟出卖,在旁惊得瞪眼如铜铃,雅间里的气氛也陡然生变。
胡须男仔细对智之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年方几何?家中可有妻妾?家中以何营生?”
晋兰一在一旁笑不可仰,焕之见兄长反应不来,便接了话:“我兄长年方十七,家中无并妻妾,家中小有薄产。我兄性格内敛,故不善言谈。”
智之不知弟弟用意,又怕戳穿坏了什么事,只能坐着猛吞茶。
胡须男捋了捋长须:“条件都可,就是双生子这事,有些不详。万一你再生出双生子待如何?”
这时的民俗对双生子尤其苛刻,生在皇家因血脉金贵还能保下性命。若是寻常门户,悄悄溺死一个,也是心狠做得了的。
焕之在生死边界得来的苦难,也全是拜这种残忍又恶毒的风气。
智之自是厌恶的:“焕之生下来起,就承受了太多的磨难。我怎会将这种自己都厌恶的不公强加于子孙,又或者推在孩子的母亲身上。”
才说完,智之害羞的将眼神转到了别处去。
焕之也是动情:“哥哥!”
有手足如此,是万幸也!
胡须男抚摸着长须:“此时你说的倒是可信。望你日后不要善变。兰兰,你姨婆那边,舅舅去交代。迟到那么久的小子,不要也罢!你就跟这位公子好好互相了解。”
胡须男起身要走,晋兰一在身后顽皮:“舅舅快走,回去报信!”
胡须男又回过头瞪了焕之一眼:“相亲也要陪着你哥哥吗?特多余!”
焕之行礼做揖:“舅舅放心,我马上下楼去。我说几句话就走!”
胡须男见眼前的小辈被骂了还要全礼数,满意的踏出了雅间。
晋兰一终于逃出生天:“哈哈哈!谢谢二位相救!”
智之这才后知后觉,弟弟刚才和晋小娘子演了出大戏。
他不敢置信:“你居然被逼着相亲?如若我们兄弟二人不经过此,你要如何?拿松果砸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