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話:等我(1)
匕首冷硬的质感逼入脖颈令萧吟儿混身的血液在刹那都止住了涌动,只有冷,和压迫。
她立马失了往日的骄横,此时乖巧的像只狗,急切的:“我说,我说!”
面具男笑里藏刀:“这就对了,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就是在救自己的命。”
但萧吟儿还是不忘玩心眼:“我只是说了自己被绑架,然后沈焕之第一时间来救自己的事情。”
面具男手里的刀在脖子上来回划:“你说的这些娱乐新闻满天飞了,还需要再说一遍?”
萧吟儿吓坏了,连忙将什么都吐了个一干二净:“我还骗她,焕之救我之后,感受到了他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只不过现在已经跟她结婚了,有恩情又有责任,她还有抑郁症。没办法,只能暂时委屈我。我请她成全我们,焕之为了报恩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了。”
她无半点愧色的重复着当初的那些话,就好像她臆造出来的这些真的是事实。
面具人吐了口气:“你真是蛇蝎心肠,不过我喜欢,后来呢?”
他拿刀割进几分,这时,已见了血色。
疼痛使萧吟儿更加惊怕,她下意识的一阵尖叫。面具男凶狠的扇了她一巴掌,才将她威吓住。
萧吟儿颤颤巍巍的说道:“我刚开始…只是听见那个女人叫了几声,声音比较怪异…然后…我跟她说…要是你死了…焕之就不用委屈自己了。虽然是…我说了这些话,可她一点…也不相信…沈焕之对她的感情,只觉得…他在报恩,才会选择…自杀的。这怪不了我!”
面具男握住刀子的手在颤抖,他没料到这张美丽的脸所携带的恶是如此的扎人!“你引导,逼迫一个病患自杀,你还能心安理得的说不能怨你?”
在另一个小房间的电脑前,看到了完整这一切的人,个个目瞪口呆。
因为妒忌,这个蛇蝎女人处心积虑的设计了连环心机推动一个抑郁病人去自杀,这事情真恶心。
这群人当中,唐宙是最全面经历了这些事的人,他也太清楚焕之这些日子的悲痛了。
可这么残忍的事实,唐宙却需要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他。
这种打击,不知道他是否能承受得住。
电话拨通时,焕之正躺在冷冻室里的婚床上。他侧身对着闵千枝,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坚硬又寒冷的脸。
唐宙说了事情的始末,他听完也很平静:“把她放了,把录音放出去,让她体会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完,就抱着闵千枝平静的睡了。
跟着,媒体们很快爆出萧吟儿和狗仔合作设局绑架,然后用剪辑后的视频欺骗大众。
还打电话给患有双相障碍的沈夫人,夸张并作假内容,激得对方犯病后,引导对方跳海自杀了。
其心之恶,真是应了那句毒妇心肠,尤胜蛇蝎。
网友们一愤然,萧吟儿的工作就被全面停摆了,她只能坐在家中惶惶度日。
还有些跑去萧吟儿的别墅前献白菊,泼硫酸的。
她但凡出现在公共地界,就一定被全民追打唾弃。
可就国家法律而言,要给萧吟儿定罪,光靠一则逼迫下的录音是天荒夜谈。
焕之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不打算仅仅通过法律层面来制裁。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萧吟儿用一生来赎罪!
萧吟儿大概还不知道,才遭见的这些不过只是她为自己的恶毒买单的开始。
人神共愤的一件事,怎就会轻易的饶恕她。
广大网友的声讨,引起了很多法律工作者的注意。
他们纷纷出来解读萧吟儿的行为:华国人民刑法二十九条表明,教唆自杀,与故意杀人罪同处。
然后网友们终于找到了愤怒的突破口,开始向北城法院施压。
北城法院也表态,会竭尽所能,不偏不倚。
萧吟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的被刑侦科传唤。
等在北城公安局里看到了自己当初打电话给闵千枝的视频后,这些日子的战战兢兢和惴惴不安就到了顶点,她失控了,
认下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然后,北城法院根据北城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终于发起了公诉。
第一次庭审时,萧吟儿的律师认为所取得的证据属于被告在公众暴力下,精神压力过大,情绪失控后而逼迫出来的口供,不具备法律的公平原则性,真实性。
当日是公开直播庭审,数千万网友的激烈,直接崩溃了直播平台。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焕之抱着孩子在水果园里坐了一下午。沈柏极在爸爸怀里睡得很熟,一脸恬静,不知人间罪恶。
焕之看着熟睡的沈柏极与闵千枝极为相似的鼻眼,泪意汹涌。
这个三十岁的男人在缤纷的果树下,哭得像个再没了依靠的孩子。
他紧紧的抱住沈柏极,发出如一只悲戚老狼的嘶吼。
果林里的最后一道光被黑暗吞噬的时候,焕之淌干了眼泪。
夺走我的光明,那就同我一起永远的困在黑暗里吧!
虽然法院审判支持了被告律师观点的可能性,但社会论点的发酵让公诉人决定立马二次上诉。
第二次庭审时,与萧吟儿合作的狗仔出庭成了证人。
他铿锵的力证萧吟儿在设计绑局之初就知道闵千枝患病,并要求剪个最好能直接引发她跳楼的视频,这样沈家女主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狗仔的证词使第二次庭审直播不出意外的再次掀翻了。
法官和陪审团考虑到三位当事人带来的社会影响,并出于政治以及社会意义,将萧吟儿以故意杀人罪判了三十年。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焕之正抱着沈柏极在喂苹果泥。
将沈柏极交给了管家后,他走入了冰冻室来到闵千枝的床前轻轻的一吻:“我已经帮你报仇了,接下来我会让她知道欺负你了,便要活不下去。”
焕之如何会放过这样好的报复机会。
狱友为了钱,折腾起萧吟儿来心狠手辣,很快她就断了一只腿。
萧吟儿每日都在祈祷着刑期快些结束,但每一日的新伤都在提醒她,日子还很长久。
如此,煎熬漫长的二十五年后,她不仅左腿残了,还得了肝癌晚期,浑身新伤旧痕遍布,恶心又丑陋。
萧吟儿带着这些监狱的印记,熬过了刑期,终于出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