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話:生离死别都是人生归路(6)
焕之脱离了危险后,唐宙再次跳入了海中。
前头入海时,唐宙就看出来了,闵千枝去了,所以他才果断的选择了还有生机的焕之。
这回再下水,唐宙便带着对逝者的尊重,小心翼翼的把她拖回到岸边。
自己与闵千枝也有相处几年,她是个内心温柔的人。
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死去了。唐宙的难过,也是痛彻心扉的。
刚将人拖拉上岸,救护车和警车也都到了。他都来不及哭,就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照顾焕之了。
闵千枝的遗体,也被医院同拉了去。
焕之醒来时,无喜无悲的盯着天花板。很久之后,他打了个电话给警局的熟人。“张局,我太太的案子是否有线索?”
张局:“焕之,你节哀!暂时只查到你太太出门前有个公共电话打入,正在排查中。”
焕之心中了然,一定是这个电话刺激了闵千枝。这才使她驱车去了海边后,越想越极端,并走上了绝路。
她终究是选择变成了一条快乐的鱼!
“麻烦张局尽快查出来。”
焕之挂了电话下了床,步履沉乏的走到了太平间。
他慢慢的靠近闵千枝,眼神温柔:“这个世界有你,才让我感到温暖安心。你走了,我将永远生活在黑暗里,你怎么舍得?你…怎么…舍得?”
他不停的抚摸着闵千枝的脸,就似她活着时那样,如珠似宝。
唐宙赶来看到这一幕,既震撼又难过。
他知道闵千枝是焕之心头的肉,心底的光。剜心之痛,黑暗遮蔽,足以毁掉他。
唐宙想上前安慰,可冠冕堂皇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他的直觉告诉他,需要给焕之一个生的希望:“我老家有个传说,被人深爱的人,即使逝去了,她也是有机会进入别的世界继续生活的。我想,闵千枝被你这样深爱着,一定也只是去了别的世界重新生活。”
唐宙的一席话,让焕之忽然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他自己就是被哥哥和师傅深爱着,然后本是要死的命格,却重生在了这个世界,遇见了闵千枝。
那么,闵千枝是不是也很有可能会有一样的际遇。
焕之激动得狰狞,他慢慢转过头,期待的问唐宙:“真的吗?”
唐宙回以肯定:“这个传说自古就有,一定是真的。”
焕之笑了。
一出院,焕之就把闵千枝接回了家,就在他们的卧室里筑造了一个冷冻室,然后把闵千枝放在了那张二人共眠的大床上。
焕之时常在里头呆上一整日,不问世事。
公司里的很多重要决策,他也放任了。
很快,媒体闻风而至报道了闵千枝的死亡,以及焕之的一蹶不振。
这样颓废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直至有一天夜里,半夜饿醒的沈柏极在婴儿床里号啕不止。
在冻室里陪着闵千枝的焕之被哭声搅得心烦意乱,这才来到了儿子房中。
然后发现,专职的保姆不见踪影,里头只有哭得撕心裂肺的沈柏极。
焕之走到床边,等散了寒气,才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起来。
小家伙边哭边抓着焕之轻轻咬,他看着儿子的动作,很无措:“柏极是想妈妈了吗?”
看着儿子越长越似闵千枝的脸,焕之的心中在这一刻被灌入了强烈的撼动。
他抱起孩子,就好像抱着闵千枝,眼泪簌簌而下:“你在哪里呢?我好想,好想你。”
那晚后,焕之振作了起来。
他辞去了不尽责的保姆。哪怕别墅里佣人不少,仍还是每日都带着孩子去公司。
唐宙和秘书们又多了项工作,共同帮着照看沈柏极。
萧吟儿自那日绑架案后,就消失了一阵子。
直至,媒体爆出闵千枝的死亡,她又开始殷勤的活络在焕之的周围,总借着探望和照顾沈柏极的名义来别墅骚扰。
久而久之,管家连门也不给她开了。
但萧吟儿不气馁,她很清楚,这时正是她介入的天赐良机。
别墅进不去,她就开始转攻公司。第一次因为前台的疏忽,萧吟儿顺利的到了焕之的办公室里。
焕之黑着脸,直接电话叫秘书来赶人。
萧吟儿放下小孩的营养品,一脸娇媚:“焕之,毕竟认识一场,不必这么抗拒我。我只是听说了贵夫人的事,来探望探望你。再说孩子还这么小,你一个大男人也照顾不来,我可以帮你。”
她试探的问:“还有,凶手找到了没有?需不需要我找找朋友帮忙?”
焕之不说话,也不看她,直到秘书进来,他才开口:“把东西和人一起扔出去,再让我在公司里看见她,你就把辞呈交上来。”
焕之并不容情,粗暴又直接,将萧吟儿挡在了他生活之外。
别墅和公司,他都下了死命令,萧吟儿四处碰壁也见不着人。
于是,她只能托着各种关系,混去各种商业宴会里,去假装邂逅。
头一两回,焕之并没能察觉她的刻意。多了几次后,焕之就厌烦了:“你当初设局绑架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那狗仔已经把下半段视频卖给我了,念在往日的情份上,别把自己作死了。”
萧吟儿被吓得瘫软:“焕之你总是对我如此绝情?我们之间好歹也有几年的恩爱。”
“我对你,本就无情!”
萧吟儿晃荡多了,让唐宙注意到了她。
他记起自己在萧吟儿与焕之交往之初,曾去过她的住处接人。那个时候,萧吟儿还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
唐宙想了想,猜错了也仅仅是废些时日,若是…
“我曾去接过萧小姐,她以前住的地方,好像就是那个陌生电话的附近。要不要往萧吟儿这条线上查一查?”
焕之回忆起一些往事:“把萧吟儿绑起来,带到隐秘的地方。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事情问出来。”
唐宙有些犹豫,囚禁毕竟是违法的。可闵千枝的死状镌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冰凉,僵硬,让人恐惧又悲痛。
他默认了焕之的做法。
萧吟儿被抓后,唐宙把她关在一间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整整两日,不提供饭食,也不让她睡觉,还时不时敲锣打鼓惊吓她。
又当她面讨论怎么分肢碎肉,到了第四日,才派人前去审她。
这时的萧吟儿,已然非常的脆弱,也非常容易被突破。
审问的人很有技巧,假装变态猎奇。
面具男阴森森的:“我查到你在闵千枝跳海的那日,打了一通电话给她。我非常好奇,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让她不顾一切去跳海了。”
萧吟儿沉默不言,她开口,便意味着送把柄给别人铸武器,再来刺自己。
面具男冷冷一笑:“看来我需要把我查到的线索交给沈焕之,才可能知道结果。”
萧吟儿大喊:“不要!”
面具男:“我感兴趣的时候不多!”
萧吟儿无奈答应:“你得答应我,不要将这些透露给第三个人。”
面具男:“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说得完整让我高兴了,咱还有点讨价还价的空间。但你如此拖拉,败了我的兴致,干脆给你了断好了。”
说着从腿部抽出一把匕首,凶狠的往萧吟儿脖子的上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