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話:三年(6)
闵千枝赶忙纠正:“我都没进庙。姻缘签还是沐沐代求的。”
肖川月却不以为然:“闵闵,没进庙,我们就认识了。这才说明缘分。”
焕之见闵千枝词穷理尽,便插了话:“肖先生,是从事哪个行业?”
肖川月也猜出来了闵千枝和闵焕之应当是亲属:“舞蹈教学,小小事业。”
焕之微微蹙眉:“肖先生需要亲自教授舞蹈吗?”
肖川月不从正面拆招:“闵闵,你家老板真是个好老板,替你考虑的很周全。好怕我每日跟女孩子厮混,惹你伤心。”
闵千枝疲惫:这都能扯上我?
肖川月擅以进为退,借力使力,她不稀奇。这溜须拍马,倒令闵千枝意外。
她忍住了白眼:“说人话!”
肖川月很坦白:“教的,大部分学员都指定找我。”
闵千枝这才对肖川月另眼相看:“可见你专业扎实。”
肖川月收了嬉皮笑脸,认真的说:“闵闵是唯一一个,真心称赞我舞蹈功力的人。”
闵千枝点点头:“我觉得你这人的内心,是很有主见和追求的。”
肖川月这时的笑里带着无尽的庆幸:“果然,姻缘庙前相遇的,是命中注定,老天赐了一个懂我的人。”
焕之闷不吭声的思索了好久才想起了肖川月脸熟的原因。
北市纳税大户肖氏集团的肖大公子,经常出现在娱乐板块,总有和某个大明星小模特的绯闻。
焕之不乐意了:“现在还为时尚早。据我所知,肖公子的红颜知己也不少,天天上热门。”
肖川月被揭了家底倒很无所谓,家世,从来都是给他加分的。与女明星间的绯闻,倒没见哪个女孩子介意过。
再说,他对感情之事算得上问心无愧。
可闵千枝必须是肖川月的例外啊!她竟鼓起掌来:“果然只有我们老板最是洁身自好,值得人倾佩。”
焕之知道,闵千枝这是又要开始发疯了。
肖川月半信半疑:“闵闵,你这马屁拍得太过了。”
闵千枝说得天花乱坠:“是你不懂!你知道我们老板身后有多少人在追他吗?我们老板从来不转头看一眼,只会一门心思的给员工发年终奖。”
焕之的额头上可能有三条黑线:“....”
这是在夸我?还是骗年终奖?
肖川月这时生出了一点挫败来,他从无败绩的泡妞战绩,似乎要在闵千枝这里终结了。
当他发觉,年终奖对于闵千枝来说,已经比过了他的脸和他的资本。真是无涯之戚。
可他又很快的开心了起来,他的脸加上他的资本都打动不了女孩子,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所求吗?
肖川月的眼神再也没离开过闵千枝,他仔细的品着天定姻缘几个字,春风满面。
对一切浑然不觉的闵千枝还在跟焕之讨价还价:“老板,我说的不对吗?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还好吗?”
焕之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座:“还算可以。”
闵千枝推开肖川月也紧跟了去。
肖川月在身后叫她,闵千枝也只是在背后挥挥手回应。
焕之见闵千枝跟在后头,很乐陶,不枉为她费心又费力。
焕之停下来:“我要去厕所,你就别跟了。”
“好吧!那我去女厕补个妆。”闵千枝大咧咧的踏进了女厕,正要开始补妆却偏偏背时。
水管炸裂了。
水向四处无情的喷射,然后,她被迫淋了一阵子冷水。
呆木木的定了许久后,她的妆容花了,头发也湿哒哒的没了造型,全黏在了脸上。
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只有越发凸俏的身姿有几分不合时宜的美。
反应过来,闵千枝就打算走到一边给焕之打一通求助电话。
可惜,高跟鞋也没饶过她,就着地面显而易见的湿滑摔了个底朝天。
“啊!”
正在隔壁洗手的焕之立即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女厕,然后就看见,闵千枝躺在一滩水中,眉头聚拢,脸上全是疼痛的表情。
他不顾喷溅的水,紧张的走到了闵千枝的身边。
闵千枝浑身湿透,还裸漏了些浑圆。
焕之不假思索的把西装脱下来盖住闵千枝:“你怎么了?摔到哪了?”
闵千枝断断续续的说:“我的手..落地的..时候..撑着了,头..也好..痛好..晕。”
焕之着急的抱起人:“我带你去医院,你忍着点。”
闵千枝无力的点了下头,就晕了。
焕之心慌意乱奔带跑的进到了车库,他打开车门,把闵千枝往车后座里塞,又快速的开了制热空调。
幸而,路上车少人少。焕之迅速的找到了一家大型综合医院。
当他把闵千枝交到了医生手里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呼吸加长了些。
医生围着闵千枝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又把她身上的礼服撕得稀碎。最后出诊断:左手骨折,脑震荡二级。
焕之真是彻底的心悦诚服了,自己仅仅是走开了几分钟,闵千枝就能把自己伤成了这个德行,说是盖世奇才都不为过。
焕之打电话给特助唐宙,叫他送了两人的衣服和自己的电脑来,准备在医院里长住。
唐宙是知道两人的关系的,送东西来的时候还贴心的买了不少水果和花。
唐宙也顺便提醒老板:“明日很多会议。”
焕之看着还在昏迷的闵千枝,只能交代:“现场会议,全部转成视频会议!”
然后他便习以为常的守在了闵千枝的床前。
凌晨两点后,焕之挤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和衣而睡。
第二天早上护士六点多来查房,惊醒了一夜多梦的焕之。
焕之担心的询问:“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护士告知:“下午应该差不多,就会醒来。”
然后,他那这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平静了。
唐宙在7点半带着早餐准时出现在了病房,这也是焕之特别喜欢这个特助的原因,什么事情都主动思考,主动解决。
早餐很丰盛,可焕之的胃口有点差。
唐宙也看出来了,老板这是在担心闵小姐,便安慰道:“以闵小姐的性格,发现自己的左手骨折了,估计会愁死。老板还是想想怎么逗她开心吧!”
焕之扫了一眼闵千枝被石膏固定,显得尤其庞大,就好像一只大闸蟹的鳌的那只左手:“等她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弄断的手,也没脸不开心了。”
唐宙不好跟老板争执,忍着笑关上了门。老板年纪轻轻,不解风情,做下属的,也不好捅得太直白了。
到了上午视频会议的时候,焕之怕吵着闵千枝,便上了医院的顶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