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話:第一次联手(3)
焦娇疑惑道:“这是在江南一方定的菜?”
侍女金子回:“回禀王妃,江南一方本就是王爷名下的产业。王爷知道王妃喜欢,便将厨子提到了府里来。”
焦娇:“…”
紫苑发现了一个大阴谋:“小姐,姑爷整天拉你去自家的食肆,怕是早就想拐走你。”
焦娇无力反驳,羞得脸红闷头吃菜。
一桌子都是她喜欢的,后来吃撑了是可预见的。
为了消食,她逛起了王府,顺便看看自家的亭台楼阁,花树竹草。
今日清风徐徐,到了花园里,焦娇闭着眼睛站在风口那感叹:“真舒爽~”
紫苑也有样学样:“真舒爽~”
两主仆霸着风口直立不动,四个侍女忍俊不禁。
焦娇突然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她睁开了眼:“怎么不见王爷?”
银子回话:“王爷进宫了,按照往常必然是要天黑才会回府的。”
“他主动进宫还是被陛下召见?”焦娇迷惑不解,逍遥王并没有正式受领任何差事。
难道遇见了什么紧急之事?
银子解释:“王妃莫急,并非陛下召见。只是按照规矩,大婚的第二日,王爷和王妃应该去拜见太后娘娘。”
焦娇瞪大眼:“那怎么没叫我同去?”
银子:“王爷只交代,不要吵了王妃好眠。”
紫苑凑到焦娇耳边:“姑爷约莫是怕太后娘娘为难小姐,便自个去了。”
夫君的爱护旁人都看得出,自个却懵懂不知。焦娇心里羞愧,也有很多甜丝丝。“备马车,咱们去宫门外接王爷。”
四个侍女各有分工,井然有序。马车停在了府门口时,焦娇才刚刚换好衣裳。
她嫌头上簪钗过多,珠光宝气过了头,与这碧玉年华的稚嫩小脸,实属不衬。便都摘了干净,只插了焕之当初送的那只红石榴。
衣裳也选得是闺中的款式,活力又清甜。
打扮舒爽了,焦娇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几个侍女立在马车两边,要跟着马车走。
焦娇只点了紫苑随行。“皇宫甚远,马车要急奔。你们四人跟上了也要累去半条命,就在府里待我和王爷回来。”
她的这番体恤,叫金银宝玉终于放稳了心里的七上八下,主母宽容仁慈是当奴仆的最大的福分。
四人便从令如流:“喏!”
焦娇也是好运,刚驶出两条街,就与焕之的马车不期而遇。
焕之这厮忍受了半日分离,早已按耐不住,直接蹿到了娘子的车上,搂搂抱抱。
紫苑与车夫同坐,在卷帘外惊得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曾想,姑爷竟然像个三岁的孩童那般痴缠粘人。
马车移到王府门口时,焦娇的发髻歪了,嘴唇红肿,脖子上还有几处红斑。
焦娇羞得推了数次,焕之依旧如狼似虎。
最后不得已拿了件薄披风挡全了,才体面下的马车。
焦娇瞪他:“禽兽!”
焕之听着高兴:“娘子,多喊几句,夫君爱听。”
焦娇无奈,裹紧披风直奔内院。
金银宝玉得了王妃王爷回府的消息,都来到了内院。她们要进去伺候,却被紫苑挡在了院门口。
紫苑又皮:“王爷得罪了王妃,你们可不要凑上前去当出气筒。”
金银宝玉便听话的乖乖倚在廊檐下等差遣。
焦娇在屋里头给自个扎了个啾啾,焕之看着动容,是闵千枝都有的模样。
他在焦娇身后痴痴的笑。
焦娇在铜镜里瞧了奇怪:“王爷你笑什么?”
焕之佯装不悦:“是夫君”
焦娇从善如流:“夫君你在笑什么?”
“我觉得娘子梳头的样子真好看。”
夫君的话十分奉承,焦娇又偏偏尝出了几分情意。
“娘子不带首饰,是不是匣子里的款式不中意。”
焦娇的首饰盒是一个单独立在地上的大木柜,里面全是时兴的款式。
只是她,品味与他人相悖,更喜欢素雅些的。
“这一箱子首饰都很漂亮,只是华丽非凡。带到脑壳上,显得我像只孔雀在开屏。”
“我倒忘了以娘子之貌美,这些俗物反成了多此一举。”
焦娇回头仔细瞧了瞧铜镜里的自个,一副英姿煞爽。“我瞧来瞧去,我也只是普通姿色。与夫君相较看,反而还落了下乘。”
焕之走到焦娇身边靠着她,也往铜镜里瞧:“瞎说,娘子最美。”
又抓着焦娇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娘子喜欢我的脸,我十分高兴。”
焦娇笑嘻嘻:“便是日后你气着了我,看了这张脸,也能消气几分。”
“那可好,我让娘子只顾看我。”
焕之这话里带着酸气,可焦娇在这事上有些愚钝,没察觉夫君酿了一大坛子的醋。
“好了好了,互夸大会结束了。你今日独自进宫,太后有没有为难你?”焦娇心里担心,夫君独自进宫去的,必然会让不喜他的太后拿住话柄。
“有娘子担心,真好!”焕之拥住焦娇,将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焦娇以为他在宫里受了委屈,便在他背上轻拍,以示安慰。
“她怎么样对我,我并不往心里去。再说还有陛下和娘娘护着我。总不过吵闹几句,又奈我何?”
“以后应该带我同去,起码两个人对一个人,光人数就赢了。”
焕之笑出声:“是呀,果真有娘子最好。”
皇家的婆媳关系也是场政斗,既然入了局,焦娇便不会像当初那般能躲则躲。
焦娇推扶起焕之:“那日太后娘娘夺权后,便将皇后架空了。这于皇后不利,也于逍遥王府不利。”
焕之点头:“是有此事,今日皇兄还在与我商议,需尽早拿回掌印之权。”
“陛下既然有心夺权,为何不直接下旨?”
“嫂嫂无娘家撑腰,可太后身后有黎家。黎氏的昌盛要依靠着太后握权,他们浑然一体。若太后没犯下明显的错误之前被剥了大权,前朝便会有无数道折子,来捉皇后治宫的错处。当日皇兄将后宫的掌印之权交出去时,便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那日太后用选妃之事来逼皇兄,皇兄为了嫂嫂不得已…”
焦娇百思不解,一个母亲怎么狠得下心这样去逼迫一个孝顺的儿子:“真是为了权力,儿子也不要。”
焕之回想往日许多种种,露出讥讽:“恐怕所谓的骨肉,也是用来争权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