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話:没什么可阻止我来到你身边(6)
那日牌酒局后过了二十日,擂台赛开始了。
虽然来了近三十攻擂者,但大多数在见到焕之后先失了勇气,躲得远远的衡量着得罪逍遥王的下场。
第一关是文考,考题是对仗诗词。
世家子弟们幼时对君子六艺的培养极为严苛,自然轻松过关的居多,其中佼佼者是牌九四人组和一没落公府之孙。
第二轮乃巧思题,诸位脑子活泛些的,也轻易过了。
沉浸在得了前两关胜利的诸位没料到的是,第三题是游戏。
焦娇搬来了需谋定后动,运筹帷幄,未雨绸缪的象棋。
众人听家仆宣讲玩法,然后抽签决定对手。
很快,象棋这一项,刷下了一半人数。
第四题,引起了轩然大波。
焦府的家仆分别在三关胜者前放下了一个小桶,里面有块脏兮兮的布料,又分了一块皂荚在桶中。
管家在旁说明:“各位公子在一炷香内洗净这块布者,为胜!”
剩下的十几人中,有一人露出厌恶:“何须做这些肮脏活,府里这哪里是在选婿,分明是在选奴役。”
在场的人都跟着窃窃私语,也都觉着焦家过分了。
“说话的这位公子,请慎言。”焦娇本在幕帘后观察着,但见有公子起头说了恶言,焦娇便不能任他轻口薄舌了。
那位公子见是焦娇,语气也软化许多:“请小姐赐教,这第四题到底考察的是哪方面?”
焦娇不怒自威:“尔等打擂,欲做我焦府女婿,却都不懂我焦府百年传承。
我焦府多代男丁为朝廷镇守边疆,百年来,敌国来犯,焦府以战场杀敌为荣,马革裹尸为幸。
即使守城被绝粮草一月,我焦府男丁从未退后一步。
你们又可知死伤如何?
我父辈仅剩我爹爹一位,我兄辈六人已有三人守在边疆,三四年才能得见一回。余下的三位兄长…日后也是要去接替的。
只有我身为女子,享受着祖上父兄的蒙荫,呆着京城里平安喜乐。
你们手中的这块布料,是大战之后,医药物资短缺,军医则会在士兵里侧的衣服里撕下布条为他们包扎止血。
在战场上,士兵的衣服能有多干净,多少汉子没死于与敌拼杀,却死在了伤口感染的并发症上。
倘若他们有块干净的布,他们会比你们更有力气站在俩军对阵前摇旗呐喊。
小女作为焦家的后代,父兄死于沙场的那日,就是我接替父兄上阵之时,小女的贵婿也必然随行。做不了前锋将军,也得拖尸救人。今日洗不了这块布,就请早日退出。”
焦娇的一片赤诚之言,让现场哑了声。
焕之望着自己的小姑娘,她浑身散发着一种闪耀的光芒。
在场众多的小郎君,他们也是有妹妹的。除了胭脂水粉,内宅混斗,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见一个女子对家国,对生死的别样见解。
之前嚷嚷的公子也颇有胸襟,立即站出来向焦娇行礼道歉:“赵某人肤浅了,还望小娘子海涵。”说完就拿起布,变扭的搓洗起来。
赵公子开了头,其他的公子也都有样学样。
然后焕之又仗着华国常识,迅速的把布匹搓洗干净了送到管家面前。
众人窃窃私语,怎皇家王爷做这些奴仆干的事,这般熟练?
同摆第二名者是萧何与没落公府之孙,他二人是学习了焕之的手法,靠聪慧取胜。
随后是从小被焦娇当兵操练的宁皓月,他这是吃了轻敌的亏,自以为这局必然第一,就松了警惕去瞧其他公子怎样笨拙。
一炷香快要结束时,众人陆续交了布,这局居然无一人淘汰。
第五题,天文地理历史齐飞。择下去七人,都输在了天文和地理。
焦娇公布答案时,又趁机灌输了行军打仗时,天文地理的重要性。
众人才恍悟,焦府选婿,贵在会打仗。
第六题,是武艺与骑射。八人抽签决定对手,宁皓月不巧,抽中了焕之,被虐得极惨。
宁皓月见娶表妹无望,心里便对着焕之扎小人。
焦娇也是头回晓的,逍遥王的武艺与骑射,也是出类拔萃的。
不过,萧何也没令人失望。
最后夺了决赛的,依次是焕之,萧何,公府之孙秦与仙,同僚嫡次子展仲。
最后一题,是焦娇一问。
焦娇慢条斯理:“如若和小女成婚,这一生,公子们想纳多少个妾?”
焕之一听乐了,他猜其余人一定会答一个令焦娇恼火的答案。毕竟王朝的男子,无法忍受女子善妒。
可他的对手是侯门之子秦与仙:“夫妻和鸣,何须第三人?”
秦与仙的爹娘也因美貌小妾貌合神离,母亲受的苦,他都看在了眼里。
身为嫡子,却在府中度日艰难,父子之情于他只剩下苛责。小妾于秦与仙而言,本身就是一种疼痛。
焦娇有所耳闻秦与仙的处境,也是明白他此时态度并不做假:“秦公子通透。幸福不难。”
第二位上前的是萧何,他表情严肃,咬音咂字:“愿与小娘子,相偕白首。”
焦娇对萧何笑得烂漫,萧何又红了耳朵。
焕之看着真生气!
第三位,是嫡次子展仲:“小娘子做了我的正妻,这些就由小娘子说了算。毕竟正妻有发卖妾室之权。”
展仲一言倒是得到了众多公子的附议,没小妾怎么可能?不宠妾灭妻即可,前头二人说的一生一人有些虚妄了,骗骗小娘子而已。
焦娇心中已有数了,还是父母相对恩爱融洽的萧何最为适宜。
逍遥王攻擂至了最后一关,没道理不让他说。焦娇装模做样的问道:“王爷,可还要答题?”
焕之不疾不徐:“本王去圣上跟前求一道圣旨,倘若本王求娶小娘子后,再与别的女子相好,便以欺君论处,斩立决!”
焕之的铿锵有力,叫焦娇很震撼:“王爷可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向来是个神话?
即便焦将军希望未来女婿只有女儿一人,可他自己也是有小妾的。
即使焦将军向夫人许诺绝无异腹之子,是他对爱情的忠贞。但美色当前,他也依然不顾娘子的伤心。
男子都是向往年轻与娇美的,真的能抵抗住诱惑?
现代受一夫一妻制洗脑教育的大多数男性况且朝三暮四,这位王爷又岂能从一而终?
焕之言之凿凿:“本王,二十二。早过了一般议婚的年纪。因为我在等,等一个契合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