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双面甜心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弦月惊慌失措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把将瘫软的碧曦搂入怀中，又倒了清水，小心翼翼地沾湿她的唇。
碧曦感觉自己像在冰冷的暗流中浮沉了很久。
当她艰难地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弦月那张写满关切和忧惧的俊脸。
“殿下！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不适？我去请神殿医官……”
“不……不用……”
碧曦的大脑依旧一片混乱，无数记忆碎片和冰冷的游戏信息在脑海中疯狂冲撞、交织。
游戏……攻略线……结局……死亡……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梳理弄清楚现在的处境。
她和青翎的婚期就在下个月。
按游戏剧情，接下来，金翅帝国会悍然发动进攻，导火索……似乎就是金翱找到弟弟银月后成功当上金翅帝国羽皇，不再隐藏他对青羽帝国、对碧曦的觊觎。
金翱……银月……
碧曦的目光猛地聚焦在眼前弦月那张温顺俊雅的脸上。
【弦月/银月线】
如果弦月没有被金翱找到，月光鸟本体的力量和记忆继续被封印，他会一直作为她的宠物情人，默默陪伴在她身边，最终成为火凤神殿大祭司，达成秘密情人HE。
但如果……金翱找到了他，解除封印让他变回月光鸟银月……那么，恢复记忆和力量的银月，会帮助同母异父的兄长金翱登上金翅帝国的皇位，并支撑金翱在两国大战中获胜。青羽帝国，碧曦作为战利品，会被迫嫁到金翅帝国，成为金翱的皇后，同时也成为银月共享的妻子，达成共妻HE。
如果金翱战败，银月会被新上位的金翅羽皇囚禁，达成BE。
【金翱线】
如果两国大战金翅帝国获胜，碧曦会作为战利品嫁过去成为皇后。她会先接受银月，然后逐渐接受改邪归正专一爱她的金翱，达成HE。
如果金翱战败会死亡，达成BE。
还有番外篇魔界裂隙剧情，那个如同梦魇般的魔帝蚩焱！
【蚩焱线】
当蚩焱因吞食血晶花和赤冥雀暂时失忆、心智懵懂时，如果对碧曦产生依恋，恢复记忆后杀死前来救碧曦的羽皇和试图篡位的白珝。为了弥补曾经对女主的伤害，自愿献出一半内丹给她，两人结合为魔帝魔后，达成HE。
但如果蚩焱被白珝杀死或被羽皇杀死，或者未对碧曦产生依恋而在恢复记忆后杀死她，达成BE。
【羽皇线】
只有先触发蚩焱线，让碧曦遭遇和青羽元后同样的劫难，才有可能激起羽皇失去发妻的痛苦回忆。因为青翎此时被两国大战牵制，暴怒的羽皇会亲自杀入魔界，抢回碧曦，并意识到自己对碧曦存在爱情，无法接受再次失去碧曦，达成HE。
如果羽皇死在蚩焱手中，或杀死蚩焱救回碧曦但重伤不治，达成BE。
【白珝线】
如果白珝在魔界隐忍成长，最终杀掉蚩焱，成为新的魔帝，他才有足够的力量保护碧曦，达成HE。
否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羽皇杀死蚩焱带走碧曦，自己继续沉沦魔界，或者看着蚩焱杀死碧曦，达成BE。
无论哪条线……两国大战、魔界裂隙……她的父皇、大皇兄青翎、二皇兄白珝……还有那个恐怖的魔帝蚩焱……总要死一边！甚至她自己也有可能被杀死！
她虽然享受和这些美男们的肉体欢愉，但她一点也不想面对任何一个人死的结局啊！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留在青羽帝国，留在她熟悉的、奢华的宫殿里，享受父皇的纵容、弟弟的乖巧、美男们的服侍，过她轻松骄纵的小日子。什么金翅帝国的皇后，什么魔界的魔后，她都不要当！
“殿下？您脸色好差……真的不需要医官吗？”
弦月担忧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碧曦纷乱的思绪。
碧曦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弦月脸上，看着他灰蓝色眼眸中纯粹的担忧，一个念头飞速划过她的脑海。
阻止，必须阻止关键事件的发生。
而眼下，最有可能、也最直接的一个突破口就是——阻止弦月变成银月！
只要弦月不解除封印，他就永远是她温顺的小宠物弦月。只要弦月不出现在金翱面前，金翱找不到弟弟银月，他就没有足够的理由和底气立刻发动那场该死的两国大战。
只要拖延时间，或许就有转机！
“弦月……”
碧曦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但眼神却锐利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弦月俊雅的脸庞，“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弦月立刻握住她的手，虔诚地亲吻她的指尖，“殿下请安心休息。”
“不过，”碧曦话锋一转，碧眸凝视着他，“本宫觉得……你待在神殿这些年，勤勉虔诚，只做一个中级祭司，有些屈才了。”
弦月微微一怔，不解地看着碧曦。
“我想……扶持你做神殿的大祭司。你觉得如何？”
“殿下？！这……这怎么行……”
“有何不可？”
碧曦微微抬起下巴，带着皇女的矜傲，“本宫身为帝国唯一的皇女，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点在弦月的胸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殿下请吩咐！弦月万死不辞！”弦月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无比郑重。
“接下来的日子，”碧曦俯下身，凑近弦月的耳边，“你要更加勤勉地学习所有的大祭司才能掌握的仪式流程、祷文典籍、以及……历代大祭司处理神殿内外事务的章程，事无巨细，都要了然于胸。”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最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
弦月心中虽有疑惑——殿下似乎不想他离开神殿？但得到殿下如此看重、甚至许诺大祭司之位的激动瞬间淹没了那点疑惑。
“弦月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望。”
他深深低下头，眼中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忠诚与决心。
只有成为大祭司，才能离殿下更近一步……
看着弦月听话的模样，碧曦心中稍定。这只是第一步。她还需要更多保障。
“本宫有些乏了，弦月，你早些休息吧。”
“是，殿下。”
离开神殿的碧曦，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宫。她心中那份因游戏记忆而带来的巨大不安和紧迫感，驱使她走向了另一个地方——第四皇子青翊的宫殿。
青翊的宫殿离她的皇女宫不远，通报后，碧曦很快就被引了进去。
“阿姐！你怎么来了？”
青翊正在庭院里练鞭，看到碧曦，立刻收了鞭子，脸上绽开灿烂纯真的笑容迎上来。
碧曦看着弟弟这张阳光明媚的脸，心中却无比复杂。游戏记忆里，关于青翊的部分……充满了令人脊背发凉的黑暗面。
青翊表面是个甜心，实则是个抖S。他私人暗室里藏着各种刑具，常以“离宫嫁人”为名处理掉被他折磨致残或致死的宫女。而且，他对碧曦抱有强烈的、病态的占有欲和性幻想。
她必须小心应对，避免触及他的阴暗面……
碧曦看着青翊明亮的笑容，想起他身上偶尔沾染的、被他解释为红颜料的甜腥味，还有那次……在父皇寝宫他假装无意闯入、实则蓄谋已久的侵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碧曦压下心头的惊悸，努力露出和平时一样的娇艳笑容，“阿翊，姐姐有事想请你帮忙。”
“阿姐的事就是翊儿的事，你说！”
青翊亲昵地挽住碧曦的手臂，将她引到殿内的软榻上坐下，殷勤地奉上香茶。
“嗯……”碧曦斟酌着措辞，“姐姐想让你……帮我查查神殿现任大祭司的一些……陈年旧事，或者……不太光彩的疏漏。总之，就是能把他拉下马的那种把柄。”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弦月尽快上位，而能驱使青鸢族势力的青翊无疑是她当下最好的求助对象。
青翊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阿姐……是为了神殿里那个小宠物祭司吧？”
碧曦心头一跳，故作娇嗔地轻轻捶了他一下，“哎呀，翊儿你别问那么多嘛！你就说帮不帮姐姐这个忙？”
青翊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碧曦。
那张俊俏的、还带着少年气的脸庞上，笑容依旧灿烂，眼神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不安的锐利：“帮忙当然可以。只是……”
他伸出手指，轻轻卷起碧曦垂落胸前的一缕墨发把玩着，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却不容拒绝的意味，“阿姐打算……怎么报答翊儿呢？”
碧曦看着弟弟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她想起游戏里描述的他在暗室中挥鞭时的兴奋眼神。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不能激怒他，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她轻轻挽上青翊的胳膊，红唇贴在他耳边，“阿翊最好了……姐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桃花酥。”
青翊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眼中翻涌的暗流似乎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纯粹的、孩子气的开心。
他一把抱住碧曦，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满足的喟叹，“……好，阿姐说话要算话。翊儿明天就把大祭司的老底都翻出来给你！”
感受着脖子上温热的呼吸，碧曦身体微微僵硬，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入夜。
青翊的宫殿深处，一间被重重禁制封锁的隐秘暗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类似铁锈混合着甜腻香料的怪异气味。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闪烁着寒光的刑具：带倒刺的皮鞭、布满尖刺的项圈、造型古怪的金属器具……地面上还残留着深褐色的、干涸的血迹。
一个全身赤裸的宫女被绳索以极其羞耻的姿势吊在半空，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鲜血顺着她颤抖的身体滴落在地板上。
她眼神空洞，连惨叫的力气似乎都已耗尽，只剩下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青翊手中甩着一根特制的、带着细小倒钩的赤红色火鞭，眼神狂热。
“啊——！”又是一鞭狠狠抽在宫女大腿内侧最娇嫩的肌肤上，带起一片飞溅的血肉。
“叫啊！再叫大声点！”
青翊的声音带着施虐的快感和兴奋的喘息。
另一个瑟瑟发抖、同样赤裸的宫女跪在他腿间，含着眼泪，用颤抖的唇舌努力吞吐侍奉着他。
“嗯……唔……”
青翊闭着眼，感受着口腔的温热包裹和下体传来的剧烈快感，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姐姐碧曦那张娇艳绝伦的脸庞，想起她凑在自己耳边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还有她答应给自己做桃花酥时那娇软的语调……
“姐姐……碧曦姐姐……”
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压抑着情欲的声音，幻想姐姐跪在他腿间，用那张红润的小嘴含住他，那双碧眸里含着泪水和顺从……
“啊——！！” 这强烈的幻想刺激得他低吼一声，猛地按住身下宫女的后脑狠狠一顶。
“咕……唔嗯……”宫女被捅得翻起白眼，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
发泄过后，青翊将沾血的鞭子扔在地上，拿起旁边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体。
“收拾干净。”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不再看那两个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宫女，转身离开暗室。
这些……只是无聊时宣泄多余精力的玩物罢了。
姐姐……才是他唯一想要珍藏、也唯一需要他小心呵护的珍宝。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足又带着无尽野心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