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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子  作者: 十峰
3/8

中国公子3

魏国大梁城,城北闹市一酒馆二楼。窗外北风凛冽,厢房内暖意融融;茹翁(茹姬父亲)与张某、王某、李某,四人意气相投、酒兴正酣。


张某意气风发:“臣下有一言欲进茹老人家!”,茹翁:“言所欲言!”

张某:“人世间有三件事不可知晓,也有三件事情无可奈何。君王某日宫车晏驾,此事不可知者一;君不幸弃宾客而去,此其二;臣下忽然填沟壑,此其三。宫车一日宴驾,君虽有恨于臣,然无可奈何;君一日弃宾客,君虽有恨于臣,然无可奈何;臣下一日填沟壑,君虽有恨于臣,亦无可奈何!”


茹翁面颊红润再下一杯,豁然感慨道:“此言所寓意:人生短暂及时行乐,恩怨分明不留遗憾!”

张某高举一杯:“茹老人家果然透彻!”


就在四人高谈阔论之际,有两人上楼在西北角悄悄坐下。张某仔细张望后对茹翁说:“对面那张面孔似曾相识,好像是董丰余。”

茹翁回身看了一眼:“不错,就是这小子!”

张某说:“他欠您老的钱至今未还,我还曾经去过他家登门讨账,竖子避门不见,今天真是有缘!”

茹翁有些气愤:“以前我特别器重竖子为人,也知道他家境贫寒,陈年旧债免了也罢。但这小子却一句话都没有,更让人气愤的是、居然避而不见!你们几个去把小子纠过来,乃翁要当面教诲!”


张、王、李三人,气势汹汹向董丰余走去。张某上前拍拍董丰余肩膀,董丰余并不认得张某,一脸茫然笑问:“何事之有?”

张某以为董故作糊涂,乘酒疯随手一记响亮耳光,董丰余本能之下迅速起身准备还手,张又是一记重拳将董打翻在地,董丰余挣扎着还没有爬起来,王、李二人飞上前一脚,又将董再次踹翻在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董的朋友一头雾水,急忙上前阻止、询问,不想被张某又是一拳也打倒在地。


该酒馆名为“三晋酒家“,以江湖游侠出没而闻名大梁城乡。所以,这里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茹翁。张某三人的暴行与董二人的无辜相,立刻引发了邻座的愤慨,四邻纷纷起身,有人拔剑吓吼张某三人。张某三人恼羞成怒,也拔出佩剑欲逼退众人,酒馆二楼秩序顿时大乱。


二楼的吵闹惊动了店家主人,店主与茹翁并肩站到了前排。店主为迅速平息事态,厉声呵斥众人退下:“这是魏国国舅大人茹老人家的手足,大家不得无礼,快快退下!”


认识茹翁的大梁本地人只好率先退下,大家也先后随之慢慢就坐,事态似乎已经得到控制。董丰余看到茹翁,自然明白了事情缘由。他爬到茹翁脚下请罪:“君有恩于臣下!前所以不敢面见茹老人家,只因家有七十岁老母。臣下窃以为:报茹老之日长而报老母之日短,待老母百年后,必以此生报效茹老!”


茹翁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也不想在公共场所招惹是非;但董丰余这番话,很有茹翁强人所难的味道,让茹翁感觉非常不是滋味,一时不知该如何进退。


就在这时,邻座一游侠飞来一句:“原来魏王后院跑出来一条老狗,难怪气焰如此嚣张!”嗯

茹翁闻言怒火万丈,破口大骂:“大胆狂妄小儿,竟敢当众辱骂乃翁,今不杀之,无以为人!”


张、王、李三人遂即挺剑扑向前去,游侠掀翻桌子将王、李二人推倒,拔剑迎击左边的张某,张某正巧脚下不稳,被游侠一剑刺中前胸,鲜血四溅倒地不起。杀红眼的游侠怒吼道:“不要说是魏王的一条老狗,就是魏安釐王本人,也不可以仗势欺人!魏国之所以削弱至此,全因这种得志小人,今天不杀不足以快活吾志,杀人者、赵国壮士南宫云上!”

说罢,冲上前来将茹翁一剑刺倒在地。现场一片混乱,店家与王、李二人,跪倒在地呼喊抢救茹翁,南宫云上趁乱迅速逃离。


许久之后,大批魏国军警蜂拥而至,将在场人员全部羁押,茹翁与张某早已经死亡。消息传到魏国王庭,茹姬悲愤欲绝、当即昏死过去。大梁城全城戒严,魏安釐王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缉拿杀人凶手南宫云上!但南宫云上此时已经出城。


茹翁被杀害一个月之后。公子府大门外,一中年妇女求见魏公子无忌。该女子一见到公子便匍匐在地,泪流满面:“臣妾董氏、董丰余之姐。茹翁被杀害,臣妾之弟丰余本来无罪而被捕入狱。今杀人凶手不得逍遥法外,茹姬却欲斩董丰余、以殉其父。董家家境贫寒,无处申诉冤屈;以天下之大,能够挽救董丰余生命之人,只有公子你,仅且公子!”


公子眉头紧锁,很不耐烦:“茹老人家因董丰余而被杀害,天下还有什么罪行大过于此呢!”

董氏泣如雨下:“公子有所不知,我董家满门忠烈,臣妾之父与臣妾兄长、臣妾之夫,先后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董家仅剩董丰余最后一子,上有七十老母,下有稚嫩遗孤。臣妾之弟丰余素来忠厚谦谨,以孝廉远近乡里;然因家中人丁太过单薄,始终一贫如洗难以维持生计。多年前曾一时糊涂举债于茹翁,迫于家有高堂老母,臣弟一直无力偿报茹翁。欠账理应还钱,然杀人之罪何有?”


公子闻言犹芒刺穿心,大为感伤,迅即俯身搀扶起董氏;在证实董氏所言属实后,立刻飞车前往王庭进见魏王。


在魏国王庭。当公子向魏安釐王说明董家情况时,魏安釐王一筹莫展。公子接着说:“牵牛经过他人田地,田主怒夺其牛;牵牛经人之田有错,田主夺其牛大错特错!不如立刻释放董丰余, 无伤我父老之心。”


魏安釐王遂即下令释放董丰余。董丰余回到家后,公子遣人送去一车生活必需品,董母子热泪相拥、喜极而泣。


南宫云上,赵国中山人士。早年父母双亡,自幼跟随江湖游侠长大;周游列国居无定所,不知所踪。魏公子礼贤下士,仁慈爱人,名声在外,宾客日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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