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街头5
王大生吃完那顿酒菜，600毫升的“金陵小烧”烧得他头晕目眩，悲痛与醉意交织，泪痕未干。他跌跌撞撞走出赵氏小酒肆，寒风扑面，南京旧城的雪花又开始飘落，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身影摇晃如孤魂。粗布短袄沾满雪泥，脸上的伤痕在冷风中刺痛，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在穷人街的窄巷里。
路过一处破旧的院落，他迷蒙的醉眼瞥见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站在一户人家的小门前，穿着单薄的灰布袄，冻得小脸通红，正好奇地盯着他看。小女孩的麻花辫上沾着雪花，手里攥着一块冻硬的杂粮窝头，眼神清澈却带着穷人家的怯意。王大生酒劲上头，悲痛与绝望化作一股莫名的冲动，他踉跄冲过去，猛地抱起小女孩。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叫，窝头掉在雪地，细小的手臂挣扎着拍打他的胸膛，哭喊道：“放开我咯！放开我咯！放开儿”街上行人稀疏，几个路过的穷汉裹紧破棉袄，低头赶路，无人理会这混乱一幕。
王大生抱着小女孩，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破屋所在的院子。院子低矮破败，墙角堆着雪，屋檐下挂着冰棱。他的小屋门板裂缝，屋内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火盆，寒气逼人。小女孩的哭喊在院子里回荡，隔壁房间的邻居大妈和大爷被惊动，趴在窗户边，透过蒙了霜的玻璃偷看。大妈裹着破被子，低声嘀咕：“这人疯掉咯！”大爷咳嗽两声，皱眉道：“喝多咯，造孽哦！”小女孩的哭声越发凄厉，夹杂着挣扎和殴打的闷响，她尖叫道：“叔叔你放开我咯放开儿！疼哟，疼哟！”声音断断续续，撕心裂肺。
片刻后，小女孩终于挣脱，哭着跑出破屋，灰布袄撕开一道口子，麻花辫散乱，裤子也丢了，脸上挂着泪痕和惊恐。她跌跌撞撞跑进雪巷，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院子里恢复寂静，只有王大生的喘息声从破屋传出。隔壁的大妈和大爷对视一眼，摇摇头，缩回被窝，低声嘀咕：“这世道，哎哟……”他们不敢多管，怕惹麻烦。
雪花继续飘落，穷人街的巷子冷清，远处青天白日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王大生醉倒在破屋的木板床上，泪水混着酒气，悲痛与疯狂交织，南京旧城的寒夜继续无情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