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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serby's Greeting+Jellyfish in The Distiller+

作者: adawind
掲載日:2011/08/01

私は日本語で文章を書きたかったですけど、自分の日本語はまだまだ下手ですので、やっとできませんでした。ご了承ください。私の文章は幼稚ですが、本心の気持ちで書いたものです。また諦めずこの物語を書き終わりしたい。時間があるなら、日本語或いは英語で書いてみたい。そうすると、人に理解しやすくなると信じていますので、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Passerby's Greeting+


她的名字是Edwig。就是她,总在歌里唱着“他的声音沉入你两个黑夜般的瞳孔,从此失去名字,迷了路。”Livehouse斑驳的后墙背面,每次她在众人前唱完歌就会隐到那里。点上一根烟,微微闭上眼睛,唱歌对于她就是一场当众孤独。他看出来了。漆着绿色颜料的铁阶梯上扩大着他鞋底发出的声响,他下到第二层的时候,她就在不远处轻倚着扶手默不作声。嗡嗡作响的荧光灯下,她的脸色显得偏白。眼睑下小小的痣显得突出。可能它是一种Mark。他这样觉得。他是最近才来这里的。从这个城市里发迹的乐队成功的并不多而在这里演出的基本上还是颇受关注的一些独立乐队。某种程度上音乐给他一种兄弟间的情谊。但他称不上是摇滚狂热分子。他摆弄黑白胶卷的灵活度远胜于他对于音乐的见解。每个人都得有自己的工作并和它连衣带水。小时候他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还比如说看书一定要在特定的地点看,每一本都要看到底之类的。所以他目前还有个工作——拍相片。这个行当然是不分淡季与旺季的。他是自己争取了一段小小的假期。人总是这样。城市里的人容易向往自然的花园或是什么自由的舞台。他知道尽管自己过了7月的生日就会是33岁了,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反城市节奏的散漫派。这连他从小开始受的教育都没能将其矫正。这是缘由。面前的她呢除却在台上会专注地吧声音做得适于聆听同时爆发出她体内那些不经承诺而欲诉说的情感,其他时候,她也是将自己放置在流沙瓶般缓慢分散近乎迷茫的节拍里。两个搁浅的人类。同一种空气。结果就是她竟然也能和他比较亲近地说话,虽说不上是信任。可能说是一种擦肩而过时的栖息感比较合适。类似在街头的人群里,他提醒她红绿灯已经转换了可以穿横道线了。她回过神还以他礼貌的微笑。然后他们都从原地离开了,投入这个城市,最后到达他们各自要去的目的地。轻轻的。

她说她信耶和华的时候,他没有在意。然而她又问他一个离不开摇滚乐和烟草的女人能否还是神的孩子。他想说,很多人都认为自己是神的子民,尽管他们既吸烟又酗酒。但是没有说出来咽了下去。因为她的眼神的确是在盼望着一个确切的回答。这个讯息是非常显而易见的。于是他不敢迅速回答。因为他并不是耶和华。他问她都看什么书。她的笑一层层地剥落。轻轻的,“总之,书对我没什么吸引力。投资回报率太低了不是么?我自己的人生都来不及想好接下来怎么划线,哪还有精力去书里看别人的人生呢?”“是啊,人们的生活真像是圣诞前夜里广场上布置的Merry-go-round。坐上座位,电源自动被开启,墨绿,粉红,浅棕,宝蓝… …一切尽在流动。我们也就在其中,只知道看着前方那个影子的后背,却永远不能追逐,也不知道回望。”他说完望望她。只见她把身子侧向他,缓缓的吸了最后一口烟,说,“我们不是一直被教育要前向き一点吗?要向前看。所以注定是闲不下来。”“我就是闲的,”接着她的话,他有设计得逞蹦出小火花一样的得意,“所以能来这个奇怪的楼梯下面,和一个女孩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笑。”她这次没有笑,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那件毛衣的领口是不对称的,露出了她半个右肩。

他大学的时候交往过一个女朋友。是同一个国文系的女孩。她叫紫。她性格温和,为人谦虚谨慎。他早晨买羊角面包的时候与她相遇。她也想买那只最后的羊角。这是契机。就好像如果他们的宇宙是一个平面上的凹陷,掉入其中的圆形颗粒在某个力的平衡点上就神奇地开始在边缘自转。成为了他们所在的地球。所谓契机大多是这感觉。和她认识后,他意识到他们的年轻,他们有相同的理想。和她一起的时候,聊天不着边际也好,学究气一些也罢,都能情趣盎然。因为是学国文的缘故,他们都爱书。他喜欢谷崎润一郎的阴翳之风和残酷美,而她偏爱约翰伯格行云流水般的艺术风情。跟她说吉本芭娜娜的话,她会木然地摇摇头,说她还是偏爱欧洲的文学,表情就像只无辜的小猫。他跟她一起度过了2年的时光。他们在居住的屋子里贴满炭笔画和随性拍的照片。圣诞的时候,他们一起像老夫老妻般地整理东西,把角落的蜘蛛网抹去,挂上花环和一口长笛。夏天的时候一起乘27路电车去近郊看市区里隐匿的繁星。记忆中她背着那幕星辰给他哼他习惯的歌。她一边吃着草莓味的小饼干。她唱着,“你啊 / 成为我的震颤 / 我的白色药物颗粒 / 我未支付的票单 / 一种意愿的未来时态/你成为我的爱 / 我小小的灰鸽子 / 我波浪式的推搡 / 我头儿上方的天宫/请成为我的那位 / 可否 / 我昼日里的太阳 / 我手中可爱的玩具气枪 / 或是我做过的最为美妙的事情/请成为我的什么吧 / 我的敞开与封闭 / 我的所有但又仅非欲念/每一个清晨对于我正如从前/每一个凡人都有爱慕的人/我心系于你/请告诉我你会的/你会成为我的青春 / 我唇吻的秘所 / 我小小甜甜的牙齿 / 和我所有的美丽与真实/我一直会等待的 / 等待这个应允的实现”她和天空里的夜云都笑眯眯的。很可爱。


时间可能是由上帝配好了计量的。那些美好的光阴在砂漏里丝缕般滑落至最后一颗的时候,一切就被颠倒过来。她很突然地和他说了再见。就在他22岁的那个严冬,青空的影子格外鲜明,她和她的家人离开了这个演奏着莫扎特的城市,去了北方。此后再也没有回来。她最后跟他说的是,“他会寻找你的… …”后来他听说她是患了精神分裂症。据说她的家人都无法和她沟通。痛心之余为了将来,她们全家迁徙而去。可能是为了开辟新的环境和机会,也可能单是为了更好的治疗。他觉得这简直匪夷所思。因为似乎一切没有什么明显的征兆。她只是爱书爱文字。有些许可以称之为狂热的入迷,但他一直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她最后会生病,然后说着什么会寻找他的,就离开了。他过了很长时间才做到了释然。她,黑色的猫咪。依偎着他,在火炉边度过蒙上雾气的寒夜。清晨落入天窗,她就悄然地走了。走向有着她自由的开着小花的屋檐。她会独自踩着那些夹杂着她爱和记忆的碎瓦砾,而他不再能听到她游吟的歌唱。


Edwig的确是不看书的。他一边走路一边想起这个发现。她也不像紫那样喜欢自己绘画。但是她们似乎有着某些共同点。其中的微妙感他不太能表达。她们就是都热爱着什么,都狂热地迷恋并且想驾驭这份热爱。如果某个星期天在那个面料服装店或是南面的咖啡馆里她们撞见彼此,说不准还能成为朋友。遗憾的是紫不在他的视野和生活里面了。她也应该不再是当年的女孩子了。她的病治愈了吗?她过得好吗?他不禁思绪凝结。在远处,扩建着的工地上正造起一幢巨大的黄色建筑。像一只在维修之中的闹钟,闷闷的没有任何“嘀嗒嘀嗒”指针走动的声音。


紫后来写了一封信给他。琐碎的问候洋溢着她敏感纤细的情愫。她的行文风格并没有因为疾病而削弱。她诉说着自己莫名地陷入一个人的深渊。那里有点令人窒息。由于没有人告诉她所有命运的答案。她纠结,她无助。她被悬置仿若在一个凌空的岛屿,也听不到他平日安和的声音。并且她始终不知道突然令她break down,失去了她的爱,她正常秩序生活的缘由是什么。他静静读着她的信,感到心痛却又感到无能为力。一如当时,他望着紫离开。他伸出手,却只扯回一个背影。他仰起脸,那吻却是落空的。现在即使他感到紫还爱着自己,他却说服不了自己回头努力去找回紫。他感到自己懦弱了。困难太巨大了。他业已习惯了那层笼罩他的失去感,幻灭感。他这样给自己寻找了一个借口。

“如果有一个咖啡厅能容纳所有星辰闪耀般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一扇窗棂能框下所有风行般的点点光阴记忆,如果有一个楼梯能攀完所有与你的静默般冗长的距离… …我都愿意付诸巨大的努力去抵达。”紫在信的最后这样写道。

他独自说着,“谢谢你,紫。”他把信折好,放回白色的信封,锁在了书桌的深处。没有回信。没有再拿出来重读。是的,他懦弱了,带着自私的绝望感。



拨亮床头灯。它可以说是这个城市里少有的星辰。Half-light:年轻的心灵被盛在里面,摇曳着偶然意外的自由。它的微微亮度为Edwig洁白的身体镀上微霞的颜色。灯火物理质感的温度搅拌着他们的体温捻成了一支歌谣。一支古老的唱着野蛮,忧伤与慰藉的歌。在拥有她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平时时常有的一种可笑感。这种萦绕他的感觉经常来临。是他的不速之客。今天没有反而令他感到反常和意外。或许是因为他的性情颇为怯懦,当自己为了什么变得持有一丝执着与认真的时刻,就会感到世界在笑他。自从失去了紫以后,这种世界对自己的笑纠缠在他的耳边,轻蔑而猖狂,而且到来的时刻非常精准。他很快就会妥协。他会萌生出虚无的想法。他的执着终将是一场空。如同清风掠过,终了无痕迹。不管是和哪个女孩在一起,对方会变成小溪边他一直眺望的银色月亮。影影绰绰。他每次都疲累地在那时候收起对对方的观望。第二天白昼来临的时候,他们都会为漆黑的夜晚中,自己无奈的渴望,以及毫无缝隙般的亲密而感到尴尬。在那丝陌生的距离感中,他们作别,从此不再相见。他失去了爱的感觉,那种深刻的爱的感觉。他想她应该不是例外。他不知道。有点时间地点错位的奇怪感觉。他想起牧人荒凉的旷野里的夜露,看到染着激情颜色的大丽花却在绽放着。她像蜕了皮的蛇把很真实的一面交给了他。他很不解。因为正如他所说的他们之间没有到达信任。也许是她需要一种简单轻松而直白的生存方式吧,他这么想着。她垂落的发线在月亮海里划过弧线。她扬起脸的时候,他看到水注入了她的眼睛。她的确是在哭泣。在他的温热中她伤心地哭泣。泪痕的辄停留在她的痣上。这团悲伤的呼吸袭击了他。或许她和他一样想起了曾经亦或是至今深爱的谁。唯一他能确定的是,那个存在不是他。他把视线投到那盏依旧在暖黄色彩中模糊着的灯上,不敢正视面前如此近的她。

“你还爱他?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事实上未曾忘记过… …他就像我的梦想”,她伤感地说,“是我自己过于不安。 我离开了工作单位也就离开了他。因为我感到自己很快会爱上他的。”

“这也是问题的重点吗?”他插了一句。

“的确是的。我自我封闭太久了,并且害怕陷入冒险一样的需要救赎的爱情。”她抿了抿薄薄的嘴唇,“所以我非常自私地想先逃逸出去。我会嫉妒,会愤怒,会悲伤。我觉得临近我的将是自己对他很疯狂的迷恋和依赖。我不知道那样自己会做出什么来,也不知道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真的很怕。”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他想安慰一下有些恸伤的她,“但不是全部理解。”人与人真正抵达对方的内心很难,他心中想道。

“你知道吗?"她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说话,兀自说着,“我很懊悔。我没有认识到除了自己的自私,我甚至连自己的感情的状况都是后知后觉的。就跟学校里学外语时候一样,我老把时态搞错。所谓爱的话,等一个人想逃的时候,它的时态都已经不是将来时了。无论我逃到了哪里。城市的中心绿地也好,海风习习的沙滩也罢,都不再有出口了。能给我光亮的出口依然只有他。我那样做只会加深伤害。”

“是么?”他感到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胸口直接发出的,“伤害……究竟什么是伤害?为什么最爱的东西会造成伤害?”

接踵而来的那片沉默有一点可怕。两个被自己的爱伤害的人。应该去听Cat Power和Suede。

“换台吧。"她说。


有的时候,他会有去找紫的冲动。想起她从前欢乐的双眸,他觉得那是温柔美丽的。但是他感觉她好遥远。他只愿思念她而不敢再去拾掇自己当年破碎的爱情。他想摔东西或狠狠地抽打自己。他的脑海里时常还会有波涛汹涌澎湃。


那天到达Livehouse的时候,还没有开始演出。音响里竟然没有放平时乐于播放的快速度的摇滚乐。飘出来The XX的犹如诉说尼采永世轮回说一般的歌声。他不禁叹了一声,因为似乎这歌声正好和他复杂的心情衔接上了。他没有去后墙找Edwig,估计现在她也还没有去那里抽烟。他突然有种很讨厌这个舞台的感觉。但是又没有委身可以去的地方。摸索黑夜去拍他的照片,他现在也没有心情。他只是忍不住在想,爱过他的,那个爱着文字又伤于文字的紫真的快乐吗。她没有收到他的回信,会更伤心绝望么?在他陌生的北方。那个被冰雪覆盖零下七度的地方。可能只有她折的千纸鹤在那样的温度里还开心得随风飞舞着吧。一个民谣小组合上了台,唱了Sambassadeur的New Moon很快又来了另一个他没有见过的乐队,唱了些轻快的歌曲。旁边的人看他在等什么好心地对他说了声,今天Edwig临时弃场了。你别等了。Ok啦,你喝点薄荷酒吧。他回谢了他。调头离开了。他觉得他依然在失去所有,没有在这个城市里得到什么。也许,人永远在得到中感觉着失去。外面的世界还在不停地放着广告和新闻。スピッツ给午后红茶唱的歌和奥黛丽赫本的笑脸换成了别的。依然天旋地转。



+Jellyfish in The Distiller+

人从幼年有了意识开始,就会多少给自己描绘梦想的蓝图。想象自己能成为这个大千世界里怎样一抹色彩:一个能漫游银河的航天者,一个用油画笔解构世界的画家亦或是像当年小小的Edwig一样想成为一个歌手… …梦可以延展很多很多,而她只想在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上唱自己的歌给最心爱的人听,让所有喝彩的人都羡慕她喜欢的人,让他成为国王。Edwig从小学到高中都和音乐保持着比较亲密的距离。可以说她都是个自由自在的女孩。时至她进入大学,她的专攻被定下是金融方面的。她没有再继续和音乐的缘分。为了生活,她只好加入了周围最普通最显而易见的风景。按部就班地上外语课,宏观经济,微观经济,运筹学,高等数学,闲暇的时候去练练空手道,或是一个人骑着单车闲逛。有时候就去就近的备置着些小书的咖啡馆坐坐。看着身边恋爱中的男女,他们一起看学校里的课本,甜蜜地亲近,很快乐,但是也很像一种自我冻结。什么样的冻结呢?Edwig琢磨着,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呢?感觉到现实的残酷吧,可能。有时她甚至觉得生活的成长就如同是在放弃她的梦想。她笑了。看着透明水杯里的冰块渐渐融化。这咖啡厅墙上的画显然是缺了一角。跟她的笑一样荒诞地无奈着。Edwig爱上过几个人,但是都是在错误的时间和空间里的。最后他们都走出了她的生活。她还很年轻,但是她感到她的心真的太疲惫了。也许所有人都有着类似的伤痛和经历。她只是不想在去爱上谁,爱对于她每次都像一次冒险一样。她对自己说,没有对爱的幻想就不会有最后的幻灭了。她想对自己恪守这个法则。耳边响起了L’Arc~en~ciel的一首”无法回头” 。她觉得很讽刺也可以说是生活的幽默。主唱Hyde是一个典型的浪漫主义者。他的歌词总是装扮点缀得美轮美奂,给人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Edwig觉得Hyde他归根到底是个跟着生活分发的爱的感觉走的人。那种激发他灵感的美和爱在哪里他就走到哪里。它们在同性的爱里,他就奔赴,它们在婚姻里,他就投入,它们在乐队的梦想里,他就前行。据说前阵子他已经离婚了。他的字典里可能有”我想恪守”这几个字,却不太有”我恪守了” 。因为他跟着浪漫的情愫走.那飘忽不定萦绕人一生生命的美和爱的光斑。Edwig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她喜欢美的东西。但是它们也给不了她真实。她的梦想也丢失了。和大部分芸芸众生一样。

毕业以后,Edwig去了一家贸易公司上班。在那里有一个存在等待着她。Zenith,一个远远凌驾于建筑格局之上的深深穹顶,一幅她面对着不禁会肃然起敬的绘画在那里等待着她。在这个叫Zenith的男人的世界里充满了规则制度和数字,和Edwig的感情不同。相同的可能是他有很普通的一面。他是Edwig的上司。一个社会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Edwig断定并不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非理性跳跃就令她体内荷尔蒙剧烈革命的。走到他身边,认识他,接触他,爱上他就像是在为自己清洗,治疗,沉睡,然后更清晰猛烈的爱他,如此这般的循环往复式前行。她带上了她所有悲伤和快乐的过去,那些像眼睛里闪闪亮亮的小东西,那些她现在仅有的东西跟着他的步子上路。在她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飞跃在感性,理性,工作,信仰,美丽,疼痛,记忆,现实之间的那些微微震动的心灵的蒸馏瓶里,某些古老的化学反应正悄悄地发生,进行,等待着更多更多的答案。他很温存。说在晚上7:00去乘坐457路电车不会遇上人流高峰,偶尔还会有座位的。他也喜欢指出人工作上的缺陷。说Edwig的声音永远是太轻了,做事的时候一直是太过于小心翼翼而反而在与人沟通时障碍累累。他,可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对于步入公司的不谙法则的Edwig来说。但是他拥有的是他的Intensity。Edwig的身心喜欢他的振幅。当她迷惘无措的时候,他总以答案的形式,为她提供整个世界。所以说,Edwig无力抵抗自己下坠和陷入的感受,她也向筑起高墙的自己妥协,因为她不再愿意抵抗,在他的面前。那层墙横亘到他的面前,成了一层薄薄的巧克力果酱。这样致命的力量才让Edwig看不清自己。她当时明明在那层深爱的水滴里面,却以为自己还是一个被动的观望者。她看到她的墙融化的那一刻,她提交了辞呈,从他热爱的土壤上疯狂地逃走。她没有回头。一路上她丢失了她的一只手套,她咬破了她的嘴唇。从此被放逐到一个更为混沌的世界。Vertigo of Nothing 还是爱?它们不允许被放在公平的称上称量。因为Edwig还什么都不知道。回到家,她关上门,留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她依然感到她和他之间的情谊就近似于音乐,那弦上拨出的音符。The Perishers的那首Sway唱起的时刻,她总记得那天她是多么想他。她记得他笑容满面的时候不善流露感情的自己内心有多么高兴,而他流露无奈和悲伤的时候,她自己感到的疼痛是那样的揪心。像烧焦的花。他很快会结婚的。Edwig这样想,他会幸福的,所以我在Chaos里面没有关系。我破碎了,他依然会完整的。虽然曾经他用美丽得如同羽毛的双手把我粘贴起来。她什么都不敢再想,因为悲伤比虚无还要巨大和猛烈。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世界在下雪。Edwig步出厚重的绿色大门。她发现了雪的洁白。和小时候在落雪八音盒里的那种白得过分的雪一样洁白。令她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和它全然不同的漆黑夜晚。她去乘147路巴士。可是走过十字路口,巴士正接上它等待的最后一个乘客刚刚开走。她只好撑起她的黑雨伞。把自己裹在一个小小空间里。伞上散布者很小的圆形白色点状修饰物。这会儿它们像是参与到了这个Edwig不愿意参与的世界里面了。变成了小雪片。她的眼中也分明看见雪花的大小差异甚至感到她们各不相同的纹路。很快雪越下越大,黑伞遮蔽不了。Edwig的衣服上,刚抹过粉的小脸上,粘上了静静被大地的引力吸落的这些旋转着填充了整个宇宙的雪片。她取下她的伞,把自己放在这个为所有人敬仰的大自然中。她有一种错觉,某些飞舞的雪片带着温暖的热度。所有的雪在不知是几维的空间里默默地作画,世界就被放入了相机,黑白分明并且美丽。也正因为Edwig的境地是那样荒凉无助,她才在瞬间被自然允许,瞥见了偶然而意外的美。她的随声听里响起了下一首歌。是Math and physics club的Everyone loves a showtune。她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下一辆147路还是没有出现。她不禁想打电话给147路巴士,问问它司机是不是被雪精拐走了。她看见身边多了两个等车的人。那个小姑娘也淋在雪雾里。她的围巾也像冻僵了似地,远看就和小乌贼的触角没什么两样。她的斜背包上挂着泰迪熊和超级玛丽。但它们今天也没有活泼。Edwig不是在空的时候是不太去观察什么的。因为观察了就会落入记忆的那口井。歌又换成了Franz Ferdinand的The Lobster Quadrille。她觉得这首歌的确适合做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插曲。歌声在流淌到一半的时刻被添加进去的交响乐给她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令她想起她握着心爱之人的手。还有小号模仿林中鸟叫的音色她很喜欢。唯一差欠的是歌的最后太容易想起唐璜。要知道,Edwig宁可死也不愿意把灵魂当成一笔交易。她自知自己可能很不正直,但她不爱和魔鬼相见在谈判桌上,即使那里被非常美丽地装饰着。终于那班147路车的灯闪烁而来。猫头鹰的眸子也没有它亮。司机按了下喇叭,它在天寒地冻的街头简直成为了一个大大的召唤。Edwig甚至期望它能够载她去她的梦境里去,去他那里,那里的不完美,自己的不完美,关在小小的车里,不再走出车厢,它一直能前行,有他在自己的左边她会是多么安然。她祈祷着那梦境不要结束,她是去他那里而不是去下一场旅行一样的表演。

交缠的伤心苦涩时时刻刻敲击着她的心灵与骨头,节节作响。车上的人们有的闭目休憩,有的凝神于窗外风景。Edwig则依然封存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出来。她意识到,一切,一切的痛都源于当初她作的离开的决定。生活中实在是选择更胜于努力的。比如人们的择业,人们的婚姻。在每一个人生的分水岭要亮出自己的牌面,一不留神,不慎的结果就是一连串的人生道路会在面前崩塌,重组,改头换面后再蜿蜒向前。有谁能扳过命运的手腕呢?Edwig知道自己也是无一例外的无能为力的。她并非知道现在才意识到这种无法挽回。每次想到无法赎回这一点,伤痕就层层加重。她只能任凭难过和伤心像黑潮般地把自己淹没。她到达了化妆室。用深浓的妆容把脸上的泪痕掩埋掉是他现在习惯做的事情。头发被挽起来,绕成一个环状。她觉得这是一个承诺一样,承诺自己的爱会是一个完整的圆。然后她会仔细地照照镜子。今天她注意着自己的那颗痣。它突兀地守卫在眼睑下面。和小时候它所在的位置似乎有了一些偏差。这表明她的脸也已经缓慢地起过了变化。她已经不再是一片纯真笑容,无忧无虑又勇敢直率的她了。她蓦然间觉得自己的脸是那样的不真实。她把碳酸饮料的金属罐子精准地仍入了左前方的垃圾箱。接着和化妆师侃了几句,然后独自走向了排练场地。


演唱曲目:

Sunglasses & Watermelon/Dizzy Lover/Waterproof Man/Adam’ Last Dream


You’re flipping through the yellowpages

When the cup of coffee turned cold

Always too much concentration

While I always need translation

Coz your love’s so sweet and obscure

I’m your little spring you know

running down from the high mountain

where carved your name

But why are you a Waterproof Man

Why there stands a wall between us


唱着第三首歌的时候,Edwig看到叫Arron的男人在角落里向她微笑着。这个在livehouse后墙遇到的男人一直关注着她,为她的演唱鼓掌,安静下来的时候,听她说话,沉闷的时候会说一些轻松有趣的事情。但她并不是因为他的乐于倾听和亲切而和她走近的。她觉得自己快生病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预感而已。可能还是因为自己的心结未能解开。那个结眼前这个人是没有办法解开的。这显而易见得像白日光一样。她坚持唱完了最后一首歌,感觉身体最近变得虚弱而生脆。

家里,Edwig一个人。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感冒发热而已。最近习性变得有点接近她养的小猫。她想到自己爱人的肩膀,和他的近乎荒芜难以抵达的距离。外面是圣诞快来临的气氛吧。女孩们,穿着粉色的大衣,带着黑色的棉帽,穿行在充满香水味的街上。Tommy Heavenlya6用她甜腻的声音编制竹篮子一样地唱着小歌。那曾经是她很喜欢的歌。因为歌里说,仰起脸,能看见你,我和你永不分离。还有The Perishers还是唱着他们的歌Trouble sleeping。那种沉闷的自我纠结令Edwig矛盾过。一切在一个轻描淡写的深刻里划着舞步,而现在她被自己的咳嗽声唤醒。手机里显示着7个未接电话。有妈妈。有Arron。有小姐妹小花朵。有无名的人。有些推销电话。没有他。她躺在床上,枕在米咖色起着一个个小疙瘩的靠垫上,感觉自己吃了感冒药丸后睡得太过于绵长。她的梦并不美。像个天主教堂的杯形花园,里面乘着勾心斗角的修女们的闲言碎语。相近的气氛。唯一令她想竭力回忆的是因为有zenith的出现。在出租车里。她闭上眼睛。手边烟已经没有了。她努力地回想。回想他奇迹般地出现在她身边。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紧紧地地贴着他。像躲避风暴的小女孩。她想告诉他,她错了。她好爱好爱他。但是倏忽间他身后的奇奇怪怪的梦境世界就把他淹没了。人群的杂沓就和海啸没有区别。


Edwig走到厨房里,开了灯,那灯白得出奇,里面似乎还聚集着小昆虫的尸体。在玻璃杯里注了水,她喝了一口,很凉。她想起前几天在Livehouse演出时候的情形。Arron平淡地出现。因为他的笑是平淡的。但是又是那样的刺痛和突兀。她不想承认。他长得像她爱的人。他的身型,他的微笑,他的眼睛就似Zenith的复制品。她把自己交给过这个Arron。那个夜晚她哭得非常伤心。最后一直用烟草镇定着自己的情绪。而现在他又在台下像她爱的人一样对她微笑,听着自己唱歌。这一切是什么?他是个复制品!Edwig听到自己内心里回响出的这句话犹如一阵充满了愤怒的呼啸,不禁身体为之颤抖。她那时候望着小小场地台下的,像着Zenith的男人。感觉非常地晕眩。明晃晃的。她现在知道自己的确厌恶起这个人,甚至恨他。虽然他亲切,陌生得没有什么伤害力,但她感到恨的感觉。他像上帝给她的一个补偿。一个无奈无比,悲伤无比的补偿。


Edwig挣脱了零零碎碎的想法。踱步回到卧室,坐到脚凳和床之间。日记本里曾经工作的笔记和日志滚落下来。还有那把Zenith送给她的老师傅一直用的小尺子。它还泛着银色的小光泽。那些感觉都不是曾经的。它们像莫奈的油画一样凹凹凸凸地画在Edwig的心上面。“甘草,夕阳”,“阳光下的国会大厦”... ... 她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它证明她的心不是那么大,装不下太多的东西,是的,她感知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令她很着迷。他为了挣脱不该有的欲望时反射而出的威严:精密地部署着工作;踩着紧凑鼓点的行程;大声地说话来证明在他巨大的航海图上那一个个似无关联的城市都是他明亮的凯旋。他偶尔沉默。地点依然是他一贯选择的座位上。在午后阳光的轻抚下,他的脸庞带着一种羞涩。她望见他。她觉得那一刻他们离得异常的近。他的那种静谧的,源源不断的羞涩,低调朴素又优雅。就和他的手一样灵巧。如果说她爱于沉溺在对他的想象和色情挑逗般的跃动中,她在看他的时候,她会感到愧疚的温暖。她有一种冲动。她想亲吻他。可以是他的指尖,他的喉结,他的双耳… …但是她只能抑制这种感觉。因为他永远不是她的。所以,她只能把这种爱恋译成一个秘密。面对他亲切的笑容,她会灼烧了她的脸颊,在静静的夜中变得绵软和湿润… …


每当走到街角的电话亭,Edwig都忍不住想给她爱的人打电话,想听他的声音。近乎于一种强迫症。但即使是她拎起了话筒,颤抖着拨打了“哆-咪-莱---”,最后也一直是烟花扑灭的“噗嗤”,深红海藻缠绕般的无人接听。她是有一丝害怕的。他不是她的。她怕她的旋律搅乱他美好的生活。他可爱的妻子。他未来可爱的孩子和他手中的小玩具。但她对自己的情感又是忠实的。她悲伤着因于她在外唱着他喜爱的Camera Obscura的Come Back Margeret,也是Bohemian人的独白,无法流入他的生活,哪怕像她在雪片飞飞的时候一个人唱得喉咙干涸,在台上的时候失去声音低吟落泪。Edwig是对的,Edwig是错的,她业已习惯的是这种自我抵消。无休无止的寻找,获得和失去。Edwig把笔记和日志收拢起来。又倒了2颗橙黄色的药丸到手掌上。她吞下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从小就长着张严肃的脸,没有幽默感很不好。她容易哭。感动的时候。悲伤的时候。也许他是对的。他在难过的时候会适时用他的幽默把世界给嘲笑了。嘲笑了他自己所有的用心,嘲笑了她的离开,也就嘲笑了悲伤。但是她是做不到的。她嘲弄不了自己的爱。这或许归咎于她的孩子气。人们所说的,爱是伴随着时日在流淌的。是不是真的呢?她羡慕命运允许留在他身边的人。她已然是失格的空壳一具。然而她心里无法停止想看到他。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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