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游戏3
苦行僧的回忆来到数月前山海关附近，那日
苦行僧拄杖踉跚于边境荒野，秋风萧瑟，枯草在脚下瑟瑟作响，远处一座小庙的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幽冷青光，似在低语昔日帝国的余辉。他僧袍破旧，布囊中仅剩几分硬币与一小袋干粮，一路上在山间小路跌破的腿伤未愈，血迹斑斑，每迈一步，痛楚如刀。迎面忽来一群支那南蛮子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目光如饿狼般贪婪，围住苦行僧嘶喊乞食，好似饿鬼拦路一般不让他过去。
苦行僧心生慈悲，双手合十，沙哑道：“阿弥陀佛，贫僧愿施舍。”他取出布囊，欲将硬币与干粮分给众人。不料难民骤然发狂，似野兽扑食，哄抢而上，硬币撒落尘土，干粮被撕成碎屑。有人拳脚相加，扯烂僧袍，踢翻竹杖，苦行僧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皮开肉绽，血流如注，仅剩一条破裤衩遮身。他蜷缩路边，气若游丝，低念“阿弥陀佛”，自知命将不保。
忽地，远处传来震天枪响，荒野颤抖，草屑飞扬。大满洲国陆军骑兵巡逻队如雷霆而至，五色旗在马背上猎猎飘扬，马蹄掀起黄尘，似不动明王降世，怒气冲天。骑兵举枪齐射，火光迸裂，数名难民应声倒地，血花绽放，惨叫刺耳。他们拔出马刀，高喊“杀！”，马蹄如铁，飞驰而来，刀光如雪，一刀封喉，鲜血喷涌，染红枯草。那南蛮子们惊惶失措，哇哇乱叫，似被狼群追赶的猴子，四散奔逃。有的慌不择路，爬上稀疏的枯树，却被一枪击中，尖叫“呀呀”坠地，抽搐几下，断了生气。有的抱头鼠窜，却被马蹄踏翻，骨断筋折，哀嚎未绝，刀光再闪，血溅三尺。不多时，死的死，逃的逃，荒野上一路死体，血水混着泥土，散发腥臭，唯有风声萧瑟，卷过尸骸。
骑兵队勒马停下，什长目光如刀，扫视满地狼藉，忽见路边苦行僧遍体鳞伤，赤身露体，仅余一裤衩，血迹染红尘土。他皱眉沉声道：“定是这些偷渡的南蛮子干的！”士兵下马，将苦行僧小心抬上马背，疾驰返回驻屯地兵营。医疗中心内，药味刺鼻，铁架床上铺着白干净整洁的白布。医护兵动作利落，清洗伤口，血水淌下，涂上药膏，裹上纱布，苦行僧趴在床上，额头冷汗，低念“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慈悲。”医护兵摆手，端来一只军用餐盒，绿色漆面质地均匀，色泽却沉暗隐蔽，坚硬材质透着实用而又结实地安心感，触摸起来却好像绸缎版舒适，处处体现出高超地工艺。餐盒内盛着热气腾腾的粟子麦饭，米粒饱满，谷香扑鼻；旁侧小碗装着咸味泡菜，红辣夹着白菜的脆绿；另一碗速食豆腐汤，葱花漂浮，热气袅袅，温暖了冷硬的营房。
苦行僧风餐露宿惯了，此刻面对热腾素食，心中泛起暖意，却又感慨万千。他舀一勺麦饭，嚼着粟子的清甜，回想难民狰狞面容，枯槁如鬼，目光似野狗，与满洲人的沉稳大气迥异，果真相由心生。他低叹：“阿弥陀佛，众生皆苦，何至如此……”一旁士兵冷哼，递过一碗水，粗声道：“别可怜那些南蛮子！它们歹毒如毒虫，恩将仇报，你啊，不正确分辨，活该如此！”苦行僧闻言，目光低垂，佛珠轻转，唯有长叹一声，低念“阿弥陀佛”，声音在营房内回荡。窗外，五色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秋色暗影沉入夜色，山丘陵原的萧瑟声与马蹄声交织，渐被寂静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