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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明  作者: wl00449099
與貝比即興演奏(Jamming with babies)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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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貝比即興演奏(一)

大廳上,中央燈柱散發著和煦暖色燈光,溫柔得喚醒他。

「唔,唔...哈啊啊啊......」貝比打了呵欠,軟嫩的右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從嬰兒床探出頭,開始他的一天。

他身處在宇宙中,已經漸漸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啊啊——可惡,又輸了。」有時會看見亞伯跟陰在下棋。

看了亞伯激動的模樣,他呵呵笑著。

有時,他擺動四肢一前一後爬動著,爬過一張沙發,抬頭便看見進入休眠模式的菲,橫躺著,睡著的臉,嘴巴沒有形象的開闔,偶爾傳出的呼嚕聲,有些滑稽。

他再往前,路過坐在角落的賽克斯與尼洛,他們正盯著藍色投影中的新聞偶像莎羅,他們不會錯過莎羅的每一場新聞。

「喔!你醒啦,貝比。」兩人注意到身後的動靜,轉頭看向貝比。

「噗!」他伸手向兩人打招呼。

一陣有說有笑地逗弄後,他離開了兩人,向著駕駛室的方向。

白鐵自動門感應到人影,唰!一聲打開,他第一次看到時,還被這聲音嚇到,如今已經習慣了。

進入駕駛室,抬頭便能看見陽高挑的背影,他專注的看著羅盤中,飛船的動向,不時修正軌道。

「喔!你這小傢伙,怎麼來到這的?」陽察覺到腳邊的動靜,往下望便看見貝比。

陽蹲下,一把將貝比抱在懷中,貝比樂呵呵的笑著。

「現在可不是玩樂的時候。」陽望著懷中的貝比。

陽走到門旁,再把他放下,用手拍了拍他,引導他往回走。

於是,他沿著原路返回,穿過熟悉的大廳,爬著爬著,來到另一頭的自動門,打開,便是通往各人房間的廊道。

他探頭左盯右看,盡是灰白色金屬構建的廊道中,還會聽見不知何處傳來的低頻運轉聲,他不喜歡這聲音,讓他的身體起哆嗦。

不過,最近他終於勇敢的爬出去,克服了這恐懼,在冰冷觸感的廊道上,他爬呀爬,穿過一個又一個房間。

他看見一處房間裡,有時會看見巴特在打坐冥想、揮動武器,或搏擊練習,這就是他所謂能打贏亞伯的修行。

來到盡頭的房間,自動門正好唰!的打開,無名緩緩走出。

「咦!你怎麼爬到這的?」無名身子微微蹲下,露出和藹的笑容。

「噗!」他看著無名,咿咿呀呀的,或許是要討抱抱。

無名展開雙臂抱起貝比。


「走吧,我們去大廳。」


對他或他們而言,已經習慣了,這樣平靜的日常。


人類紀年4000年,布魯斯號航行在巴比倫以東,三賢者星雲的路線上,他們接收到一個邊境行星的委託,正準備去面見委託者。

「那麼,從誰開始?」陽手掌交疊托著下巴。

大廳上,一行人難得聚在一起,嚴肅的討論,一旁嬰兒床中的貝比看了,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因為最近的事件,讓他們意識到,彼此都不了解彼此。

眾人彼此相覷,正疑惑著誰先開口。

「我先開始吧。」陽說。

「我跟陰是Y型,雙子機,出身於木衛三,曾經是黃龍星雲,青龍會的成員。」

一行人聽了後,目光移到正在發呆的菲。

「嗯?到我了嗎?」

菲搔了搔頭,思考著要怎麼說明。

「我是F型,出身於阿瓦隆,曾經是...呃,我想想......百花爭艷第二名。」

「現在應該是第一了吧?」尼洛湊到身旁小聲的說。

照順序輪到無名。

「我是M型,出身於地球,曾經是......嗚...呃啊......」他正想開口,記憶區塊便傳來陣陣痛苦。

眾人見狀,便上前查看關心,等到陣痛消失,無名才回神喘過氣。

「因為記憶重置,目前只剩下前置記憶,與這一盒影像光碟,或許這能找到我的過去。」

「我想要找到我的過去!」他說。

「呵呵......」大家聽完,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大家有緣,才聚在一起,誰人沒過去?更何況他們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每個人的記憶區塊都有深埋的過去。

「我是A型,出身於火星。」亞伯說。

「我曾經隸屬於火星政府的『()()()()』。」

「那個成員全部都是A型的小隊?」巴特問,他顯然對這事很有興趣。

「我也聽過他們的事,行星戰爭期間,幫火星政府南征北討,幾乎戰無不勝的傳奇。」賽克斯說。

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談論後,亞伯才繼續述說。

「一直以來,我們A型就是為了戰鬥而生,我的雙手其實沾滿了血腥與鐵鏽。」

「直到最近,我才比較釋懷了。」他說。

他們一個一個述說,細數著旅途上的經歷,與各種相遇,想不到,一路上已經經歷了這麼多事,直到飛船抵達目的地,

才讓話題中斷。

「好了,我們該去面見委託者了。」陽說。

一行人起身離去,如往常般,各自準備之後,聚集在艙門前,等待艙門打開,其實他們都若有似無的感覺到,這一次似乎會發生「意外」。


三賢星雲,位於宇宙東邊的邊境,其範圍像是個矩形沙盒,盒內三顆行星閃爍著,便是三賢星雲的名稱由來,三點亮光圍成的狹長三角形區域內,由電漿粒子、宇宙塵埃、氣體交織而成的璀璨光柱「湯豪澤之門」浮現其中。「賈斯帕」,是一個表面遍布坑洞的行星,1000年前拓殖到這的人類,會在表面坑洞裡建立駐紮點。

除了居住,這裡也成為觀測宇宙東方的天體運行的觀測點。

如今,這些駐紮遺跡成為了一些流浪到此的無明們,躲藏的地方。

「這裡看起來真荒涼。」尼洛將手放額頭看向遠方。

遠方是荒漠與無盡的漆黑星空。

「我們要去的柏拉圖隕坑就快到了。」陽說。

「怎麼有人約委託,會在這麼奇怪的地方呢?」他們心中產生了疑惑。

一行人步行許久,便來到柏拉圖隕坑,這是賈斯帕最大的隕石坑,底部凹陷處,已被建設成先進的自動化駐紮點,裡頭的建物,都是黑鐵金屬盒堆疊而成,像座黑色樂高城,在圓形邊界,則延伸壟罩著半圓形透明遮罩,那是人類抵擋隕石與宇宙射線的發明。

在入口處登記一會後,一行人便得以穿過遮罩進入城鎮。

一行人看著來來去去,輸送雜物的小飛機、輸送車,搬運機,即便人類不在了,這裡的一切依舊自動運行著。

「沿著中央人造河步行幾分鐘,便會看見左岸咖啡,我就在那等著你們。」陽看著委託的訊息。

當他們來到約定地,便看見一位穿著黑色兜袍的無明,似乎已經預見他們前來。

「呦!好久不見。」那無明緩緩轉身,面部的粒子浮現,融化,重組,幻化作瘟疫醫生面具。

「是你!」

「圈套嗎?」一行人驚訝地喊著。

突然,一陣爆炸,揚起塵灰遮蔽視線,那無明身後的黑色建物中竄出幾道人影,向眾人襲來。

「鐺啷!」亞伯拔刀擋下第一擊,面前的無明,正橫伸著右腳抵著,熟悉的腿技與面容,正是凱茵。

「這是其他小隊設的圈套。」陽說。

一行人驚愕之餘,巴特同樣拔劍橫擋在陽面前。

「鏗!」一柄裝著鋒利刺刀的滑膛槍直抵著,槍托處有復古銀飾雕花,一端結實的手緊握著,槍的主人穿著亞麻披肩斗篷,俊朗的正臉露出一抹自信微笑。

「咻——竟然查覺到了我的攻擊。」

「砰!」扣下板機,直抵的槍口,火花迸散,彈丸擊出。

巴特旋身躲開子彈,一記水平斬擊,拉開兩人距離,一旁凱茵與亞伯交手幾回後,也各自拉開距離,雙方各自站定位。

「對方有三人......不,四人。」陰說。

「你們......你們等等我呀。」只見三人身後,另一位無明慌張的冒出頭。

「法布里奇歐,你太慢了。」那拿滑膛槍的無明說,顯然他是小隊的隊長。

「嘿嘿。」

一陣說笑後,雙方再度劍拔弩張。

「你們小隊的目的是什麼?」陽問。

「不好意思,不洩露委託資訊,是我的原則。」那無明說。

「不過,我們的目標不是你們,而是你們的『所有物』。」

「砰!鐺啷!」四人再度向他們發起攻勢,第二回合再度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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