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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尽の扉  作者: HimiA
14/16

無尽の扉——第一章(完了)(中文)

5


“唔呃……痛得不行……”


南丁格尔轻轻抚摸着小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齿痕,指尖擦过不断渗出的血珠,白皙的右腿瞬间被染上一抹刺目的艳红。


几秒之前,南丁格尔扣下扳机的瞬间。


面部被霰弹狠狠击中,郊狼却只是踉跄着向后退了一小步,便再次狂吠着朝她扑来。当南丁格尔还想再补上一发时,它已经窜到了近前,锋利的獠牙狠狠咬进了她的右小腿。没有发出痛苦的尖叫,只是一声沉闷的闷哼,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用枪瞄准的姿势太过别扭,她索性解开了身上的布条,抓起笔记本,用金属包边狠狠砸向郊狼的眼睛。果然,眼睛是所有生物共通的弱点,受到重击的郊狼吃痛松口,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


现在,人和狼陷入了无声的对峙。


为了不让笔记本碍事,南丁格尔把它扔到一旁,压低身形,举枪瞄准着郊狼。郊狼则在原地来回踱步,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寻找着任何可以突破的破绽。


郊狼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猛地蹬地,纵身跃向一旁的沙发,借着反弹的力道腾空而起,凭借惯性和重力,从斜上方朝着南丁格尔猛扑过来。看到它的动作,南丁格尔并没有立刻开枪。霰弹的散布范围太大,只有在极近的距离才能发挥全部威力,而这只狼正处于半空中。再加上失血过多导致右腿发麻,即使她的动态视力再好,这种情况下贸然开火也绝非明智之举。她横过枪管,精准地卡住了郊狼张开的血盆大口。


人和狼的脸,此刻相距不过二十厘米。郊狼的獠牙根根分明,近在咫尺。


少女与野兽的死斗,究竟谁能胜出?


南丁格尔左手看似卸力,却并未松开枪管。郊狼抓住这个破绽,顺势一口咬在了她的左肩。剧痛袭来,但这痛感非但没有让她失去意识,反而刺激她的动作变得更快。南丁格尔松开右手,从衣服里抽出那根从地下室带出的生锈长钉,用尽全身力气,将尖端狠狠刺入了郊狼的左眼。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就好——


郊狼吃痛松口,南丁格尔迅速用右手抓住乌黑的枪管,双手发力,将枪托狠狠砸向那根长钉的末端,随即转动枪身,把漆黑的枪口死死贴在了郊狼的头颅上。


扳机被扣下。


战斗,以少女的胜利告终。


(这下……应该都结束了吧?)


南丁格尔一把将发烫的猎枪扔在地上,用皮靴狠狠踩住那根长钉,用力拧转,确认郊狼已经彻底死透后,才转身准备去捡回笔记本。


(那扇门……刚才有吗?)


会客厅的那面墙,原本一直空旷无比,连走廊的破墙都没有延伸至此。可现在,那里却突兀地出现了一扇厚重的大门。若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它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南丁格尔摇摇晃晃地走向笔记本,失血过多带来的强烈眩晕感,直到此刻才变得无比清晰。她的身体,恐怕早已透支了。肩头的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流下,连当时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都已经无法吸收。她捧着笔记本,眉头微蹙,让视野里晃动的纸页平静下来。除了新滴上去的血渍,上面再也没有出现新的文字。


(都结束了……吧?)


南丁格尔最后看了一眼那具面部血肉模糊、毫无声息的郊狼尸体,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门后,一道铁栅栏门横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不是吧……我可不想再去找钥匙了。)


欲哭无泪的南丁格尔看向栅栏门中央,那里有一个方正的凹槽,轮廓与某样东西惊人地相似。她看向手中这本记载了所有任务的笔记本,试探着将它放了进去。严丝合缝。下一秒,铁栅栏门便自动缩回地面,为她打开了前行的道路。


(希望之后……能让我休息一下……)


南丁格尔抱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毅然踏入了门后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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